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瘋起來不要命(1/2)
「不行就不行」
李學武逗笑著說道:「一監所不行,學醫咱家醫生太多了點,所以二哥問你要不要跟你三嫂一樣當警查呢」。
「警查要是不喜歡,那咱就去工廠,去軋鋼廠找個機關去上班,二哥一樣能照顧你」
其實李學武不願意妹妹去軋鋼廠上班的,家屬在一個單位有著天然的障礙。
雖然說方便照顧,但也容易限制彼此的發展。
尤其是李學武現在職務高,李雪去了難免的要被特殊對待的。
是不會被針對,也不會被欺負,但提拔上面是要難了的。
不因為別的,主要是一旦考察她的時候,別人就會忍不住考慮李學武的因素。
這對李雪是不公平的,她要比別人付出更多的努力才能獲得進步。
即便是獲得了,也會一直活在李學武的影響之下。
「董哥來電話了」
「醫生都說沒毛病了?」
「慢慢來吧,你還年輕,把家裡照顧好,把工作安排好」
「家裡挺好的?」
「是啊,得負責呢」
小燕子都會飛了,就不需要母親的照顧了,眼瞅著子女成年,當父母的心也有些變老了。
李學武應了一聲,道:「您也注意安全,有些人瘋起來不要命的」。
尤其是負責城裡貨物運輸的大強子,直接被聞三兒叫過去訓了兩個多小時。
當年老太太就是這麼過來的,她當時還羨慕老太太的「退休」生活來著,可現在欣慰之餘怎麼有種說不出的難過呢。
不是說人數多少,而是煉鋼的產能和材料生產的重要性。
這話的意思就是,該說的都跟他說完了,是閆富貴跟這兒扯犢子呢。
「嗯,咋了?」
李學武示意了劉海中,眼神問他這話是他說的?
「是」
現在院裡討論的也就這個問題最多了,好多一般大的孩子今年都是畢業。
李雪是自己的親妹妹,李學武自然不願意委屈了她。
李學武聽得出董文學話里的情緒,是想要跟自己道歉的,也想著跟自己解釋的,只是在電話里,跟著自己的學生有些說不出口。
要說小心眼子多,還得是閆富貴,還特麼都是扯淡的心眼子。
這院裡雖然沒有開大會撤銷他,院裡人客氣著也都這麼叫著,但誰當他的話是話了。
李學武笑了笑,拍了拍妹妹的肩膀,道:「隨你」。
今天也是說起孩子們上班的事了,他被老伴兒催促著出來聽聽。
「你看!你這孩子!」
「呵呵,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嘛」
李學武在鋼城搞的那些事,還不都是董文學在給他扛著。
說的這麼絕對,這不是玄學,這是潛規則。
不過還是問了一句:「你家李雪都不去?」
李學武聽了三大爺的話,吊了吊眼睛,看了閆解放一眼。
「老師」
就連名義上屬於他管的大強子都不能跟他有業務交叉了,城裡的運輸和貨物調配大強子直接跟聞三兒匯報。
「哎!解放的腿就是傷了,可不會留下毛病的」
顧寧是不敢抱著李姝出去的,怕著急摔了,也怕蚊子咬她,剛才回來的時候都是用了衣服給包嚴實的。
院裡人見著李學武抱著孩子帶著愛人出來往後院走,有打招呼的,也有笑著看的。
你等著,不等你回到自己工作位置呢,你要告的人便已經知道這些東西了。
「這周的事兒多,沒顧得過來,你們呢?」
說著話一指旁邊坐著的劉海中,道:「老劉這也不也是琢磨著怎麼安排他家裡的小子呢嘛,一起問問」。
「就因為是高中生嘛」
雖然李學武沒有給他什麼錢,也沒給他什麼貴重的東西,但兩人的感情是要比什麼都珍貴的。
畢竟該賠的也賠了,該處分的也都處分了,一大爺都不說他,別人就更沒這個意思了。
「哎,我聽說你們治安大隊要招人呢,你就沒想著給你妹妹安排安排?」
李學武看了三大爺一眼,道:「我心疼我妹妹,可下不去手」。
血濃於水言輕巧,親情淡漠不救贖。
「怎麼,孩子哭了?」
閆富貴是一點兒都不為幫忙的人考慮的,只想著不要錢就把事情辦了就成,下次用不用得著再說。
這很複雜,她沒理由讓李學武幫著吳老師疏通關係,甚至是送她出去。
「唉~~~誰不想如此啊」
李學武笑了笑,從姬毓秀手裡接了李姝,隨後對著嫂子說道:「學校那邊來電話,說是大哥的調職手續送去了一監所,我讓彪子給你取回來」。
顧寧是個不願意參和院裡事的,她也不認識這邊的人,抱著孩子便先往後院去了。
說完狐疑地看著李學武說道:「你家李雪學習那麼好,又是高中生,還能沒了著落?不能夠吧~」
閆富貴倒吸了一口冷氣,道:「這……這還真是難說哪塊兒雲彩有雨了」。
而吳老師掛著的可還是外面的關係,人事關係在華清,但身份關係在外事部。
今年如果軋鋼廠能升級,對應的,煉鋼廠的級別也會提升。
比如閆解放,比如劉光福,這都是家裡的老大難了。
閆富貴知道李學武說的話都是為了他好,訓練嘛,哪有不吃苦的,這個時候哪個單位沒有訓練指標的。
李學武瞪著眼睛在這說瞎話,顧寧就是知道他要扯淡才去了後院。
「哎!我們解放學習成績好著呢!」
似是學文這樣的,是有本地身份的,自然是沒問題。
至少在部隊裡也是能從事醫學相關實習的
李雪倒是沒想到二嫂更給自己出這個主意,看了看二哥,對著二嫂道:「我想跟二哥去看看,學醫有點難」。
而船長更嚴格,知道的消息倒是早一天,但當天就得在船上住了,下不來。
一聽李學武這麼說,周圍熱切的目光也都冷了下來。
董文學語氣有些沉悶地說道:「這是一場不進則退的遊戲,你已經入局了,就得把這段路走完,如履薄冰也好,荊棘遍地也罷,你得為你身後的人負責了」。
跟炕上坐著的老太太對視一眼,好像自己也開始過上老太太的生活了。
年中會議上如果董文學進廠讜組,那也是因為他一身多職的加成,再加上有人推他。
這反倒讓他安穩了些,沒人揪著他的事說事。
他這麼一說,坐在另一邊的三大媽不讓了,嗔道:「我們解放的成績在學校里也是名列前茅的,怎麼就不行了」。
李學武衝著閆解放示意道:「走,沒事,來,你爸都說你沒毛病了,走兩步」。
「廠里的事我聽說了一些,壓力大不大?」
李學武無奈地說道:「而且招人那個跟我還不大對付,想著她一個小姑娘,實在沒必要硬往那邊擠」。
「李副廠長前兩天還說呢,這一次你能再進一步,他也輕鬆好多」。
他說的不是周六日,而是平時,上周李學武是見著母親難過,中午趕上了,或者晚上下班的時候拎點東西過來看看。
但他想來,這個女人是不大聰明的,錯誤的估算了他同董文學兩人之間的關係,簡單的拿著職場上那麼點事來判斷關係,只能說正治思想及其幼稚。
但他就是有事求著李學武了,哪裡能就這麼放李學武走。
「呵呵呵,這一步不好進,怕不是要有一番折騰的」
「就像你二哥說的,都隨你」
劉海中無奈地搖了搖頭,道:「再說我現在這個情況,想買都不成了」。
不僅能去住樓房,還能白得一進廠名額的捐款機會。
這會兒見著媽媽和爸爸進屋,小嘴一癟就要哭,顧寧趕緊過去抱了起來。
閆富貴被李學武抓了現行也不嫌磕磣,還舔著臉說道:「好像是吧,聽老劉說了一嘴,沒大記住」。
閆富貴想說什麼來著,可看著李學武的樣子又說不出來。
李姝有點兒不想走,剛跟炕上抓了小老虎玩,這會兒要鬧。
他可沒有這麼慷慨的朋友,送刀子還有可能,送這些的,唯獨只有李學武了。
「爸!我不去!」
閆富貴皺著眉頭看了老伴兒一眼,隨後對著劉海中問道:「不是說有人拿著錢去收名額的嘛?收來的就能進廠了?」
這個警告嚇的他一晚上都沒睡好覺,他兒子的德行他知道,不會亂說話的。
現在劉海中想起親情來了,想跟兒子和解,可孩子們都長大了,有了心眼子和防備了。
李學武笑著看了看客廳里正在哭著的閨女,顯然是有點兒害怕了,剛才客廳沒開著燈。
煉鋼廠在鋼城不算是最大的煉鋼工廠,但規模卻也是不小的。
不再是單一的兼職,而是主管領導了。
趙雅芳笑著應了,心裡這塊石頭也算是落了地。
閆富貴嘆著氣坐在了板凳上,看著李學武問道:「你們廠不是招人嘛,說是花錢就能去?」
「剛想去叫你,見有人從那邊過來,看著是你」。
董文學笑著說了一句,他也明白李學武轉移話題的意思,兩人懂了彼此的話。
李學武好笑地看了三大爺一眼,閆富貴也是眼睛眯了眯。
閆解放剛才就因為李學武的話紅著臉,這會兒更是是紅上加紅了,面對李學武的要求一時囧在那裡,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從副處長,再到副廠長,李學武會沿著他開出來的路前進。
現在初中所有的畢業生都找不著工作呢,高中還行,可以去工廠里當會計啥的。
大家笑著,閆富貴卻是沒笑,緊著站起來對著李學武解釋道:「他這馬上就要養好了,醫生都說沒毛病的」。
她說這話自然是有信心能安排了李雪上醫學院的,先當兵,再從衛生所提檔上大學,然後跟她一樣就是醫生了。
當有領導告訴你:放心大膽的說,我來這講的就是公平、公正……啥的,千萬別信,誰信誰是大傻子。
「嘶~~~」
你就想,你要告他,那你的手裡一定是有一些東西的,這些東西即便是表面上的東西,那也代表了他一定是有問題的。
這會兒客廳傳來了李姝的哭聲,李學武苦笑著接了電話。
除非到時候李懷德不讓保衛處的位置,那董文學就會去掉保衛處處長的兼職,只保留分廠的兩個職務。
李學武拍了拍閨女的屁股板嚇唬了一句,這才繼續說道:「等彪子把手續拿回來,讓他再陪著你去一趟學校,給大哥的手續辦一下,也好有個方便」。
「真的理解才好啊」
顧寧現在倒也習慣了,沒有什麼不好意思的,瞅就瞅唄。
李學武都捨不得自己妹妹去,那他們就能捨得了自己的孩子?
李學武見著他不走,轉頭看向三大爺,道:「您可別蒙我,也別害了他,我們大隊訓練可是有死亡指標的,弄不好可是要丟命的」。
這會兒李姝正扶著茶几站在沙發邊上,剛才媽媽著急說有事去叫爸爸,讓她一個人在這站著,她就老實地站在這等來著。
而到了副廠級幹部的位置時,就不是董文學能幫著李學武開路的了。
「收!也得是排名靠前的」
在家聽聽收音機,喝個小酒,不是比這個有意思?
但今時不同往日了,他的七級工沒了,連正式工都沒了,二大爺也不管用了。
李學武挑了挑眉毛,笑著對三大爺說道:「您這話問的,我就知道居民區項目有這回事兒,二大爺跟您說的是這個?」
「我還以為這個時候你在家了」
他早就想當警查了,上次被逮的時候就想了,太威風了。
坐在年輕人那堆兒里的劉光天看了不遠處的弟弟一眼,家裡本身就沒多少錢了,要真是給老三買了這個……
閆富貴聽了李學武這麼說,頗為自得的昂了昂腦袋,但他心裡還有著事兒,沒著急驕傲。
「我倒是有心給老三買一個了,只是我們這樣的,單職工家庭,且房子沒有問題的,子女成年的,只能等」。
機關單位里,最忌諱的事便是打小報告,或者告狀等等。
那關鍵的地方就來了,你這樣的都能看出有問題,那他的主管領導,或者說你要告狀的領導看不出來嘛?
李學武好笑地看了三大爺一眼,轉頭看向閆解放,說道:「那好,沒病走兩步」。
李學武跟閆富貴的對話他都聽見了,知道李學武有能耐,可非親非故的,憑什麼要求人家幫忙啊。
財務審核不在他這,港務管理不在他這,後勤保障不在他這,他只負責船隊的訓練和業務。
包括前一段時間韓戰押運的四十號飛機的材料,是煉鋼廠的老底子了。
「唉~~~現在臨時工的工作都不好找了」
李學武笑著跟院裡人打著招呼,尤其是坐在一邊的幾個上了年紀的,得主動招呼一聲。
「嗨~還得等幾天呢,這亂糟糟的,也沒個準話」
劉海中耷拉著眼皮沒搭理她,娘們兒家家的,這邊說話哪裡有她插話的份。
可這種做法本身就有問題,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安排了一個就得安排一大幫。
要真是沒有什麼上進心,或者乾脆就等著上大學,李學武倒也不在乎她跟軋鋼廠混搭幾年。
李學武答應一聲,緊走了幾步,見著顧寧正開了門進屋,便也跟著敞開的門走了進去。
背靠京城最大軋鋼廠,煉鋼廠有底氣不怕積壓,也不怕沒有任務。
沒有煉鋼廠的支持,軋鋼廠也不可能這麼的有底氣一次次承接秘密任務。
顧寧在玄關解釋了一句,人已經進了屋了。
說完示意了後院,道:「得嘞,累了一天了,先回去休息了,你們聊」。
因為你不知道你要告的人,和你要告狀的領導有沒有關係。
「走……走兩步?」
兩人又說了道別的話便掛了電話。
李學武轉回身,對著閆解放的方向示意了一下,道:「我們是招武裝巡邏的,且不說平日裡的訓練,單單是出去巡邏執勤,這身上的裝備都幾十斤沉,你家解放咋背?」
「你啊,這件事甭想了」
工作上講平衡,講中庸,這家裡的家務事,其實也講這個。
如果你這麼做了,事實會告訴你,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概率,他們是有關係的。
「要不周一開始,你給二哥當秘書,跟著二哥去實習,看看工作環境和任務,到時候想干哪個再挑」
「還行吧,山雨欲來風滿樓嘛」
「哈哈哈哈~」
「哦哦」
自家人知自家事,閆解放的學習成績如何,他這當爹的還能不知道?
只看閆解放天天都不上學,不是逃課就是玩,要是能學習好才怪了。
至於二小叔子沒有提及吳老師的事,她見李學武沒說,便也沒問。
如果是吉城那個回收站,山上的人一定認識,只能說李學武給了他一個不大不小的警告。
他有裁判站在身後,你怎麼踢?
就像現在,李學武又拿起電話打給了聞三兒,想問他近期的工作,電話卻是張萬河接的。
比如他生病的時候,還不是李順幫的忙,可現在反倒算計起李學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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