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五章 我兒袁沖,是時候了(1/2)
年關接近。
雖然經歷了一場戰火,但成都城裡的喜慶氣氛,並沒有減去太少。王宮下的主街上,早已經人潮熙攘。吆喝的雜耍的,賣聯兒賣春餅的,連著清館裡的花娘,都紛紛披了最養眼的衣裳,塗著二層胭脂,搖著嫣紅手絹,拼命招徠恩客。
「三娘她把郎推啊,聲顫顫,臉羞羞——」
徐牧抬起手,一個爆栗賞了下去。正在唱媚三娘的韓九,「啊」叫一聲,急忙收了聲音。
「你回了屋再自個唱,別人來拜我這個蜀王,你在旁邊唱黃曲兒,算怎麼回事。」
「主公,我也是忍不住……還請主公降罪。」
徐牧嘆了口氣,他心底明白,韓九說「降罪」,並不是黃曲兒的事情,而是成都失守的事情。
實際上,這個莽夫並不知道,他和孫勛,都在賈周的布計之中。當然,韓九還能活著,徐牧心底是狂喜的。
「這樣吧韓九,你明日去後院左側的屋子,穿好看一些,裡頭有三個老頭在吃酒。你便在那裡,先唱一天的媚三娘。本王覺得,這三老頭會很歡喜的。」
「我怕記不清詞兒。」
「記多少唱多少。唱完了,這事兒就算過去,以後莫要再提。」
「主公啊,我還會唱小花娘,蜀中寡嫂——」
「什麼亂七八糟的。」徐牧揉了揉頭,「得空去將官堂那裡,學多點本事,多大個人了,官兒也不小了,連個大家閨秀都討不到。」
韓九站在原地,表情很受傷。
「韓九,你他娘的跟上!」
這兩日,司虎帶著鸞羽夫人,去富陽郡那邊省親了。據說出城的時候,搬空了城裡的饅頭鋪。
沒辦法,徐牧只能讓韓九陪著。
至於南林郡那邊,韓九的傷勢,還要養一些時間,先讓孫勛過去了。
循著王宮下的大道,一路過去,多的是各種來拜見的人。徐牧原先還想著,成都出了兵禍,自個的民心或許會下降,卻不料,民心依然可用。
當然,在先前的時候,為了給韋家避禍,也為了安撫百姓,在菜市口斬了七八個替罪羊。
「蜀王年輕力壯,蜀州只有二妃,這可不成啊。老夫膝下有一女,知書達理,可為賢內助。」
「蜀王若去清館,秦嬤嬤我,贈十個好娘子入芙蓉帳。」
「蜀王,吾主!我蜀州百年中興,當在此時!」
……
徐牧一一回禮,好不容易走過擁擠的人群,出了城門。並沒有去南林郡,而是在七十里墳山,停馬而下。
三百人的護衛,也跟著紛紛下馬。
「總舵主,能收攏的將士骨灰,都送回來了。」操辦著事情的殷鵠,喉頭隱隱帶著哭腔。
這一次跟著出征,他親眼所見,守堅的戰事何等慘烈。
徐牧閉了閉眼。不管任何時候,祭奠陣亡將士的事情,都是重中之重。所以,當骨灰送回來之時,他便騎馬出城了。
在往後,蜀州要打出來,那麼,這股敢為天下先的士氣,便要延續下去。
「舉杯,送我蜀州兒郎!」
不僅是士卒,亦有不少百姓,甚至路過的貨販子,都跟著靜默抱拳,朝著七十里墳山,躬身相拜。
一將功成萬骨枯。
這場亂世,多少的英雄兒郎,化成一盆瓮灰,一捧黃土。
「共飲!」
去了半碗,徐牧才重新端起酒盞,仰著頭一飲而盡。
在他的身邊,老儒王詠開始捧手朝天,念著賺人熱淚的悼詞,送入寒風之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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