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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九十五章 神秘黑髮女的故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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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桃K」

前兩局米涅耳的運氣好得驚人。

第一局她起手就拿到了一對K。

在翻牌圈擊中三條後,她只是輕描淡寫地跟注。

對手不斷加注,最終亮出底牌,輕鬆贏下了一個不大不小的彩池。

「紅桃A」

第二局更驚險。

她在轉牌圈拿到了四張,毅然決然地選擇了全下,賭最後一張牌。

桌上的老手們都以為她是在虛張聲勢,紛紛跟注。

結果發出,一張紅桃A赫然出現,讓她湊成了好牌。

再次將桌上大部分籌碼收入囊中。

蘭奇始終一言不發地站在她身後,靜靜地看她玩。

只有身為同伴的他能清楚看清米涅耳的表情。

她似乎真的玩得很開心。

或許這兩局她沒有作,是憑純粹的運氣贏了。

蘭奇也敏銳地注意到,賭桌的斜對面,大概就是他們先前在金蜂遊樂場裡提到過的馬爾科姆子爵了。

「」

從身形大致可以推斷出來。

此刻,那位子爵正饒有興致地打量著他們這對新手。

不出蘭奇所料,運氣並不能長久,局勢急轉直下。

米涅耳拿到了一手A和Q的同花,在翻牌圈就擊中了同花。

她大膽地持續加注,將彩池推到了一個驚人的高度。

就在她激動地以為勝券在握時,馬爾科姆子爵亮出了他的底牌——一對J。

而桌面上赫然還有兩張J。

米涅耳輸得很慘。

一把就將前面賺到的全都輸了回去。

賭桌上的氣氛頓時輕鬆起來,對手們喜上眉梢。

「運氣果然是平衡的。」

一位富商笑著將籌碼攬入自己身前。

「說真的,小姑娘,像你那樣亂壓就只能純看運氣,玩不過他們那些老手的。還是少壓點吧,別把你的錢輸光了。」

另一人好心道。

「新手的好運不會長久。」

馬爾科姆子爵滿意地摸了摸戒指。

「哼!」

米涅耳眉梢微蹙,臉上寫滿了不服氣。

她轉頭看向蘭奇,像在徵求意見。

「我沒意見。」

蘭奇聳肩。

他都不知道米涅耳在搞什麼,他能有什麼意見。

隨即米涅耳又毫不猶豫地推出了新的籌碼,準備繼續下注。

有一點蘭奇可以確定的是,米涅耳是在裝新手。

公爵應該很了解一切的遊戲規則。

即使不了解,憑公爵那怪物般的天賦,任何事物稍微接觸一會兒也就能成專家了。

蘭奇瞧著米涅耳這堪比影后的演技,決定先看看公爵大人葫蘆里究竟賣的什麼藥。

十多分鐘過去。

米涅耳又輸了幾局。

在又一次慘敗之下,米涅耳「天吶————」地輕呼。

看著發牌員面無表情地將桌上高高壘起的籌碼推給對手,她紅著眼眶,盯著那些離她而去的財富。

任誰來看,她都是一個輸急了眼的賭徒。

新的一局開始,米涅耳卻沒有繼續下注。

她面前的籌碼已經空了。

同桌的其他富豪們,用一種混雜著憐憫與輕視的目光看著這個除了想像中的美貌一無所有的女人。

不過。

人們期待著她會繼續玩下去。

他們都看得出來,這種已經玩上了頭的人,不可能輕易冷靜下來。

她會想其他辦法,來填補內心焦急又惱怒的空缺。

於是。

在眾人的注視下,米涅耳故作強勢地從椅子上站起,回過頭抓住蘭奇的胳膊,貼了上來。

「怎麼辦啊,親愛的?我又輸了。」

她抬起頭,用近乎撒嬌的語氣對蘭奇說道。

「啊?」

蘭奇的腦子嗡的一聲。

緊接著,米涅耳便換上了一副楚楚可憐的眼神,那雙深邃的暗紅眸里仿佛噙滿了淚水,就這麼無助地望著他。

「呵呵,找金主去了。」

「這下就看金主的實力了。」

「這公子哥看起來確實有錢。」

同桌的其他客人本就對兩人的關係好奇不已。

現在看到這一幕,一切都再明顯不過了一公子哥和他養的女人。

「這可怎麼辦,贏錢沒這麼容易吧?」

蘭奇先是客套地說了一句。

隨即壓低聲音,帶著她慢慢後退了兩步,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在她耳邊說道:

(你瘋了?)

米涅耳像完全沒聽見他的話。

「嗚嗚,親愛的,我好生氣啊————」

她只哭喪著臉,委屈地搖著他的手臂。

這次,輪到她湊到蘭奇臉龐,用同樣細微的聲音,飛快地下達著指令。

(幹嘛呢?配合得再像點。)

(瘋了吧。)

蘭奇回敬道。

(你演好你的冤大頭金主,我演無腦美人,不會讓你虧錢的。)

兩人飛快地交流。

蘭奇現在有點懷疑,對方帶自己來這裡,除了處理休柏莉安的事,還有一層原因—一是在報復他。

報復上次在伊刻里忒歌劇院,自己從觀眾席上選中了無辜的她當擋箭牌。

所以這一次,對方就乾脆讓他好好體驗一下真正和米涅耳約會是種怎樣的感覺。

「我保證會幫你把錢賺回來的!」

米涅耳信誓旦旦地對蘭奇保證道。

,蘭奇看桌對面幾個人那看好戲的樣子就知道,她的表演非常成功。

算了。

來都來了,就當是幫公爵要債,這時也沒辦法拆台。

「寶貝,還想玩嗎?」

蘭奇深吸一口氣,壓下了內心強烈的不適感。

「嗯,親愛的。」

米涅耳立刻露出了一個天真無邪的笑容,仿佛剛才的委屈都是假象。

「那今天,隨便玩吧,只要你開心就好。」

蘭奇也變得柔和而寵溺。

同時,他的手輕輕拍了拍米涅耳的後背,安撫著她。

公爵再厲害,能比塔莉婭演得還過分嗎?

「哎呀,真的嗎?親愛的有那麼多錢嗎?」

米涅耳順勢伸出雙手,親昵地勾住了蘭奇的脖子,整個人幾乎都掛在了他身上,吐氣如蘭地問道。

「——。」

蘭奇快繃不住了。

沒發現公爵的演戲本領,真是艾比蓋爾導演生涯的一大損失。

這貨才是最強的女演員。

數分鐘後。

拿到蘭奇卡里新劃撥的籌碼後,米涅耳又重新坐回了牌桌。

她開始了更為肆意的「敗家」。

米涅耳下注毫無章法,全憑心情。

時而為了一手爛牌擲出千金,時而又在拿到好牌時輕易棄牌,仿佛花得根本不是她自己的錢。

那確實不是她的錢。

但蘭奇一句話沒說。

蘭奇裝得像個徹頭徹尾被美人迷惑了心智的傻瓜。

或許是因為終於遇到了一個真正的頂級女演員演對手戲,讓他的水平被完全激發了。

這演技連他自己都覺得噁心。

要不是他清楚地知道眼前這位是公爵本人,他恐怕真的要害怕這樣花錢會被遠在威爾福特家的老爹知道—

他今天帶著一個神秘的黑髮美人,在伊刻里忒皇冠一擲千金,只為博她一笑。

這傳出去,他怕不是要被打斷腿。

「方片Q」

接下來的幾局,米涅耳毫無意外地又輸了。

而且一次比一次輸得慘。

她那不服氣的模樣也愈發明顯。

甚至開始拍著桌子,抓住荷官的手腕,懷疑是有人出千。

「你們是不是有人在出千?!」

米涅耳指著桌上的其他人,質問道。

這番幼稚的舉動立刻引來了其他富豪的嘲笑。

「小姑娘,輸不起就別玩這麼大嘛。」

「這裡的規矩可不是小孩子過家家,沒人會跟你客氣。」

「今天晚上回去了,好好讓你的金主消氣吧。」

馬爾科姆子爵先前贏她的錢贏得最多,所以就顯得她的矛頭有一定程度指向了馬爾科姆子爵。

可是任誰都知道,她是在無理取鬧。

米涅耳的吵鬧甚至引來了貴賓廳的專員,對方禮貌而耐心地為她解釋了一遍發牌流程與監管內容,證明牌局絕對公正。

可她依舊撅著嘴,一臉不服氣地繼續下注。

直到新的一局開始。

米涅耳在翻牌圈出現了三張大牌後,像是徹底失去了理智,也不顧金主的意見,將面前小山般的所有籌碼,猛地一下全都推了出去。

「我全下了!」

這孤注一擲的舉動看得蘭奇眼前一黑。

他從來沒做過這麼敗家的事情。

好在雖然感覺不到魔力流動,但從心理學的角度來想,蘭奇有點猜到了一從現在開始,所有的牌都是米涅耳在操控。

果不其然。

馬爾科姆子爵的眼中爆發出貪婪的光芒。

在他看來,眼前這個無腦的美人已經徹底瘋了,自己的牌又格外好,好到離譜。

正是一舉吃掉她的最佳時機。

說不定金主會氣得直接把她丟在這裡。

馬爾科姆子爵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三條A,自信地將自己面前所有的籌碼也推了出去,選擇了跟注梭哈。

「哇哦,這次玩這麼大!」

周圍的看客們都發出了驚嘆。

所有人都篤定,這個笨蛋美人今天就要在這裡把錢嚯嚯個光了。

荷官按照流程,發出了最後兩張公共牌。

開牌的時候到了。

子爵率先得意地亮出了自己的底牌,三條A,這已經是極強的牌力。

當米涅耳緩緩翻開自己的底牌時。

一張黑桃10,一張黑桃J。

而桌面上,赫然躺著黑桃Q、黑桃K和黑桃A。

皇家同花順。

馬爾科姆子爵臉上的笑容頃刻凝固。

他隨即變得慘白,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雙目失神地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當荷官將那張黑桃A的牌翻開時,整個貴賓廳一陣死寂,緊接著便爆發出了一片混亂的譁然。

「皇家同花順————!」

「三條A撞上了皇家同花順,這種牌面————?!」

「這小姑娘是什麼運氣?不,她是命運女神的愛女嗎?」

與歡鬧的觀眾不同。

馬爾科姆子爵死死地盯著桌面上那五張黑桃牌,直到此刻才從一場荒誕的大夢中驚醒,意識到剛剛輸掉的已經有點超出了他可以隨意揮霍的流動現金了。

「親愛的,看我給你賺了多少錢!」

米涅耳像完全沒搞懂發生了什麼,她一臉天真地用雙手捂住了嘴,發出了一聲驚喜的帶著幾顫抖的「呀」,仿佛自己才是那個最不敢相信這一切的人。

「————你真是最棒的。」

蘭奇無語地看著米涅耳的演技。

他不禁想到,如果當初的灰少女篇或半魔女篇,和自己演對手戲的是米涅耳,恐怕一切都會變得無比輕鬆簡單。

原來演戲並不辛苦,也不該有應激創傷,自己之前的苦難遭遇都是女主演有問題。

議論聲此起彼伏,像舞台劇結束後的謝幕儀式一般。

蘭奇粗略估算了一下,這一把除去他自己的本金,淨賺大發了,足夠他在伊刻里忒買下一棟極佳的豪宅。

嘈雜混亂之中,米涅耳輕輕靠近蘭奇,用微不可查的聲音得意地低語:

(你發財了。)

(這是向馬爾科姆子爵收取「魔族公主稅」了啊。)

(好玩不?)

(確實比金蜂遊樂場裡好玩多了。)

蘭奇看著眼前堆積如山的籌碼,又看了看身旁這位巧笑的「罪魁禍首」,心中不禁感嘆果然跟著公爵混,確實能提前退休。

自己最開始的初衷就是對的。

(不過啊,蘭奇。)

米涅耳的聲音再次響起。

(怎麼了。)

(你怎麼演得這麼好?真讓人火大。)

她抱怨道。

(你才該收斂點,噁心死了。)

蘭奇回敬。

兩人假笑著,時而交換一句悄悄話。

但是抿著的嘴唇是藏不住心情的—一都玩得很開心。

神秘黑髮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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