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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四十七章 王德海的煩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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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9章 王德海的煩惱

戴建業帶著行動組穿梭在南京城的大街小巷,按照木村留下的蛛絲馬跡,接連搜查了三處安全屋。

每推開一扇門,他的心就沉一分——

衣櫃暗格里的德制手槍,床底鐵盒裡的金條,書桌抽屜里的幾本不同姓名的證件,都只是特工最基本的配置。

「又是一處空巢。」他踢開第三間公寓的壁爐暗門,飛揚的灰塵中只找到幾捆用油紙包好的法幣。

鈔票上的序列號毫無規律,顯然是精心準備的活動經費。

戴建業推開放入進度房門時,方如今正俯身在地圖上標記著什麼。

聽到腳步聲,他頭也不抬地問道:「有收穫?」

「收穫不大。」戴建業隨手抹了把額頭的汗,「搜了三處安全屋,只找到些常規物資。」

他掏出一份清單放在桌上,「武器、現金、假證件,都是特工標配。」

方如今的手指在地圖上輕輕敲擊,目光掃過清單:「還得繼續找。木村這種級別的特工,肯定還有我們不知道的據點。」

戴建業欲言又止,終究還是說道:「趙科長那邊」

「我明白。」方如今會意地點頭,「一會我就跟他打個招呼,讓處座別抱太大期望。」

三天的破案期限聽起來合理,可幹這行的都明白——那不過是上頭一廂情願的數字遊戲。

「真要那麼容易.」方如今突然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自嘲,「處座何必花大價錢養著我們?」

「是這個道理。」

「建業,蔣進找到了。」

「真的?!」

雖然與蔣進接觸的時間不長,但戴建業就知道組長這位好友的分量。

這段時間看著方如今日漸凹陷的眼窩,他比誰都著急。

「太好了!」戴建業拳頭砸在掌心,仿佛滿天陰雲一朝散盡。

「情況不太好。」方如今的聲音突然沉了下來,「襲擊他的.很可能是日本人。而且,他很有可能發現了梶原千春的消息。你馬上聯繫安全屋,讓李康帶三個好手過來。」

昨晚蔣進連夜找到了他,將阿囡被追殺的消息告訴他,方如今綜合阿囡的住址以及那女人的行為,第一判斷此人就是梶原千春。

找了這麼長的時間,這個女人終於露面了。

戴建業問:「要配長火器嗎?」

「不必。」方如今頓了頓,「南京可不是臨城,不能鬧得動靜太大。」

……

特高課南京的一處密室中,植田佑真將茶杯狠狠摔在地上,瓷片四濺。

「八嘎!」他額角青筋暴起,「木村君竟然失聯了?」

站在對面的特工重重頓首:「本來是去接應小野君的,但已經.已經超過二十四小時沒有例行匯報。」

「知道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植田佑真是知道木村到底是去幹什麼了,所謂的接應,到最後的結果應該是滅口。

不過兩人都失去了消息,這就有點難辦了。

他轉身到了書架前,抽出一本三國演義,翻開扉頁,從中取出一張紙,遞過去:「木村的幾個住址都在上面,你挨個去觀察一下,如果有陌生人在附近,說明那裡已經暴露了。不要過分介入,注意安全。」

「是!」

等手下走了之後,植田佑真立即發報,請求上級動用內線對木村和小野的事情進行調查,但得到的答覆卻是內線此刻正在被懷疑,不適宜有任何的行動。

植田佑真無奈,只好自己想辦法。

但首要的便是向千葉智太郎報告近期發生的情況。

千葉智太郎聽後大怒,狠狠地訓斥了植田佑真。

事實上,植田佑真在這件事上也是有些大意了。

在小野綁架張鶴年暴露之後,沒有及時將小野調走,以至於後來被人盯上。

「下一步,你準備怎麼辦?」千葉智太郎平復了怒氣問。

「咱們的內線已經不能用了,我只能自己想辦法了。昨晚在江邊發生了不少事情,我想從水警入手,調查一下事情的來龍去脈。」

「這個思路倒是不錯,不過那邊人多眼雜,要特別注意安全。」

水警碼頭值班室里,小隊長王德海把玩著兜里的金表,表鏈在指縫間滑來滑去。

窗外汽笛聲不斷,攪得他心神不寧。

「瑞士貨啊.」他第無數次摸出懷表偷瞄,錶盤上的暗紋在陽光下若隱若現。

昨夜從日本特務屍體上順來的這塊表,抵得上他半年餉銀。

「王隊!」門外傳來隊員的喊聲,「處長來查崗了!」

王德海手一抖,懷表「噹啷」掉進搪瓷茶缸里。

還好裡面沒有水,他慌忙撈出來,他在褲腿上蹭了蹭水漬。

透過窗戶,已經能看到處長那輛黑色轎車揚起的塵土。

「媽的!」他狠狠踹了腳桌腿,將金表塞進口袋裡。

王德海挺直腰板站在處長面前,手不自覺地摸了摸藏在褲兜里的金表。

出了值班室的門,他就一路小跑迎了上去,又是開車門,又是打招呼:「處座,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

「聽說昨晚你值班的時候動靜不小。」

「可不是嘛。處長,您是不知道昨晚有多兇險!」王德海瞪大眼睛,繪聲繪色地比劃著名,「那日本特務身手了得,翻牆跳江一氣呵成,要不是我帶著弟兄們包抄上去,差點就讓他溜了!」

處長眯起眼睛,指尖輕輕敲著桌面:「聽說你們繳獲了不少東西?」

王德海心頭一跳,但面上絲毫不顯:「沒有的事。有特務處的人在一旁盯著呢,我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也不敢啊。」

水警這差事,明面上是苦差,暗地裡卻肥得流油。

王德海每月光是「行船費」就能收個百十塊大洋——那些商船為了少受檢查,都懂規矩。

遇上走私的,更是油水豐厚,扣下的煙土、洋貨轉手就能翻幾倍。

最肥的還屬打撈「浮財」,江上械鬥、沉船事故,總有值錢物件漂著,報個「無主」就進了自己腰包。

上面的頭頭得了孝敬,彼此之間都都心照不宣。

處長背著手站在窗前,目光落在江面上巡邏的汽艇上。

「德海啊,」他突然開口,聲音不輕不重,「聽說你的手錶舊了,也該換一個了。若是你不方便,我倒是可以推薦一款瑞士貨給你,質量絕對沒的說,我有些關係,價格也實惠。」

王德海的後背瞬間沁出一層冷汗。

媽的!

又是哪個王八蛋偷偷告老子的狀。

水警也不是鐵板一塊,王德海身邊既有自己的親信,也有上面的眼線。

只是這王八蛋告密的速度太快了,昨晚發生的事情,今天處長就來敲打他了。

「這種小事,卑職哪裡敢勞煩處座。我那塊表雖然舊了些,但走字還是準的,能用。短時間內不會換的。」

他張了張嘴,卻見處長慢悠悠轉過身:「也好。你再好好檢查一下昨晚的涉案船隻,是不是有什麼漏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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