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2/2)
許其然:「???」
許其然:「你個小兔崽子我當時就應該把你塞下水道兒里去!我絕對能多活二十年!」
裁紙刀劃的傷口深淺可控,痊癒後的傷口窄小。
如果年輕恢復能力好些,大抵等明年開春這些蹤跡就全數都已經消失無蹤。
桑橋極不配合的被許其然拎去了欒以南的診所,被強行關進治療室打了十分鐘的哈欠。
接著。
便看到同樣剛剛從被窩裡被挖出來的欒以南面色不善的被許其然以同樣的動作丟進了治療室,鎖上了門。
桑橋:「……」
欒以南:「……」
桑橋雙目無神充滿煎熬的聽欒以南嘚啵嘚啵了四十分鐘。
又被忍無可忍的欒以南給丟了出來。
許其然好歹還有點良心,塞給了桑橋和欒以南一人一個煎餅果子。
等桑橋老老實實的蹲牆角去磕煎餅果子的時候。
許其然抓緊時間:「欒醫生,桑橋現在的情況到底怎麼樣?有什麼有效的方案嗎?」
欒以南不客氣的收下了煎餅果子:「病人依舊不配合治療。病人情況我個人更不會透露,能告訴你的是情況還算可控,至少沒有更糟。」
都這樣了還能更糟?
許其然從外面推著門不讓裡面的人關:「欒醫生,您看到桑橋大臂上的傷口了嗎?我剛剛跟您說過的。」
欒以南皺眉看著自己的門:「精神類病人多少都有這個傾向,這是一種極端的解壓和幻想方式。」
許其然:「那有糾正的方法嗎?」
欒以南意味深長的笑了下:「有啊,積極調整病人的注意力。讓他愛上其他具有內心觸感的事,比如說,**。」
許其然:「……」
「我也偶爾看看微博,如果我沒有臉盲,你那位病人應該是個小明星吧?」
欒以南掂了掂手裡的早餐,「看在早餐的份上,再給你一個忠告,這類病人最好別活在鏡頭下,人言是非,死得早。」
許其然:「……」
許其然已經開始考慮下次是不是要帶桑橋換個醫生了。
眼見著蹲在角落裡的桑橋已經以倉鼠般的速度啃完了一個煎餅果子。
許其然只好硬生生的把沒問出去的話憋了回去,輕聲道:「欒醫生,您知道,我是桑橋的經紀人。如果您在治療過程中有關於他的任何新觀點,請一定告訴我。」
欒以南聳了聳肩:「病人的情況我只和病人家屬溝通,許先生,這是職業道德。」
許其然只能解釋:「可是他沒有家屬了。」
欒以南看上去似乎也並沒有驚訝:「沒有家屬?那就給自己找一個家屬。人,尤其是他們這種類型的人,活在世界上,有個寄託就有了盼頭,有了盼頭才有治療的希望,懂麼?」
從欒以南的診所到節目組的寫字樓還有一段距離。
桑橋被許其然折騰了一早上,上車之後就開始閉著眼睛裝死,一副暴力不暴力反正都不合作的態度。
早高峰還沒到,路上只有寥寥幾盞紅燈。
許其然將欒以南的話顛來倒去想了遍,又看了眼旁邊不知到底是睡著還是沒睡著的桑橋。
突然覺得也許有一句話欒以南沒有說錯。
有了寄託才有了盼頭。
有了盼頭,才想好好活著。
現在桑橋的寄託是錢,可這個寄託實在太冰冷了。
如果將來某一天桑橋在這個圈子裡出人頭地,掙到手軟,然後發現這個寄託也難以讓他感到快樂——
許其然在黃燈轉紅之前踩了剎車,沒敢再想下去。
兩人很快就到了節目組的樓下。
李雨不在。
導演帶著項目組的其他人對桑橋鞠了個躬。
邵明開口客氣:「桑橋,之前發生的事是節目組的工作失責。現在李雨已經被換掉,你可以放心回歸節目了,我們必定做到一視同仁。」
桑橋趕緊跟邵明握了個手:「導演您客氣了客氣了,非常感謝。不過我好像還是耽誤了早餐的飯點,我等等直接去訓練室就行,您快回去工作吧!」
眼前的年輕人顯然比傅行舟要好相處許多,也並沒有要繼續問責的意思。
邵明緩緩的鬆了一口氣,又跟其他一起來的策劃交代了幾句,這才帶著一行人上樓了。
只剩下許其然和桑橋還站在樓下。
許其然將桑橋的包扔給桑橋,意有所致:「專門過來等你,八成也是傅行舟的意思。」
桑橋手腳敏捷的將自己的雙肩包一背,沖許其然道:「哦,我的老天鵝,你變了,你以前從不跟我八卦的。」
許其然:「……」
許其然自然不會接桑橋這種戲精的茬兒:「我的意思是讓你給傅老闆打個電話,道個謝。」
桑橋轉過身:「道謝?」
許其然試圖積極引導:「先不說其他事,就這件微博上的事,傅老闆都幫了你不少忙。而且現在他還在病中,於情於理,你都應該打通電話。」
桑橋想了一會兒,覺得許其然說的很有道理。
於是一扭頭:「可是現在是剛剛上班時間誒,他會不會嫌我煩?」
許其然一拍車頂:「你打不打?」
桑橋縮脖子:「打打打!」
找到通訊錄的電話。
一通電話出去。
對方幾乎秒接。
桑橋原本就沒醞釀好的開頭用語這下更是忘了個乾乾淨淨,瞎幾把逼逼道:「歪?」
傅行舟靠在床頭,停在了手中的工作。
正要說話。
又聽手機另一頭傳來一句:「歪歪?你睡下了嗎?」
傅行舟輕輕的揚了一下唇角:「我早醒了。」
「橋橋,看看窗外,天都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