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8章、冥神照罪(2/2)
陸風聽得琅燧姓氏,明白眼前之人應是自己所要尋的老族長一脈修士下,眼中的冷意陡然少了幾分,開口問道:「你待要將雲灼華如何?」
琅燧轅冷蔑的掃了陸風一眼,「既進了囚室,自當是要接受審判,這已不是你所能干涉,奉勸閣下莫多管閒事,趕緊離去。」
陸風依舊不為所動,在意問道:「這什麼照罪之術具體是什麼手段?可否告知?」
琅燧轅目光一凜,「看來閣下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了!」
說著握刀的右手便抬了起來。
「且慢!」
陸風連忙打斷,遲疑下甩出赤璃燕給的身份令牌。
琅燧轅驚了一下,詫異的打量向陸風:「你與小公主什麼關係?」
陸風同樣一驚,沒想到赤璃燕於古冥族竟還有著此般身份。
「萍水相逢的關係,」陸風並未藏著掖著,再不確定古冥族內部具體情況下,隱瞞反而容易引起誤會。
當下直言道:「她稱奉了她奶奶的命令尋我來幫忙,具體做些什麼未曾告知,我此行便是來尋她奶奶和老族長的。」
琅燧轅狐疑的盯著陸風,「既如此你怎麼會來到此處?還隨這女人一同來救人?何以不同小公主一起?」
陸風言簡意賅的說了一通經過,提及天珉戍聯合外人裡應外合後,示意道:「若是可以,煩請帶我去你們禁地見琅燧御族長,那邊恐有變故發生。」
琅燧轅臉色一寒,「你在扯謊!此處同老族長所在區域完全是兩個方向!你若真心馳援,豈會趕來此處?」
陸風一驚,冰冷的目光掃向雲灼華。
「是她誘導你來的?」琅燧轅愣了愣,有所會意,「你且在這候著,若我自她的記憶之中驗明你所言非虛,自不會為難你!」
說著將赤璃燕的令牌又丟還了回去,而後朝囚室內走去。
片刻後。
雲灼華癱倒在地。
束縛其身的冥神虛影緩緩懸浮到了琅燧轅身後。
六臂同樣延伸,點在琅燧轅各處。
陸風驚愣望著這一幕,恍然明白過來這照罪之術的真意,應是通過某類奇異的陣法充當作了媒介,類似源石一般,將靈氣斂入,然後再供人吸收煉化。
這裡的靈氣則替代做了雲灼華的過往記憶,媒介則成了那冥神虛影,此刻琅燧轅儼然正是在查閱著雲灼華的記憶片段,以待剖析出為惡的事跡,從而進行最終的審判,定下相應的刑罰。
陸風並不知具體審查過程,但見那冥神虛影僅僅在琅燧轅身後凝現了十餘個呼吸的功夫便消散不見,想來應該不是走馬燈式的逐步審閱,而是某類能更好剖析的手段。
『還真是玄妙!』
陸風不禁讚嘆了一句此般照罪之術和其背後大陣的神奇。
琅燧轅緩緩回過神來,望著地上同樣醒來的雲灼華,臉上有些詫然,「你——」
雲灼華冷傲回道:「我可有犯下過什麼罪業?」
問心無愧同樣也是她敢於承受這所謂照罪之術的原因。
因為無罪,所以無畏!
琅燧轅沉默了一瞬,朝著遠處斷臂的渡厄僧兵一點,自渡厄僧兵的心口處剖離出一塊黑色墨玉,其上紋路斑駁密布。
「你可知你父親為何能苟活至今?而不是如其他囚室那些人一樣早早失去心性,喪失性命?」
琅燧轅沒有正面回應雲灼華有無罪業的問題,而是突兀扯了這麼一句。
雲灼華本想回一句因為罪業不深的話語,但想到父親所做,若是那樣都不深的話,實在說不過去,只得搖頭回應。
琅燧轅沉聲說道:「你父親他於宗門而言,絕對不是一個合格的宗主;但於你而言,卻是一個稱職的父親。」
「他所做的一切惡行,全都是在為你鋪路,給你最好的資源和修行環境!」
「熾凰天舞性屬陽功,你一介女子擅自修行,後期若無熾凰炎輔助,勢必要遭受心火所焚,道隕而亡。」
「因為你母親的死,你父親深知這點,故而才孤注一擲去那兇險之地為你求取傳說中的熾凰炎。」
「因其行惡有因,適才得到的懲戒刑罰均非致命性的存在,方才由他苟活到了今日。」
雲灼華聽得此般話語,本堅毅的臉上已是泣不成聲。
她想到了記憶深處自己跑入母親房間偷拿熾凰天舞典籍一事,想到了父親後來知道後大發雷霆打了她半天的經歷。
哪怕直到今日,她仍舊不解為何父親當初會那般動怒?
為何明明有那麼厲害的功法僅自己修煉,卻不願意傳授給她。
原來其中藏了那麼大的辛秘,不傳除了是她無法修煉外,還因有著母親死的悲痛經歷在。
「父親……」
雲灼華心力憔悴倏得癱跪在了地上,「都是女兒的錯……」
直到此刻,她才幡然明白,這些年父親到底承受了多少的壓力和痛苦。
甚至於一切的罪業,都是因為要救她性命去取熾凰炎才發生的。
沒有她兒時的貪玩好奇,也就不會有後來的事情。
她才是最該死的那個!
琅燧轅攤開握著墨玉的手,引出雲天罡的殘魂。
「傻孩子——」
雲天罡虛影漂浮至雲灼華跟前,無力的摸了摸後者的腦袋。
他心中最不願吐露的事情,終還是見了天日。
相較於這些年自己所受的痛苦,他更不願見著自己女兒如此自責難過的樣子。
這才是他最害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