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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9章 辛苦公公死一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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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域少道士,能在此地見到道長,咱家也有些意外,可回頭一想,或許,這便是緣分了。」

張道君抓著腦袋笑了笑。

「那還真有可能是緣分,道長這是要上山。」

「是……」

「那這山可不好上啊!」

張道君道:「道長不知道,這些年啊,小道士也一直想要上這山,可不管怎麼樣,一直上不得。

不說小道的,便是這天下人修士也常有人來,最後還不是無工而返。

道長可知曉國師?」

「國師寧來?」

「是!」

張道君道:「可惜,他最後也只是走到了這望君山神廟這裡,第二日就下山了,這山啊,可神奇得很。

想來若是無緣,是上不得了。」

陳落點頭。

「那當真是神奇了,不過咱家向來相信自己的緣分。」

邁步……

不和張道君再說。

張道君搖頭……

「又是一個不聽勸的,也罷,不管了,反正很快就會再見了。」

可說來也奇怪。

張道君等了許久,也不見那道士下山。

漸漸地。

他的瞳孔緊縮了起來。

很快的。

眼睛眯起。

沉默……

最後轉身,回了廟中,卻是睡覺去了!

……

望君山的山不高。

可似乎許久不曾有人走過一樣,於是這上山的路,也就變得極其崎嶇。

或是雜草。

或是蛛網。

或是荊棘。

遍布滿山。

好在……

景致倒也是不錯。

有溪流自山上流下,於是陳落順著這溪流而上。

行不知多久。

琴音依舊。

可不久後便傳來了轟隆隆的聲音,任由那古箏錚錚,卻再也無法傳入了這山中。

抬頭。

有瀑布垂下。

疑是銀河自九天落下一般……

「到是好風景。」

陳落笑了笑,低頭繼續沿著溪流而上。

復行數十步。

見平地。

有湖泊,有八角涼亭一座。

涼亭中有一老人。

老人青衣。

端坐在那裡。

他的面前有一棋局……

眉頭緊鎖。

似乎被眼前的棋局困住了一樣。

陳落入了亭子。

坐在了老人面前。

不說話……

「會下棋?」

老人問。

陳落道:「會一些……」

「下一局?」

「可!」

簡單,直接……

倒也沒有過多的廢話。

棋局有些複雜。

為爛柯棋局。

陳落見過棋局,偶然間得到了一棋譜,棋譜倒也是頭頭有道的,但實際上卻是一點用也沒有。

起初走上幾步還好。

可漸漸地。

便是走著走著,陳落也好,還是那老人也好,手中的棋子舉起來,想要落下,便重如千鈞。

到了最後,老人落子,那棋子竟化為了齏粉,再也無法落下。

非他而已,就是陳落也是如此。

他的棋子,縱然再多,也再無一枚可用。

陳落收手。

卻是再也沒有下棋的欲望。

老頭卻是始終也不願意放棄……

他的手中還拿著棋子。

面前的棋盤上,有一光點,如星辰一般璀璨,可落一枚,這棋子便消失一枚。

不管他怎麼努力,這棋局上,卻是再也沒有他的棋子了。

「為什麼會這樣?」

老人不懂。

他已看到了路……

可為何這路卻怎麼走,也走不過去?

「還不明白嗎?」

陳落開口道:「爛柯棋局本就是一場無解的棋局,便是天下間在精妙的棋手,在厲害的棋譜,也無法走完這爛柯棋局。」

「為什麼?」

老人問著陳落:「他只是一盤棋,是棋就有結局……當這子落滿的時候,這便是棋局,為何無法完成?你錯了,伱這是錯了!」

他說著。

陳落輕輕一笑:「子落滿?你在瞧瞧,你手中的子,有落滿這棋盤時候嗎?」

老人低頭。

頓時一愣。

不知何時,原本只是尋常大小的棋盤,卻已成為了星辰銀河……

而他和陳落,便處於這銀河之中。

抬頭望去。

漫天星辰。

低頭俯視……

山川河流,勾勒縱橫。

而手中的棋子,還是那普通得不能在普通得棋子。

恐是窮極一生,也無法鋪滿這棋盤。

「爛柯殘局,之所為稱之為殘局,那是因為它天生便是殘局……

每一顆子,便意味著這人生中的每一次選擇。

正確了,便繼續前進。

錯了,也就再也沒有機會繼續了。

可惜,這世界上,恐就是仙人,也無法做到永遠的正確……」

老人沉默。

許久。

笑了起來。

將手中的棋子放下。

抬頭看著陳落。

「那你呢?你覺得這一次上山的選擇,是正確的嗎?」

陳落想了下。

「知道。」

他說:「昔日得到消息時,便在問自己,從東土入北域,為我那弟子報仇,有必要嗎?

倒也不是咱家絕情。

而是咱家覺得,這天下間的任何事都有著他的因果。

人也好。

妖也好。

或是鬼,或什麼,到了最後,不也難逃一死?

昔日他入了道的時候,也早就該想到會有這一日。

於是身死,似乎也就怨不得人。

這報仇什麼的……更也沒必要了。

太幼稚,也太麻煩。

說的難聽一些,千年後,萬年後,誰不是一抹黃土?何必再搞這些事情?」

「如此倒也是有些符合你的性格。」

老人點頭:「你的故事,老朽聽過很多,不爭不搶,與世無爭……甚至有傳聞,若是給你一巴掌,你還會笑呵呵的湊過另外一邊。」

「是啊…」

陳落點頭:「懶嘛……這爭鬥什麼的,也太過於無趣了一些,於是這數百年來,見青山嫵媚,和白雲綠水調情,或是見那潮漲潮落,向來是咱家最想要做的。」

「可這一次,你還是來了。」

「情況不同了。」

「有什麼不同……」

「你們這一次已經不是打咱家一巴掌那麼簡單了,而是掄起了一把刀,朝著咱家的腦袋砍下。

這便算了,還要將咱家的腦袋放在地上踐踏……

這不妥!

泥人尚且有三分脾氣。

咱家雖然是一個太監。

這天下人也都在說,可以欺負咱家,

可這說歸說,你不能真的當真。

當真就算了,還要多安排一些節目,這可就不對了,你說呢?」

「沒辦法。」

老人嘆氣:「可你總要死才是,你不死,這天穹大陸便不會安寧。

於是。

也就只能辛苦辛苦你了。」

「辛苦了咱家就要咱家死?」

陳落嘆氣:「那你們到是對咱家來便是了,何必為難我身邊的人?我那弟子多好的苗子,你們於心何忍?」

「不殺他,又如何能讓你出面?」

老人道:「不過他也是運氣不好,本來要殺的是城外那一隻小狐狸,奈何……先見了他,好在,效果看來也是一樣的。」

范衍啊……終是承受了所有。

陳落點頭。

「即如此,那這一次咱家上山,倒也是正確的選擇了。」

泥人都可以有三分脾氣。

今日他陳落有個十分,想來也是可以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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