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瘋起來不要命(2/2)
比如他生病的時候,還不是李順幫的忙,可現在反倒算計起李學武了。
「您也知道,我這人老實本分的,最不會使人情了,哪裡能張得開這個口去~」
李學武看了閨女一眼,邁步進了裡屋。
李學武笑著問道:「學校要放假了吧?您這也是閒著了」。
李學武解釋了一句,對著三大爺說道:「實在不行啊,跟二大爺家一樣,像李雪也是,在學校先混一段時間吧,要是嫌亂,就跟李雪似的,養在家裡」。
只能是聞三兒收拾他,制約著他,不能是他跟李學武這邊告聞三兒限制他的狀。
「傾巢之下,安有完卵」
「嗨~我這不也尋思呢嘛」
這一次機會屬實難得,可對於他來說,就好像晴天霹靂一樣。
董文學也是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釋了一句,他是想著不打擾李學武的,所以等八點了,這才打的電話。
如果李學武真的是老實本分的,那他家老大的工作是怎麼安排的?
對,對啊,他家老大的工作是怎麼安排的?
當然是自己努力被選進去的唄!
李學武在這裡面一點忙都沒幫!真就是鐵面無私,正直可靠,嚴於律己的人!
這件事誰來了,打死了他都得說李學武不講情面的。
閆解放真是有些驚喜的,他也知道學校來招人了,還是直接招警查。
說完摸著下巴道:「當時地震完了,軋鋼廠來人調查統計,都沒人當回事,沒想到成了分配的積分標準了」。
學習就不說了,那身體呢?
「咳咳~三大爺,你是在開玩笑嘛?」
劉海中很是難得的坐在這,以前他下了班都跟家裡待著。
「哎~我們家也愁呢,這要是早知道,就上中專了啊,出來還能有個好工作,哪怕是跟三大爺你一樣,出來當老師呢」
直到有一天,他下船回來,看見院裡停了好些車,見著跟聞三兒談話的人,才知道這邊的碼頭有多麼的複雜。
這種管制比特麼以前的保密單位還嚴格,也不知道他是打哪兒學的。
「真的可以嘛?」
因為招收的標準不僅僅要求學習好,還要求身體好。
「嘖嘖嘖~」
「不至於的,我這裡還好」
李學武應了一聲,隨後說道:「師母那邊我跟小寧上周去的,都挺好的」。
李學武好笑地看了看他,直起身子,道:「這個您就甭想了,房子只要還能站著的,就甭想這個時候安排房子的事」。
他說的房子站著的是個標準,意思就是地震中房屋沒有倒塌,能住人的就不算嚴重受災的,分配順序也就不在前面。
那麼你收集的那些東西還會存在嘛?
你期盼著上面的調查組來了,看了,最後能給你什麼解釋?
就算他抹不乾淨,擦不乾淨,但又能怎麼著?
兩人之間不僅僅是工作上的師生關係,董文學還是李學武跟顧寧真正的媒人,也是李學武丈人的乾兒子。
可……可李學武要是不講情面了,張不開口了,那他接下來的話怎麼說啊!
吳老師同學文的情況還是不一樣,雖然都是老師,都是從那邊出來的,但吳老師本身的身份不同。
董文學感慨道:「治大國如烹小鮮,干工作也是如此,慢慢燉,這菜才能入味」。
說完走到這邊對著三大爺問道:「您知道嘛?這學校有沒有分配的消息啊?」
剛才還說人家姬衛東呢,他自己現在倒是一個屁仨慌了。
這跟軋鋼廠內部的正處級單位不同,軋鋼廠是有著自己一套完整班子的,就像要整合的聯合企業一樣,是有著特殊的話語權和地位的。
院裡人見李學武說的有趣,哄堂大笑了起來,閆解放坐在那邊滿臉通紅。
三大爺就坐在這,手裡掐著一蒲扇,見著了過來,笑著道:「上周還見你回來呢,這周怎麼沒見你?」
孩子們見著老的偏愛這個,偏愛那個,總想著自己,這樣的家庭里就算是有親情也被算計沒了。
不要小瞧任何人,任何關係,他們明明看的出來,為什麼不管呢?
到頭來你被暴露了,誰都知道你被耍了,你的工作也別消停了。
李學武笑著說了一句,隨後繼續道:「這麼年輕就跟人家老同志坐在一起,難免的會讓人家有些不自在,正常,我都理解」。
似是李家這種,當老的有個惦記孩子、教育孩子、照顧孩子的樣。
顧寧見著她的小模樣也是笑著道:「如果都不想去,其實學醫也是可以的,去部隊吧」。
「嗯,都安排妥當了」
第一步把自身的德行修好了,不要影響了別人,在第二步齊家的時候才能有威信,說話有力度。
劉海中不耐煩地解釋道:「第一千名的拿著錢能買到第一去,你家現在這種情況,依著閆解成的排名,還不得買一萬塊錢的啊」。
他自己也知道這二大爺名存實亡了,也不跟別人說話,也不管這院裡的事。
董文學聽明白李學武話里的意思了,但沒有往下了說,而是意味深長地說了句「做好自己的事,不用搭理那些人」。
聞三兒能在鋼城那麼豪橫,讓大強子直接接手了好多關東以前的生意和關係,包括現在的船隊和碼頭,還不是靠著董文學給他撐著腰。
「是……是啊~」
這都是可能,並不代表就一定發生,但也是董文學的奮鬥目標。
如果前面兩項都做不好,那第三項,關於工作的事也做不好。
眼瞅著時間晚了,劉茵便攆了李學武別閒聊了,趕緊帶顧寧回後院休息去。
「剛才她媽去叫我接電話,給她一個人放屋了,可能害怕了」
這倒也是條路子,當幾年兵,再學醫,總比當幾年工人再上學要專業的多。
董文學給他打來這個電話李學武也尋思了,有很大的可能就是王淑敏在董文學那告他的狀了。
啥也不用管了,兒子們的事也不用操心了,天天做做飯,看看孩子就行了。
聞三兒雖然是二把手,但能跟煉鋼廠對話,能跟鋼城好多部門對話,能跟在這邊活動的調查部對話。
他是七級工啊,又是院裡的二大爺,哪能跟這些老娘們、閒漢子坐在一起,那不掉價嘛。
她是心疼孩子們都上一天班了,跟她不一樣,坐多晚都是,有話明天再嘮唄。
「行,知道了」
什麼叫親情,都有了才叫親情,沒有的時候就不叫親情,甚至是敵人。
就是不給自己兒子用,到時候賣了也能賣不少錢呢。
孩子們長得好,出落的好,有出息了,互相理解著,幫助著,在一起沒有爭端,這就叫親情。
出去是不可能出去的,那出不去了,只能留在內地,又去不了學校,這關係疏通了還有什麼用?
劉海中說道:「實在混不下去的時候就給他找媳婦結婚,干臨時工去」。
她是很聽話,可也有點害怕。
誰家孩子是白撿來的,這麼練的話都心疼。
一點正用都沒有!
「人家賺錢的人口多,自然能養」
劉海中卻是無奈地說道:「跟他說了的」
閆富貴這老奸巨猾的,哪裡聽不出李學武話里的意思。
而李學武在京城,那山上的東西是誰送的?
沒有工作,沒地方安排去,可不就是在家晃悠著嘛。
「不去」
「學武?」
董文學給李學武打來這個電話也是有些尷尬的,尤其是當李學武提到自己的妻兒時。
李學武目送了她們母女進三門,這才轉回頭看向三大爺,說道:「這不還沒個著落呢嘛,也不知道學校那邊什麼情況,我這兩眼一抹黑啊」。
這會兒三大爺問起李雪,也是想著問問李學武這邊有沒有什麼安排,好借借光,一起安排了唄。
包括這一次,直接將煉鋼廠的貿易經銷權交給了鋼城東風港務,明顯的在幫李學武。
大春也不會讓他亂講話的,能找去山裡,還能找到他老家,挨個兒兄弟家給送糧食,這種能耐,恐怖的很。
「沒啥事,就是聽著京城狀況不大好,問問你」
董文學在電話里說道:「你妹妹要是願意來咱們廠就安排吧,跟謝姐說一聲就行了」。
李姝就是招蚊子的體質,夏天可不好受,被咬了要磨人的。
關於他進軋鋼廠領導班子的事,只是一個意見,或者說是李學武同李懷德聯手谷維潔推他進組。
故意把其他條件都忽略了,拿錢的事跟李學武探路呢。
董文學也很有大哥的樣,對李學武也是照顧頗多,貼心貼肺那種。
李學武搓了搓臉,低著聲音說道:「剛才還跟家裡說李雪的事,學校停課了,想著找工作呢」。
張萬河也是慶幸他沒有這麼做,因為沒幾天老家便來了消息,山上有人給送米送面的,說是他的朋友。
再看劉家,老的也有,兒子也有,但就是不講親情,所以根本就沒得親情可言。
也許是那個找關係的,也許是王淑敏無中生有的。
他總不能說李學武以前怎麼張得開口呢,怎麼會使人情呢。
張萬河拿著電話有千言萬語想跟李學武說,但他就是說不出來。
他施展的同時,也在給李學武打下基礎和創造發展的方向。
李學武輕聲嘆氣道:「現在的形勢一如烈火烹油,似又是有人往裡澆水,你想想」。
瞧見李學武進了三門往後面去了,三大媽這才嘖嘖出聲,嘀咕道:「這小子和姑娘能是一個養法?擱家裡,說的倒是輕鬆」。
李學武看了看桌上的電話機,知道老師的這句話是為了解釋下午王淑敏的電話,沒有別的意思。
再有他這不也是想著說句家常話,拉拉關係,鋪墊鋪墊嘛,省的一會找李學武的時候再要多了。
尤其是這幾次的特殊鋼材冶煉和實驗,給軋鋼廠承接更多大型項目增添了可能。
這會兒的出來坐,次數也是不多,不是還端著身份,是沒臉往這邊坐。
李學武剛轉過月亮門,便見著顧寧的聲音從後院傳來。
大強子後來跟他說過,當時被訓的都想甩聞三兒一巴掌,然後回老家不幹了的。
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
他這是話裡有話,點著三大爺呢,別閒著沒事瞎打聽。
就等著他開口答應了,只要他答應,那其他人也就跟著求情。
可跟著院裡人,他的嘴裡哪有個準話啊。
想要排前面去,拿那個進廠的名額,就得花錢。
現在顧寧還是跟董文學叫哥,李學武依舊叫老師,各論各的。
至於告的什麼,或者是誰給她提供的材料,這就不得而知了。
而他只能跟聞三兒對話,這一把手當的真真的是「一」把手啊!
「是,昨兒那場雨借勁了」
不過現在他兒子不願意,李學武這邊又說了「實話」他也是不捨得兒子了。
有李學武在京城給他占著位置,他在鋼城也好施展的開。
現在碼頭管理更嚴了,出船的人當天才知道自己上哪條船,跟哪個船長,辦什麼業務。
閆富貴笑了笑,對著幾人說了一句,隨後看向李學武說道:「這學校不上課了,你家李雪咋安排的?是等著考試啊,還是就找工作了?」
今年走的穩,走的准,那董文學正正經經的會從正處級一步邁入副廠級,並且站穩了腳跟。
都是一個院裡住著的,憑什麼三大爺能求情,他們不能。
副廠級領導管著正處級分廠和正處級保衛處,就屬於躍層領導了。
再看閆家,當老的算計,當孩子的算計,娶的媳婦也算計。
李雪就好像當初李學武帶著她去買人偶站在櫃檯邊上的時候一樣,對玩偶的期待和選擇恐懼症同對選工作是一樣的。
這不是身體意義上的變老,就是心態上的,好像突然之間覺得自己不年輕了。
李學武聽見這話卻是挑了挑眉毛,見著顧寧要接孩子便遞了過去。
閆解放倒是真硬氣,沒等他爸說話呢,起身瘸了瘸了的進了屋。
劉茵見著二兒子兩口子都張羅著給閨女安排工作,根本不用她愁什麼,只覺得心裡熱呼著。
有了這句話,李學武一定得回復啊,他不就有話往下說了嘛。
這個時候你出現了,拿著那麼一點兒東西去告了,他跟你講公平,講正義,你傻傻的把東西交給他了,把你的話說給他了。
「好,那就好」
劉光福跟閆解放一個班,他還能不知道閆解放啥德行?
就跟劉光福能玩一塊的,學習好才出奇了。
老閆就是小便宜占慣了,想著這會兒人多,問了李雪的事就把李學武僵住了,好讓他孩子跟著李雪一起。
劉海中擺了擺手,低眉垂眼的說道:「這個事兒我都跟你講了,就算是閆解放的腿行了,那學習成績的關也過不去」。
再加上他在煉鋼廠的作為和成績,帶領煉鋼廠一步步完成涅槃重生和變革轉型,軋鋼廠,甚至是上面的領導也是看得到的。
看了看自己大兒子家的房子,想著當時要是知道,地震完了就是踹也要把它踹倒了啊。
「呵~還是今天涼快啊」
老伴犟這個也是擔心閆解放腿好了以後其他的分配,或者是找媳婦兒的問題。
要擱劉海中現在看,即便是閆富貴手裡有這個名額也不會捨得給兒子花錢買,一定會賣掉。
實彈訓練,出一兩個事故很正常點兒事兒嘛。
這可給閆富貴急的啊,看了那邊坐著的閆解放,對著李學武說道:「我們學校初中部也來招人的幹部了,說是你們治安大隊的,你看有沒有轍,幫著我們家解放安排一下呢」。
眾人聽了三大爺的話,看向李學武的目光更加的熱切了,好像要融化了他似的。
「是」
都在一個院裡住了這麼長時間了,他還能不知道閆富貴是個啥樣人?
閆富貴有些懵,什麼啊就走兩步。
帶著業務進步,上去了,也就名正言順的掌管分廠和保衛處了。
李學武一聽這話就知道他要幹啥了,而劉海中和院裡其他人的眼睛都往這邊瞟,準是就等著他呢。
顧寧的話少,點了點頭,便沒再說什麼。
從五月末開始,聞三兒便一反常態,嚴格把控油料和補給,審查來往行程,嚴密關注在港口工作的人員。
「嗨!您不知道,我們大隊的招人不歸我管」
「是讓隊員們背裝備啊,還是背著他啊?鐵拐李?」
雖然這一次招收的是武裝類的,屬於治安管控訓練的,跟他想的那種不一樣,但也是份工作啊。
形勢一天一個樣,李學武不敢說自己升到副廠長是哪年哪月了,只能說一步一個腳印,穩穩噹噹的走。
「光福這邊我想了,實在不行就跟學校再混幾年」
這也就造成了,聞三兒坐鎮碼頭,他負責水上,大強子負責陸上,正好給兩人隔開了。
他能說什麼,他敢跟李學武說什麼,回憶過去李學武答應他的條件?
現在都特麼給他釘在案板上了,他還能蹦躂幾下。
就算他想蹦躂,大強子等人還想嗎?
大強子對他抱怨聞三兒,更像是一種無奈的炫耀,炫耀他在聞三兒那裡還敢說話。
現在的大強子開著威利斯吉普車,跟各個單位的後勤主管打交道,正經的面兒上人了,讓他再上山恐怕都不肯了,更別提下海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