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2/2)
病房門前站了個挺精神的老頭兒。
老頭兒的頭髮已經全白,但是身杆兒筆直筆直,穿著一身中山裝,面上帶笑的瞧瞧桑橋:「你是桑家的小子吧?我是傅行舟的爺爺。」
桑橋:「???」
桑橋都懵逼了。
懵逼之間又看到自己手指頭剛剛比劃出來的沙雕手影貓,頓時整個人都陷入了深沉的憂愁狀態。
得,這給人家的第一印象,說不定人家就覺得自己是個傻子。
然後等回去就趕緊催著傅行舟跟他離婚。
……不過也有可能傅行舟已經想和他離婚了。
桑橋茫然了幾秒,終於回了神。
他趕忙在褲邊兒上搓搓手,同手同腳的站起來,還順便將茶几往前推了推,著急忙慌的給老頭兒……哦不,傅行舟爺爺倒了杯水:「您坐,您坐您坐!」
傅行舟他爺爺也不知道今年多大年紀,反正走路的姿勢虎虎生風。
在沙發上坐下來的時候。
桑橋覺的人家老頭兒比自己還要面色紅潤有光澤。
病房內的東西已經收拾的快差不多,顯然病人很快就要離開。
傅行舟的爺爺看了看面前的玻璃水杯,又環顧了室內一圈:「上次我來這個病房,還是來看老林的。」
桑橋:「???」
啥?
桑橋的無知震撼了傅行舟的爺爺。
老人家主動解釋了一句:「看新聞聯播嗎?每天陪著最大的頭兒到處飛的那個。」
桑橋:「……」
桑橋也誠摯的仰望了一眼自己的病房。
失敬失敬。
等桑橋轉回過頭。
傅行舟爺爺終於伸手拿起了面前的玻璃杯,看上去特別勉強的喝了一口,開口道:「你和行舟結婚三個多月了,還沒給我敬過茶。這一杯只能算見面,以後再給我補上。」
桑橋:「……」
說不定已經沒以後了。
桑橋的思緒飛快的飄了一圈,老實巴交的杵在老人旁邊,聲音悶悶的:「知道了,傅老先生。」
傅行舟爺爺聞言皺眉:「我本名傅忠,不叫傅老先生,你當跟著行舟喊我爺爺。」
桑橋:「……」
桑橋很小聲的慢吞吞道:「傅爺爺……」
傅忠也不知是滿意還是不滿意,伸手將玻璃杯放回了桌上:「要出院了,恢復的怎樣?」
桑橋開口就來:「挺好的挺好的,傅爺爺。」
傅忠道:「等等要回行舟雍水一號那套房子?」
桑橋:「應該是吧……」
傅忠板著臉:「什麼叫應該是?」
桑橋立馬改口道:「那就是!」
傅忠:「……」
傅忠似乎有些無奈,嘆了口氣:「怎麼想起到那兒住了,行舟提的?」
好不容易。
老頭兒終於問了一個桑橋知道答案的問題。
桑橋趕緊積極回答,努力得分:「哦這個,是因為傅行舟他媽說讓我們搬過去住的。」
傅忠:「……」
話剛一出口。
桑橋便看到傅忠的面上明顯的怔了一下。
傅忠又問了一遍:「行舟他媽?」
桑橋聲音也弱了:「是,是啊……」
傅忠擰了眉:「不像話!行舟他媽都去了快十年了,哪來的話讓你們去那套宅子裡住?」
桑橋:「……」
桑橋:「???」
桑橋驚呆了,又不敢表現出自己的驚呆。
於是硬生生的把自己的表情扭了回來,小心翼翼的輕聲道:「爺,爺爺……傅行舟他母親,不在了啊?」
傅忠似乎被桑橋這個問題也問得有些莫名。
他正襟危坐的從沙發上轉過了身子,臉色嚴肅的看了桑橋一會兒:「這件事難道你不知道?」
桑橋茫然的站在原地,張了張嘴:「我應該知道嗎?」
傅忠面色變了變,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在病房裡來回走了兩圈,沉著臉問:「那行舟找了你快五年,你也不知道?」
桑橋:「……」
今天收到的消息一條比一條爆炸。
桑橋被炸得感覺自己的都不真切。
他呆呆的愣了一會兒:「他……找我,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