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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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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橋被傅行舟的幾句話直接嚇呆了,好半天都沒反應過來。

直到愣愣的瞅了傅行舟半晌,才腦筋轉彎,想明白了傅行舟所謂的「疼」到底是哪種疼。

桑橋:「……」

桑橋看向面前的傅行舟,整個人都陷入了巨大的自我懷疑中。

想來想去,甚至開始擔心他自個兒的精神病是不是變成傳染性的了——

可是不對啊。

精神病又不傳染的。

桑橋很慫的收回了視線,慢慢的一拱一拱縮回了被子裡,然後把自己翻了個面兒,悶悶的用屁股對著傅行舟:「我不跟你說話了。」

由於桑橋的動作實在太過生硬,轉身的時候連著邊上的被子一起帶下去了一大截。

於是就直接導致了他人雖然轉過去了,腦袋也蓋住了,但是後半截身子都露在了外面。

這其中就包括了穿著睡衣的屁屁,和一段露出來的腰線。

傅行舟的目光在那片肌膚上停留了許久,輕輕伸手將被子拽了回來,幫桑橋蓋好:「腦袋露出來,聽話。」

桑橋在被子裡倔強片刻,慢吞吞的鑽出來半個腦袋頂。

眼睛眨巴眨巴,十分不講道理的道:「你也不准說話。」

傅行舟撥了撥桑橋額前的頭髮絲:「為什麼不准說話?」

桑橋特別警惕的瞅著傅行舟,猶猶豫豫了一小會兒,小聲的道:「反正……你不要說話,你今晚好奇怪的。」

傅行舟還想再說什麼,病房的門卻從外被敲了兩下。

raven的聲音從可視電話傳進來:「老闆,公司有個新出來的文件需要您過目。您現在方便嗎?」

傅行舟還沒來得及答話。

桑橋就平躺在床上叭叭的沖電話開口道:「方便的方便的他馬上就出來啦!」

raven:「……」

傅行舟:「……」

雖然還未聽到老闆的聲音。

但站在門外的raven通過判斷老闆娘的狀態,已經充分得出了老闆不太方便,並且自己說不定作了死的結論。

果然。

下一秒。

傅行舟涼颼颼的聲音便跟在桑橋後面響了起來:「稍等。」

raven:「……」

在病房門口的raven縮了縮脖子,求生欲極強的掙扎了一句:「老闆,您如果不方便……」

raven還沒說完。

電話已經被從房間內掛斷了。

傅行舟將充當保護傘的被子從桑橋腦袋頂上拉了下來,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橋橋,膽子這麼大了?」

桑橋一隻手上還有吊瓶,不敢從傅行舟手裡去搶被子,只能慫慫的用腳丫子小心的推了傅行舟一下:「沒有……聞助理等你呢。」

傅行舟將桑橋的被子給他重新整理蓋好,伸手握住了桑橋使壞的腳踝:「是麼,趕我?」

桑橋:「……」

桑橋的腳踝上幾乎沒幾兩肉,單薄而纖細,又因為常年不見陽光而顯得蒼白。

此時那腳腕輕而易舉的被傅行舟抓在手心裡,肆意揉弄了一會兒,也沒見要放開的意思。

反倒像是引起了另一個人的興趣。

傅行舟的拇指在桑橋腳骨的位置上摩挲片刻,停下動作,突然問道:「怎麼這上面也有傷?」

桑橋茫然了一下,順著傅行舟的視線看了過去。

被抓住的左腳踝關節上的確有一道已經癒合了的疤痕,約莫是時間過去太久,連顏色都變成了淺淺的咖色。

但還是因為傷口太長,留下了難以消磨的印記。

桑橋渾身都不自在極了,滿心都想讓傅行舟趕緊放開他出去。

所以格外老老實實的想了一會兒,不太確定的道:「可能是小時候玻璃打的叭……」

玻璃。

打?

傅行舟皺了皺眉,實在沒想像出玻璃怎麼能打人:「怎麼傷的?」

桑橋身上受過的傷實在太多,對這道陳年老疤一時半會兒也想不確切:「好像是我媽讓我搬玻璃茶几……我沒搬動,鬆手的時候砸腳上了。」

所以玻璃碎了。

腳才傷了。

傅行舟心裡猛地沉了下來,張了張嘴:「什麼時候的事?」

桑橋:「誒……」

桑橋其實還真的不太記得了。

他抓了抓頭髮,有點苦惱又有點無助的偷偷瞄了傅行舟一下:「就……可能是二三年級?我記得我那時候還有學可上的啦!」

屋內的燈光溫暖。

桑橋的神情也是暖的。

他看向傷口的目光無辜而單純,像是絲毫沒有因為那道或許永遠不會消失的疤痕而怨恨或難過。

只有傅行舟沉默,臉上的表情像是凝了霜雪,冰冷一片。

他的手指細細的從頭至尾摸過那道疤,較其他平整的皮膚有著明顯的凹凸感。

傅行舟輕輕閉了閉眼,問道:「然後呢?」

桑橋多動症似的又把自己鹹魚翻身翻了回來,腳丫子一晃一晃:「啥然後啊?」

傅行舟道:「你摔了桌子,然後呢?」

桑橋關於這個的記憶顯然清晰多了,連臉色都苦了下來:「害!別提了,就被我媽一頓暴打唄!好像就用玻璃茶几的桌子腿兒打的,上面還帶玻璃碴!可恐怖了!」

傅行舟的唇繃成一條很緊的線:「打成這樣,你怎麼上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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