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四百八十章 我是解縉(2/2)
不過,隨後便笑道:「可若是他兩個都做不好呢?」
說著,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這倒不是我對他有成見,而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有些事情或許不會那麼輕易改變。」
韓度一副滿是無所謂的樣子,說道:「若是那樣的話,他還是安安心心的做學問吧。他這樣性格的人,根本就不適合在朝堂廝混。」
「等等~做學問?做什麼學問?」方孝孺心裡一動,好似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覺悟。
韓度臉上的笑容越發的燦爛,道:「果然還是瞞不過你,被你看出來了。」
「你究竟想要做什麼?」方孝孺眉頭緊皺。
韓度忽然嘆息一聲,轉而說道:「前段時間我書院,老工部找到我了。」
方孝孺聽到韓度提起薛祥,他忽然覺得已經許久沒有去看望過薛祥了,不由得問道:「老工部可好?」
「好好什麼呀!」韓度頗為惆悵,「老工部年紀太大了,又為書院操勞了這麼多年。上次我去的時候,他直言不諱的告訴我,他恐怕沒有幾年了,要我提前準備物色好人選。」
方孝孺聞言一震,他頓時猜到韓度的打算了,「你是想,把解縉給騙去給你看書院?」
「什麼叫騙?」韓度頓時大感委屈,明明自己是好心好不好?
「就他那性格脾氣,若是踏入官場不及時更改,遲早會被人給活生生吃了。我讓他去書院,是為了他好。」韓度一副我是好心人的樣子。
可是方孝孺和韓度相交這麼久,怎麼會不知道韓度是什麼人?根本久不信這樣的鬼話,撇撇嘴不屑的道:「你這話也就哄哄別人,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裡打的什麼主意。」
韓度頓時冷笑,「我記得你好像還是書院的副院判吧?這老工部年老體衰,要不,你先把書院的膽子扛起來?」
方孝孺渾身一震,神色肅穆的說道:「現在聽你這麼一說,我也覺得解縉這人性格太過直爽,不時候官場。你讓他去書院,果然是為他深謀遠慮。」
「切,早這樣說不就完了?非要找不痛快。」韓度大大的鄙視了方孝孺一下。
另外一邊,解縉是真正的陷入了糾結當中啊。
一邊是天子近臣的翰林待詔,一邊是手握大權的一地總督!尋常人若是能夠得其一,恐怕做夢都要笑醒了,而他偏偏陷入了兩難抉擇。
但是解縉不知道,他之所以會這樣,正是因為韓度故意的結果。
人都會有欲望,解縉的欲望偏偏就是做高官,最好是天子近臣。因為當初他一入仕途,便是太祖高皇帝的近臣,做的也是和現在翰林待詔差不多的事務。但是偏偏就在他春風得意的時候,被太祖高皇帝先是貶出京城,隨後乾脆是直接讓他爹帶他回去讀書了。
這樣的打擊,對於一個從來沒有遭受到過挫折的人來說,是難以想像的。也正是因為如此,解縉幾乎形成了一塊心病。
若是韓度直接舉薦他為翰林待詔,讓他重新回到皇帝身邊,當然可以治好他的這塊心病。但是,恐怕從此以後,解縉就會在欲望的支配下越走越遠了。
而現在韓度給了他兩個選擇,這就讓解縉猶豫不決起來。
人一旦有了猶豫和對比,對於想要得到某種事物的欲望便會逐步降低。就算解縉最終選擇了翰林待詔,當他得到的那一刻也不會有太大的興奮和滿足感,甚至會覺得有些索然無味。
這會讓解縉心裡的欲望消退,讓他重新恢復到理智當中來。
韓度相信,解縉這樣的聰明人一旦恢復理智,他自己不難看出他若是不改變並不適合朝堂。這個時候,若是韓度再忽悠一把,不難將解縉弄到書院去。
解縉足足考慮了半個月,才走出方孝孺給他準備的廂房,就這樣徒步走到鎮海侯府。
鎮海侯府的守衛看到一個頭髮凌亂,鬍子拉碴,滿面油光的人,失魂落魄的朝著府門走來。要不是看到此人穿著不凡,守衛都想要將其打攆走。
「站出,這裡是鎮海侯府,閒雜人等快快走開!」
「我是解縉,求見鎮海侯!」解縉兩眼無神,嘴裡喃喃道。
守衛正想再次呵斥,校尉連忙上前來擋下。
小心的朝解縉問道:「你真是解縉,解大才子?」
解縉慢慢恢復了清明,微微頷首。
「解才子稍待,小的這就去稟報侯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