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2章 「十災」（5）（2/2）

「非同尋常麼？我看未必。」蒙圖薩用鼻子哼了一聲，「等到症狀再劇烈一些，他們就會乖乖把教士的屍體給我送出來了。就那年我們的法老一樣。」

「但是，這個時間跨度恐怕會非常長。」艾拉耐心地解釋道，「超乎你預料的長。」

「憑什麼？他們不怕死嗎？」

「因為他們知道，會有人來救他們。他們對此深信不疑。」

「有人來救他們？你說敵基督？他來了，我跑就是了。我大可去下一個鄉村、繼續去散布我的瘟疫。他追不上我的利維坦，只要去稍遠一點的地方，他就來不及過來了。」

「不只是敵基督。」艾拉意味深長地說道，「你知道『使徒』的存在嗎？」

「使徒？那是什麼？」

「果然，你不知道。」艾拉嘆了口氣，「你死於紅海，死於追擊梅瑟族人的途中，那時的閃米特人還沒有得到自由，對你有威脅的魔法師就只有一個梅瑟……恐怕你連十二部族的合擊、連《戰車登天技法》都不知道。」

為了儘可能地拖住蒙圖薩，艾拉為他講述了她所知的、關於天方帝國的一切。從亞伯拉罕古教會和亞伯拉罕正教會的區別、講到十字派和星月派的紛爭，從神子的『戰死』、講到使徒的出現，她講述著格里高利、講述著伊本.西那、講述著克羅狄斯……不知不覺中，天已經開始泛黑了。

「所以，我身上現在竊取來的這個加護，來自格里高利？」蒙圖薩若有所思，「看著倒是挺強的，但是到我手上後就沒有起到過什麼用處。尤其是打敵基督的時候一點用都沒有。所以使徒遠弱於敵基督。但我能傷到敵基督，所以我比使徒強，這四個使徒，倒也不用去格外再意。」

蒙圖薩依舊相信帕拉塞爾蘇斯就是敵基督。艾拉對此頗感疲憊。她倒不是不能解釋，但就怕解釋了之後蒙圖薩來一句「你既然這麼確信這是假的敵基督，那肯定知道真的敵基督在哪裡了？」。和帕拉塞爾蘇斯的謀劃是最高的機密，她也不想暴露給蒙圖薩這麼一個小人，只得作罷。

回到村莊後，女孩依舊坐在離開前的那個位置，只是艾拉注意到，她的衣服上微微沾著一點病人身上的血污。

「今天什麼都沒發生。」女孩淡淡地說道，「他們就一直在教堂里祈禱。」

蒙圖薩又「哼」了一聲，獨自前往教堂前查看情況，艾拉乘著這個機會，和女孩交流：「村里人的病怎麼樣了？」

「是很久沒有出現過的病種，但是，我有在古書中看過記錄，治療起來並不複雜。」女孩說道，「明天我要去採集草藥，你得再拖住他一天才行。」

「萬王之王還沒注意到這邊嗎。」艾拉嘆了口氣，「第一次覺得，被人偷偷注視著是一件輕鬆的事情。」

「不，萬王之王已經注意到這邊了。」女孩抬起頭看著天空，「但是，他和我一樣，對蒙圖薩很感興趣。他觀察著蒙圖薩，就像植物學家觀察著浮萍、昆蟲學家觀察著螞蟻，至於村子裡的這些村民——他不在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