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9章 斬雙殘(1/2)
話音未落,斷臂處湧出的絲線驟然增多,如怒潮般鋪天蓋地湧來。李四同時出手,血色巨錘炸成漫天血霧,與那黑色絲線交織,化作一張遮天巨網,朝三人當頭罩下。
冷狂生面色不變,奪魂殺意劍懸於身前,劍身輕顫,發出低沉的劍吟。
那劍吟聲不大,卻如暮鼓晨鐘,壓過了死光的轟鳴、絲線的嘶鳴、血霧的翻湧。
阿蘅心頭一緊,知道他要出那一劍了。
殺生八式·天地絕!
這一劍,無招無式,無形無相。
只有最純粹的殺意,化作無形漣漪,以劍丸為中心,向四周緩緩盪開。
漣漪所過之處,黑色絲線寸寸崩碎,血色濃霧無聲消解,連虛空都如薄紙般層層剝落,露出其後混沌難明的虛無。
張三李四臉色驟變!
「退——!」
張三厲喝一聲,斷臂處湧出的絲線瘋狂倒卷,裹住兩人身形疾退。
可那漣漪看似緩慢,實則快得匪夷所思。
不過一息之間,已至身前!
「合!」
張三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出。
那精血在半空炸開,化作漫天血霧,與黑色絲線交織,瞬息間凝成一面丈許方圓的龜甲盾牌。
盾牌之上,符文流轉,古樸沉凝,隱隱有上古異獸之息。
李四同時出手,血霧翻湧間凝成一尊丈許高的血甲巨人,將張三凝聚出的龜甲盾牌抓在手裡,沉腰立馬,擋在兩人面前。
轟——!
劍氣漣漪撞上盾牌與血甲巨人。
無聲無息。
盾牌如沙塔遇水,寸寸崩解;血甲巨人自雙臂開始,層層碎裂,化作漫天血霧消散。
張三李四被震退數十丈,撞在身後一塊巨石上,口中鮮血狂噴!
「大哥,這……這人有古怪!」李四抹去嘴角血跡,憨厚的面容上滿是驚駭。
張三死死盯著冷狂生,眼中陰鷙更盛:「扮豬吃老虎?哼!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擋住我兄弟二人的聯手一擊!」
他眼中凶光一閃,絲毫沒有逃遁的打算。
話音未落,他與李四同時咬破舌尖,精血噴涌而出。
兩團精血在半空交融,化作一輪血色圓盤。
圓盤之中,無數符文流轉明滅,隱隱勾勒出一幅詭異的圖案——那是一株雙生古樹,樹根纏繞,枝葉相連,共生共存。
「雙生歸元!」
兩人異口同聲,斷臂處同時湧出絲線與血霧,在半空中交織纏繞,瞬息間凝成一柄丈許長的血色長矛。
矛身之上,無數符文流轉,每一枚都蘊含著兩人畢生修為的精華。
矛尖所指,虛空無聲崩裂,露出一道道漆黑裂隙。
這一擊,凝聚了兩人全部法力、精血,乃至部分真靈本源,威力之強,足以威脅亞聖!
冷狂生瞳孔微縮。
他目光很快鎖定了兩人的斷臂相接處。
那裡,絲線與血霧交織的節點,有一道極細的縫隙。
兩人雖以秘法聯手,可終究是兩個人、兩條命、兩股法力,想要完美相融需要時間。
雖然這個時間極短,但對冷狂生來說卻足夠了。
下一刻,冷狂生動了。
刷!
奪魂殺意劍化作一道銀色流光,直直斬向那處縫隙。
「太慢了。」
聲音淡漠,如古井無波。
張三瞳孔驟縮,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想要收招格擋,卻已經來不及了。
銀色劍光從法力縫隙中刺入,隨後往他脖頸一繞,就見那顆陰鷙的頭顱自頸間飛起,斷口處鮮血噴涌三尺。
無頭屍身晃了晃,轟然倒地。
「大哥——!」
李四目眥欲裂,眼中血光暴漲。
他猛地抓起張三的頭顱,按在自己左肩之上。
頭顱落肩的剎那,竟如生根般與血肉融合,兩人法力再無間隙,如江海匯流,瞬息暴漲!
李四周身湧出濃稠如漿的血光,將他與張三的頭顱一併包裹。
血光之中,兩人身形扭曲融合,化作一道丈許高的血色身影——雙首四臂,周身纏繞著無數扭曲的符文,氣息之強,已直逼亞聖!
「給我死——!」
血色身影四臂齊揮,朝冷狂生撲來。
這一擊,快得匪夷所思,強得令人心悸。
血色身影過處,虛空如薄紙般被撕裂,留下一道寬逾丈許的漆黑裂痕。裂痕邊緣,無數細碎的空間碎片四散飛濺,將周圍山石絞成齏粉。
冷狂生瞳孔驟縮。
他來不及閃避,甚至來不及催動奪魂殺意劍格擋。
千鈞一髮之際,他做了唯一能做的事——
殺生八式·鏡花。
劍丸懸於身前,劍身輕顫,漾開一圈圈銀白色的漣漪。那漣漪如水波蕩漾,將他的身形映照其中,如鏡中花、水中月,虛幻難辨。
血色身影的雙拳轟然砸落!
轟——!
驚天巨響!
整座斷崖劇烈震顫,無數碎石裹挾著塵土滾滾而下。
可那足以威脅亞聖的一擊,卻如擊水中倒影,直直穿過冷狂生的身形,轟在身後的崖壁上。
崖壁塌陷,碎石迸濺。
冷狂生的身影在三十丈外重新凝實,似乎被拳風擦中,劇烈咳嗽了幾聲,鮮血從嘴角流出。
可除此之外,並無明顯傷勢。
「你——!」
李四驚怒交加,四臂再揮,想要繼續追殺冷狂生。
便在此時,身後忽然響起一聲低喝:
「定!」
只見李一厘不知何時已強撐著站起身來,右手並指向前,指尖泛著詭異的淡青光芒,遙遙點向那道血色身影。
那青芒細如髮絲,卻快得匪夷所思,瞬息沒入李四背心。
李四身形猛地一僵。
他體內,那兩道本已融合為一的法力,竟在此刻被強行分開,並且左衝右突,以他經脈為戰場互相廝殺了起來!
「找死!」
李四肩膀上的張三頭顱大怒,轉過頭來,吐出一道血箭,直奔李一厘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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