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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九十九章 克瑞瑅皇宮的故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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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今天並非有殺手來襲。

僅僅是聽說有涉及賽羅斯皇室的會談,這幾位軍神就相繼投來了關注。

如今帝國局勢初定,除了剛繼任總司令每天忙得腳不沾地的第十軍神尤里烏斯和擔任大祭司的第六軍神薇奧萊特之外,留在首都布利爾達的其他幾位軍神反倒是過上了過於清閒的日子。

畢竟大部分動盪地區都已經派駐了軍神,剩下的高端戰力在首都布利爾達基本處於半退休狀態。

「行政學科的這幫傢伙————還是黑起自己人來比誰都狠。」

洛倫看著手中的校刊。

看著校刊上熟悉的排版和辛辣的標題,他感覺自己仿佛並沒有離開伊刻里忒太久。

那邊的媒體還是一如既往的風格。

待在布利爾達當皇帝,和在伊刻里忒當院長,體驗上也沒什麼太大區別,都是在一堆麻煩事裡忙碌,還時常有些離譜的人出現和事發生。

「我要下班了,你們也別擔心了,我短期內不會卸任。」

洛倫終於合上了手中的紅皮書,望著遠處的前方說道。

就在這時,庭院盡頭的樹枝葉突然劇烈晃動了一下。

「嘿咻!」

一道身影輕盈地從樹冠中落下,穩穩地蹲在了洛倫面前的草坪上。

那是第十二軍神貓眼石之座的比安卡。

除了她之外,沒過多久,還有兩道身影也來到了這座庭院中。

眼裡只有帝國與劍術的第二軍神黑曜石之座薩隆,貴族表率般的侯爵家主第九軍神紫水晶之座賴恩。

比起單純是待在樹上好玩的比安卡,薩隆和賴恩會這麼關注會談,其實核心只有洛倫的去留問題。

在確認了洛倫並沒有把皇位甩給亞莉克希亞的強烈意圖後,這兩位軍神都鬆了一口氣。

兩人剛想盡禮儀問候幾句,就聽見茶几旁的比安卡指著校刊:「我能看看這本書喵?」

「請吧。」

洛倫倒不介意。

放在伊刻里忒這只是很隨意的刊物,連路過伊刻里忒學院的附近居民都能隨時拿走一本。

「喵,喵喵?」

比安卡翻開那本校刊,一開始看得有點皺眉頭,然後時而睜眼,逐漸看得津津有味,連尾巴都在背後不自覺地直甩。

她的反應有點吸引薩隆和賴恩的注意。

究竟是什麼內容,能讓剛才洛倫看的時候要繃不繃,現在卻讓比安卡如此興奮?

「比安卡,上面寫什麼了?」

賴恩忍不住湊了過來。

「聽好啦————」

比安卡沒有獨享的意思,她大方地把紅皮書攤開在茶几中央,然後清了清嗓子,開始聲情並茂地念了起來。

「賢者院新任院長蘭奇·威爾福特公開向阿蘭薩爾家的公爵小姐米涅耳·阿蘭薩爾求愛。」

還有記者偷拍到了他們在伊刻里忒皇冠賭場親密同行的照片。

儘管照片上的男女都用賭場的魔法屏蔽了相貌,但從身形還有氣質上來看很像是這兩人。

「所以蘭德里教授瓦倫汀節那天是玩真的?」

賴恩震驚地小聲問。

「不愧是赫頓大舞台喵。」

比安卡自顧自地往後面的專欄看了起來。

「其實如果當事人較真,估計撰寫者會被一告一個準,現在校刊已經算是收斂了。」

洛倫在另一邊講道。

「那他們以前不收斂的時候呢?」

賴恩問洛倫。

放在克瑞提帝國,別說開聖克瑞提修道院的大祭司薇奧萊特的玩笑了,就算是談校長秘書奈拉的八卦,都會被重拳出擊。

「你知道為什麼伊刻里忒學院四個分院,只有三個院長嗎?」

洛倫捂住了額頭。

直至今日,許多伊刻里忒學院的新生仍不知道鍊金院院長的名字。

他真就牢底坐穿了。」

三位軍神大概懂了點什麼。

「為什麼還有人說洛倫老大是假九階啊?說他沒跟以前的九階碰過,放在九階里應該是墊底,只是個強點的八階罷了。

比安卡突然念道。

洛倫瞟眼一看,這是伊刻里忒校刊上的一個欄目,會從近期學生們在校內媒體社區上的討論內容摘選一些熱門,然後放到校刊上。

他現在兼具了自己人和鄰國皇帝兩種屬性,被調侃得更肆無忌憚了。

「我看看。」

薩隆也好奇了起來,親自拿起書。

洛倫自己讀到的時候倒沒在意,沒想到他們會如此驚訝。

伊刻里忒學院今年的紅皮書,鍊金院對於戰鬥力的爭論更加激烈了。

原本還只是什麼「普通八階」、「強八階」、「准主教級」、「主教級」、「超主教級」,現在自從出現了九階,又開始了新的撕扯。

甚至誕生了社區裡的戰力板塊。

也有不少不了解洛倫的學生,對這位曾經的賢者院領導者抱有疑問。

「那是他們沒面對過海辛托斯,自然不知道九階到底有多強。」

薩隆對此感到很迷惑。

為什麼一堆遠遠沒有觸及到超凡位階的人,要對超凡的戰力如此在乎,爭論這些到底又有什麼樂趣呢?

其實現在克瑞提帝國對洛倫的認可度還算頗高,特別是身居高位者和經歷過那場動亂的布利爾達居民。

海辛托斯也打碎了以往的規則和底層邏輯,並不再是賽羅斯皇室至上,而是誰能統帥軍神們,誰才能坐穩皇位。

雖然洛倫無法持有【賽羅斯英靈之劍】,但自從他繼位之後,許多人都把【赫頓神獸之盾】當作了新的護國象徵。

據說那是一件貓型的紅色傳說級護盾,已經開了靈智。

「關於海辛托斯的討論也有喵。」

比安卡講道。

她將內容展示給賴恩和薩隆看。

大多是爭吵。

有一個校內社區暱稱叫【恩師阿斯克桑】的校友總在幫洛倫說話。

當然他的言論本身也有點逆天。

譬如「西格麗德是正常角色,阿斯克桑才是數值怪。」

不知道這人是串的還是太愛了,竟然能說出這種話。

但關於洛倫的言論,校友【恩師阿斯克桑】還是比較中肯。

每當有人分析「洛倫是假九階,打不贏海辛托斯」時,這位校友就會在留言板下面回帖。

「打不過海辛托斯怎麼不找找自己問題?」,那我問你,天御神罰是鎖頭的嗎?會不會空?天御神罰冷卻多少,失衡吞噬者冷卻多少?連八階被克制了都不好打,九階更是會將這個問題放大化,被完全克制了,正常情況下根本沒法打。」

然後又有人問他:「你打過九階嗎?在這裡想當然。」

「九階也有高下之分,像洛倫和海辛托斯這種超規格的特殊個體剛到九階就不一定會輸給老九階。巔峰九階不好說,但肯定打不贏極限九階,極限九階放在神代就算碰上了神明也能過過招。」

校友【恩師阿斯克桑】回復道。

於是九階又開始有了「普通九階」、「強九階」、「巔峰九階」、「極限九階」這幾個說辭。

社區上的話題逐漸轉變成對自古以來聞名所有大陸歷史中的九階進行分類和爭吵。

「這人會不會是真九階?」

賴恩問道。

「要麼就是在影世界裡見過九階強者。」

薩隆更傾向於這樣猜測。

「我覺得普通八階大概指的是80級到81級,強八階是82到84級,准主教級是85級到86級,主教級是87級到89級,至於89級里特別超規格的存在就是超主教級。」

但比安卡根本不關心九階的事,她已經全神貫注到了八階的劃分,完美融入到戰力板塊里去了。

當然,這只是她的個人見解。

「所以我這個最弱的第十二軍神,大概是強八階喵,而尤里烏斯和賴恩你們都是准主教級了,薇奧萊特就是標準的主教級,薩隆你嚴格來說還是主教級,只不過是主教級里的天花板,僅有當初的海辛托斯是超主教級喵。」

比安卡一個個點著名,給大家按照赫頓王國那邊的新概念歸類。

「..——

洛倫再度捂住了額頭。

這瞬間他感覺又回到了伊刻里忒學院。

自從伊刻里忒學院搗鼓出等級森嚴的戰力劃分概念,大家無論何時都會變得在意。

就連有些超凡者本身也會想自己是處於哪個水平。

「所以,洛倫老大,你和海辛托斯交手的感覺到底怎麼樣?」

比安卡分析了一圈後,終於意識到可以直接問當事人,而這位南大陸僅有的最強者就在他們面前。

「比安卡!」

賴恩甚至還沒來得及攔下她。

但洛倫示意沒關係。

「嚴格來說,我和海辛托斯應該是四六?之所以最後能打贏他,是因為隊友太可靠。」

洛倫其實沒有信心能打贏海辛托斯。

只是當時他必須得贏。

兩人實力差得不多,排除掉海辛托斯的紅劍和洛倫的九階貓以及所有的場外因素。

結局最大的可能是兩敗俱傷。

「您對海辛托斯的評價這麼高嗎?」

賴恩聽完後略微愣神地問。

其實這半年時間裡,出於政治因素,他們這些軍神都儘可能會對海辛托斯閉口不提,如今連洛倫本人都沒什麼顧忌地說到了,賴恩才再度講出了這個名字。

「是的,即便我作為對手也沒有資格貶低。」

洛倫點頭道。

這回答即是他最真實的想法。

布利爾達五點的餘暉透過溫西自由紀念宮花房的玻璃穹頂,將庭院映成了一片暖橘色。

也照耀著幾位軍神喜哀交織的複雜表情。

賴恩聽到洛倫的話後安靜了許久,深吸一口氣,鄭重地向洛倫行了一個騎士禮。

「同樣,海辛托斯並不是什麼需要顧忌的名字,關於他的事,請帝國文官公正的評判,無需摻雜任何的立場。」

洛倫知道軍神們對海辛托斯都還留有感情。

這種感情就像明明被朋友背叛,心中卻還有放不下的情誼,想傻傻地問對方一句,敵人難道就不能是朋友嗎。

「說實話,我討厭不起來海辛托斯喵————他很壞,傷害了維奧萊特,但和他朝夕相處的那段時光,又真的完全是假的嗎?他應該也對我們幾個動過真心吧?」

比安卡慢慢放下了書,嘴角一直翹著的弧度也漸漸變得抿下。

聽到洛倫的話語,她既是為海辛托斯感到感激,也終於拾起了這半年來藏在心中的迷惘。

「如果當時在神裔殿堂的是我,他會像留維奧萊特一命那樣留我一命嗎?」

賴恩終於問出了他最難得到答案的心中疑問。

「說不準喵。」

比安卡搖頭,」但我覺得,他肯定不會留尤里烏斯一命。」

她連自己遇到那種情況都不確定海辛托斯會不會放過她這隻有點威脅的貓。

「為什麼?」

賴恩問比安卡。

克瑞瑅帝國總司令一職,第十軍神尤里烏斯還幹得有模有樣,至少沒比海辛托斯差。

「海辛托斯其實很少破防,但最經常被搞得抱頭吶喊的情況都是因為尤里烏斯。」

比安卡講出了原因。

她和尤里烏斯還有西蒙羅搭檔比較多,深知尤里烏斯闖過哪些荒唐的禍。

「那我覺得海辛托斯反倒會留尤里烏斯一命。」

薩隆從剛才起就沉默不語,現在突然說了句。

「為什麼?」

比安卡困惑地歪頭。

「因為海辛托斯為數不多笑得最實在的時候,都是被尤里烏斯弄笑了或者氣破防了。」

薩隆講道。

這讓賴恩和比安卡都陷入了沉思。

「他確實露出過那樣的表情。」

「————他曾經到底是把我們當成了工具,當成了敵人,還是當成過朋友,我想他自己也說不清。畢竟他早就已經是個壞掉的傢伙。」

「用蘭德里教授————啊不,威爾福特先生的話來講,我們該做的不是對過去感到遺憾,而是向前看。」

「盡全力不讓海辛托斯身上的悲劇在克瑞瑅帝國重演,就是身為他朋友的我們今後的職責。」

幾位平日裡威震一方的帝國軍神,此刻正毫無負擔地在茶几旁聊著天。

看著這一幕,洛倫靠在沙發深處,嘴角不自覺地起了弧度。

恍惚間,眼前的景象似乎與記憶中的伊刻里忒重疊了。

就在這時,賴恩侯爵察覺到了洛倫的視線。

看到皇帝正看著他們笑,賴恩意識到身為貴族這副散漫的模樣是否有失體統,連忙輕咳一聲,挺直了腰背。

「陛下,實在是失禮了。」

「洛倫老大,你為什麼笑喵?」

「不是那個意思,你們繼續聊。」

洛倫輕輕擺了擺手,示意賴恩不必緊張,目光穿過庭院飄飛的紅葉,投向了遙遠的北方。

他只是聽到他們提到蘭奇,又懷念起了曾經那些平靜的下午。

「我覺得,他確實比我更適合當院長吧,把伊刻里忒學院交給他,我很放心。」

洛倫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心想著,望向北邊的家鄉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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