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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5章 以力證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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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言參研《道劍經》到這裡的時候,心不由得往下沉。

好在,後面還有尋道人的批註。

「滅法偉力」雖然罕見,卻有一處例外。

那就是太虛星空!

太虛星空乃大道起源之地,其中星辰億萬,每一顆皆代表一種法則之力,或強或弱,或明或暗。

星辰運轉間,法則碰撞不休,永恆激盪。

而在這無窮無盡的碰撞中,某些特定星域會誕生「滅法偉力」,當滅法偉力突破極限時,則會醞釀出毀滅萬法的「滅法潮汐」!

潮汐起時,萬法歸寂,無數星辰崩摧;潮汐落時,大道凝聚,萬千星辰又生。

此乃天道循環,無可違逆。

斬道痕唯一可借的「滅法偉力」就存於這潮汐之中。

潮汐也分大小,五千年為一小潮汐,兩萬年為一大潮汐。

根據《道劍經》記載,想要徹底斬除道痕,至少需經歷兩大九小共十一次潮汐輪轉!

「十一次潮汐……按最短時日推算,也需五萬年!」

梁言心中默算,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且不說以他如今修為,能否橫渡虛空、抵達那虛無縹緲的太虛星空。就算真能抵達,滅法潮汐何等兇險?星辰崩毀如齏粉,萬法歸寂似煙雲,稍有不慎便是形神俱滅,永墮虛無。

更關鍵的是——壽元!

聖境之下,修士壽數終究有限。自己雖為活死人,也只能保持七千年清醒,如何等得那五萬年光陰?

待得十一次潮汐輪轉完畢,只怕自己早已淪為行屍走肉了。

「唉……」

他長嘆一聲,聲音在洞府中幽幽迴蕩。

斬心痕已千難萬險,斬道痕更是近乎無解!那後續的斬命痕,又會是何等光景?想來也應是步步殺機,劫數重重!

劍修之路,當真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退則萬劫不復!

想到這裡,梁言輕輕嘆了口氣,搖頭苦笑。

但轉念一想,卻又露出無奈之色。

尋道人著此經時,應是已登聖境,以聖人之身推演斬四痕法門。經中所載,皆是聖人斬心痕、斬道痕的手段,哪裡會考慮聖境之下的修士如何斬痕?

「如此看來,我僥倖憑藉木族聖地的磅礴生機與三件奇物斬去形痕,便有些得意忘形,竟妄想一步登天,連斬四痕……實在是有些好高騖遠了。」

想到這裡,梁言散去功法,眼中神色重歸平靜。

眼下最重要的,並非去憂慮那遙不可及的「斬心痕」乃至「斬道痕」,而是一邊積攢法力,一邊尋找突破聖境的契機。

「路需一步步走,關要一重重過。至少此刻……『形痕』已斬,劍游之境的門扉,總算推開了一道縫隙。」

梁言心中思緒紛繁,卻也知修行之道貴在知止。

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將那《道劍經》化劍篇的經文重新封存於識海深處。指尖拂過腰間那枚青源符印,觸手溫潤,靈光流轉間,竟比初入谷時黯淡了幾分。

「三年之期將盡了……」

心念微動間,梁言起身拂了拂月白袍袖。

歷經斬形痕之劫,雖未傷及根本,這身法袍卻也沾染了幾分寂滅之氣,袖口處隱現蛛網細紋。

他自儲物戒中取出另一套袍服換上,又將洞府內殘餘的靈物痕跡一一抹去,這才抬步走向洞口。

指訣輕引,三十六重劍氣禁制如雪消融,化作點點寒星沒入袖中。

門外天光如水,漫入洞府。

梁言抬目望去,只見暖玉溪畔,一人負手臨流,墨袍垂地,身形如古松峙岳。

居然是楚狂徒!

這位人祖不知已等候多久,周身氣息與這清源聖地渾然一體,仿佛本就是此間一株古木,靜觀滄海桑田。

「出來了?」狂祖淡淡開口,並未轉身。

梁言整肅衣冠,遙遙一禮:「有勞前輩久候。」

「區區三載光陰,於老夫不過彈指一瞬,談何久候。」楚狂徒聲音淡漠,目光依舊落在潺潺溪流上,「倒是你,竟能踏入清源聖地。雖說救逆天行有功,但青宿那老女人素來吝嗇,能讓她點頭絕非易事……看來,她已將一部分氣運押注在你身上了。」

梁言微微一笑,道:「若無前輩叩開清源聖地的大門,青帝絕無可能為小子單獨開啟聖地。說起來,小子還是沾了前輩的光。」

「呵呵……」

狂祖笑聲低沉,似深潭投石,盪開幽幽迴響。

他緩緩轉過身來。

這一轉,梁言心中微凜!

未斬形痕之前,他觀狂祖如隔霧看山,只見巍峨輪廓,難測其淵深。

如今形痕既斬,靈台剔透如琉璃映日,再看狂祖時,才能真正感受到他的強大!

此人雖立於此地,卻仿佛已超脫此界之外;周身氣息浩瀚如海,卻又凝練如一……各種本應相斥的極端矛盾,竟在他身上同時存在!

這些矛盾如同水火相衝,陰陽互逆,便是聖人沾染上一兩種,也足以令其道基崩毀,輕則走火入魔,重則形神俱滅。

可狂祖集如此多極端矛盾於一身,非但未見半分不適,反倒如百川歸海,萬法歸一,氣息圓融自在,仿佛本就該是如此。

若非親眼所見,簡直不敢相信世間竟有這等存在!

「聖人之上,人祖之境,果然已是另一番天地……我這也算是跳出井外,方見青天了吧。」梁言暗暗感慨道。

殊不知,在他暗自思量之際,楚狂徒那雙看似漫不經心的眸子深處,也掠過一絲極淡的訝色。

在他眼中,眼前這灰衣男子的氣息和三年前大不相同,竟多了一股難以言喻的「空靈」之感。

便好似一塊原本與山岩共生、沾滿塵泥的璞玉,被以無上妙法剝離出來,濯洗打磨,終於顯露出內蘊的溫潤寶光。

更詭異的是,對方明明就站在這裡,卻給他一種「不在此間」的錯覺。

「有點意思……」

楚狂徒上下打量梁言,露出饒有興致的表情。

兩人皆靜立溪畔,未再言語,周遭只聞潺潺水聲與遠處靈霧流動之音。沉默如薄紗籠罩,似有萬千機鋒藏於不言之中。

約莫過了半盞茶的功夫,終是梁言率先開口,打破了這沉靜:「前輩來此等候,不知有何事要吩咐晚輩?」

楚狂徒微微一笑:「老夫與你小子也算有點緣分,今日特來點撥你幾句,免得你稀里糊塗,蹉跎了歲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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