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7章 奇襲(2/2)
話音剛落,張三便陰惻惻開口:「既是秘密任務,大師為何說與咱們聽?」
濟元咧嘴一笑,露出滿口白牙:「因為宮主說了,咱們六個是同一批入營的散修,彼此熟悉,便臨時分作一旗,由洒家領著。洒家領了任務,自然要告訴道友們。」
李一厘捋須道:「如此說來,明日我等五人,都要隨大師去那葬靈台?」
「不錯。」濟元點頭,「宮主特意交代,此事務必隱秘,人多反而礙事。共有二十四位化劫境修士同時出發,分別破壞四處陣眼。屆時,他和殷宗主會從正面攻打,發動天魔宮秘傳的『玄陰戮神陣』,掩護我們的行動。」
阿蘅摺扇輕搖,與冷狂生對視一眼,又問:「那寂滅死光兇險至極,咱們如何靠近葬靈台?」
濟元拍了拍腰間那隻鼓囊囊的布袋:「殷宗主給了每人一面『辟光鏡』,乃懸鏡山的至寶。將此鏡祭出,可在死光中隱匿兩個時辰。」
說著,又從布袋中摸出一枚拇指大小的墨色珠子,「這是『陰魔珠』,在一定範圍之內,持『陰魔珠』者可藉助玄陰戮神陣的力量,只要能成功靠近葬靈台,必能將其一舉擊潰。」
李一厘聽後,嘖嘖稱奇:「大師可否將此寶借我一觀?」
「當然可以!」濟元毫不猶豫,大袖一揮,將珠子遞了過來。
李一厘接過,在燈下細看,忍不住贊道:「懸鏡山果然底蘊深厚,此珠同時具備空間法則與魔道法則,能引渡陣法之力,只要有此珠在手,哪怕遠離法陣核心數十萬里,亦能調用陣法之力。」
說完,將陰魔珠還給濟元,嘆道:「沒想到天欲魔宮連這等寶貝都捨得拿出來。」
濟元嘿嘿一笑:「那是自然。此番伐周,六大勢力都下了血本。宮主說了,只要咱們能破了葬靈台,人人皆有重賞。」
眾人聽後,都只輕笑一聲,不置可否。
濟元也不多言,將獸皮殘圖收好,站起身來,目光在五人面上一一掃過。
「諸位,明日一戰,是咱們入盟以來的頭一遭。辦好了,日後在天欲魔宮便是座上賓;辦砸了……」
他頓了頓,咧嘴一笑:「洒家可不想替諸位收屍。好了,都回去準備吧,丑時三刻,營地東側集合。」
六人沉默無言,相繼起身,走出帳外。
夜色下,張三、李四斷臂處緊貼,步伐竟出奇地一致,仿佛一人行走,另一人只是影子。
阿蘅心念微動,快步追了上去。
「兩位張道友……」
張三李四同時駐足,側身回望。
月光下,兩張截然不同的面孔:一張陰鷙,一張憨厚。卻同時轉向她,動作整齊得令人脊背發涼。
「有事?」張三開口,聲音一如既往的陰冷。
阿蘅笑道:「明日同赴險地,想與兩位道友商議商議,也好彼此有個照應。」
張三看了她一眼,淡淡道:「不必。」
李四跟著搖頭:「不必。」
兩人說完,轉身便走,腳步未有半分遲疑,轉眼便沒入營帳間的暗影中。
阿蘅立在原地,望著那兩道消失的背影,半晌才「哼」了一聲。
「神氣什麼?」
她摺扇一合,轉身回到冷狂生身側。
李一厘捋須一笑,低聲道:「這對師兄弟,來路不正。阿蘅姑娘還是莫要招惹為好。」
阿蘅挑眉:「李會長看出什麼了?」
李一厘但笑不語,只搖了搖頭。
阿蘅也不追問,嘆了口氣,傳音道:「本來打算等聯軍和大周斗個兩敗俱傷再出手,沒想到這君無邪居然讓我們去破壞陣眼,這下該如何是好?」
「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李一厘也嘆了口氣,「咱們畢竟是外來修士,大戰當前,君無邪不可能讓我們置身事外,沒讓我們去當前鋒送死已經算不錯了。」
「無妨。」冷狂生半點不懼,淡淡道:「只要戰亂一開,我有把握救人。君無邪雖強,未必擋得住我傾盡全力的一劍!」
李一厘眼神一亮,捋須而笑:「老夫果然沒有看錯人。」
三人傳音商議片刻,不再多言,各自回帳。
……
時間流逝,轉眼便到了丑時三刻。
營地東側。
夜色如墨,月隱星沉。
六道人影悄然聚於一片枯林之中。
濟元已換了一身玄黑勁裝,月牙鏟以黑布裹了,只露出剷頭一截寒芒。
他將那面「烈火旗」插在腰間,又摸了摸懷中的辟光鏡與陰魔珠,低聲道:「都準備好了?」
眾人點頭。
濟元不再多言,一揮手,六人無聲掠出。
寂滅嶺在望。
灰光如潮,翻湧不休。
濟元在嶺腳一處亂石堆後停下,自懷中取出六面巴掌大小的銅鏡,分與眾人。
那鏡面光滑如洗,背面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入手微溫。
「殷宗主說了,此鏡只能撐兩個時辰。時辰一到,死光入體,我們可就麻煩了。」
眾人聽後都默默點頭,各自打出一道法訣,將辟光鏡祭在頭頂。
「走。」
濟元一聲令下,六人沿著一條隱秘的山徑,向上攀行。
寂滅死光如潮水般從嶺上傾瀉而下,灰濛濛的光暈籠罩著整片山坡。
六人踏入死光籠罩範圍的剎那,辟光鏡驟然亮起!
鏡中漾開一圈銀白色的光暈,如傘蓋般將持鏡者周身護住。死光落於其上,便如流水遇石,無聲無息地滑向兩側,竟未激起半點波瀾。
濟元走在最前,臃腫的身形此刻卻靈巧如貓,其餘五人緊隨其後,各自屏息凝神,連呼吸都壓得極低。
山徑陡峭,碎石遍布。
沿途偶有暗哨潛伏於岩縫之後,或藏身於枯木之中,皆被濟元無聲料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