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五十章 老闆往事(2/2)
「那好。」鄭先生回頭招呼一下手下取器具。
顧清江發現楚屏翰背著右手,但左手手法熟練,骰子在他手中翻滾跳躍,仿佛有了生命一般。
鄭先生欣喜地點點頭,「好手段!」
戴建業愧疚地低下頭,避開了方如今的銳利目光,「組長,這件事怪我。」
張志松趕緊點頭,沒有退路,只能硬著頭皮上。
「好!」鄭先生摸起筷子,把自己面前的東西推了推,理出空地來,然後說,「來個六六大順吧!」
他頓了一頓,繼續安排:「建業,你馬上把張志松找回來,我需要從他那裡了解詳細情況。」
上當受騙的人越來越多,他的冤家對頭也愈來愈多。
以往他的任務只是將目標物品迅速偷走即可,但這次卻要求他做到神不知鬼不覺,不能留下任何痕跡。
「來啦!」
很快,張志松被緊急召回,他的臉上寫滿了緊張和不安。
楚屏翰一撒手,兩隻骰子在桌上飛轉起來,不一會兒,一顆骰子停了下來,是紅心梅花五,另一個骰子也轉慢了,看面子,也是紅心梅花五。
骰子裂作兩半,裡面的鉛露了出來。
「鄭先生請要個點吧!」
在這之前,戴建業和戴雷平已經對他進行了一個多小時的緊急培訓。
他解釋了自己之前因為緊急培訓而沒能及時匯報的緣由。
這次楚屏翰只是把兩隻骰子在手中捏了捏,往空中拋了一下,接在手裡,說:「請鄭先生再要個點吧。」
空氣中瀰漫著菸草和汗水的混合氣味,還有一陣陣此起彼伏的吆喝聲、咒罵聲和歡笑聲。
更複雜的是,這次任務還涉及到拍照,而他對攝影一無所知。
方如今站起身,開始在房間裡踱步,一邊聽著,他的大腦飛速運轉,試圖找出劉海陽出現在南京的可能原因。
後來,幾個對頭暗中聯合起來,搶過楚屏翰的一副骰子,用刀劈開,那裡面和外面完全一樣。
「離手!」楚屏翰一揚手,兩個骰子旋轉起來,最後一起停下來,都顯出了一點。
戴建業說:「我懷疑是劉海陽在給一個中年男人打掩護?」
終於,在角落裡的一張賭桌前,顧清江鎖定了目標。
鄭先生說:「小友,能否現在露一手,讓我鄭某人長長見識?」
他把楚屏翰請到了自家開的豪華酒店,一聲吩咐,不到半小時,一桌豐盛的酒菜端了上來。
「我可以幫你們東家賺錢。你們這種只會栽贓陷害人的法子長久不了,賭場要想把生意做大,還得靠有本事的人。」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不過,既然那兩個鬼子已經招供了,黨務調查處再如何努力也是無濟於事。但是,這個人為什麼會盯上張志松?」
楚屏翰抓了一副在手裡摩挲了一會兒,而後先取一粒在自己掌心上滾了幾下,又取另一粒滾滾,用右手食指與大拇指捻了幾番,之後又放在桌面上試了試。這麼磨蹭了老半天,才抬起頭來問:
至於之前想從那家撈上一筆的念頭,早就被我拋到九霄雲外了。
「怎麼樣?我就是手藝好點,你得服,不服不行!」那個時候年輕氣盛。
「組長,今天我在大街上看到了一個背影,感覺特別眼熟,很像劉海陽。」戴建業皺著眉頭對方如今說道。
戴建業聞言一愣,「但是,那兩個軟骨頭的鬼子不是已經招供了嗎?供詞可能都已經送到了處座的案頭。」
「相機呢?使用是否熟練?」方如今繼續問道。
方如今停下手中的工作,抬頭看向戴建業,「劉海陽?他來南京做什麼?」
但顧清江並非來此尋求一夜暴富的,他有自己的任務。
「為什麼不早說?」
「放你媽的臭屁,真把自己當盤菜了。老子看把你手指頭都剁了,你還有沒有本事。」
方如今點點頭,「沒錯,但是黨務調查處可能並不知道這一點,或者是他們的消息滯後了。因此,他們可能還在努力尋找突破口。」
開始,他混跡一些小賭場,每日賭上幾把常常贏個三十四十,時間一久,他就覺得不過癮,最後鼓起勇氣,撞進了一家豪華夜總會。
「可以。」
於是,他想到一句話:「閻王好見,小鬼難求」,便提出:「我要見你們老闆。」
戴建業略顯尷尬地搔了搔頭,「我懷疑是劉海陽在給一個中年男人打掩護。我之前沒說,是因為我也不確定,只是有種直覺。」
「我說的是實話!」楚屏翰站了起來。
在方如今的詢問下,他詳細地描述了與中年男人的相遇以及後來的所有細節。
這件事是趙伯鈞曾經跟他透露過的。
楚屏翰正專心致志地擲著骰子,全然不知自己已經被人盯上。
顧清江的目光在賭場內四處掃視,那些老千們嫻熟地操控著賭局,手法隱蔽而迅速,讓普通賭客們毫無察覺。
賭場管事的雖然放了狠話,但也知道這個傢伙在賭桌上的確有一手,思慮再三還是給東家打了電話。
鄭先生正想說「不靈了」,卻見這顆骰子碰了先前的那顆骰子停下來,顯出紅心梅花五,但把先前的那顆骰子碰翻了個身,顯出了一個四點。
那幾個對頭十分氣憤但拿他卻無可奈何。
「這樣吧,你再去找雷平,繼續熟悉相機的操作,一個小時之後行動。」
輸錢的人一聽,紛紛前來討還賭本,楚屏翰身上縱有一百張嘴也難以說明白,只好逃出南昌,來到了南京。
他隨手又從盒子裡抓了兩顆骰子,遞到楚屏翰面前,「換一副試試看。」
「不瞞鄭先生說,要是我自己用熟了的骰子,你要幾點我給你。至於從沒用過的骰子,我得要先熟悉熟悉。」
「來個九九長壽。」
他起身在房內踱著,覺得眼前這青年腦袋靈、手段活、氣魄大,氣度不凡,將來絕不是等閒之輩。
方如今聽後,沉思片刻,然後嚴肅地說:「既然劉海陽都要給他打掩護,說明這個人級別不低,或者對劉海陽來說十分重要。我們必須儘快查明他的身份。」
鄭先生上前,按住他的肩膀,讓他坐下。
「我比你大二十幾歲,算起來也是你的長輩,你聽我一句話。你是身懷絕技,但這種『技』到底只是雕蟲小技。靠這種戲法吃一輩子活一生,有什麼大出息呢?你腦子轉得快,手段活,干起事來有種漢子氣,我勸你還是從長計議,從大處著眼,成大事業。」
「鄭先生有所不知,我現在是個窮光蛋,鄉巴佬出身……除了手上這點本事,其他的一無是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