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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章:失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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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一見到野道這裡在構築工事,對面毫不猶疑就派遣了兩個營頭髮起了進攻。

負責此戰先鋒的關西將正是剛剛被李傕訓斥的侄子李利。

李利是典型的關西男兒,自幼學習武藝,有著遠超同齡人的勇悍,下面的弟兄們也很擁護他。

此刻,他作為先登,手持環首刀,又持一面楯牌,正組織第一輪進攻。

他對上去的弟兄們高吼:

「戈矛手在前,弓弩手在後,按什壓上。」

作為關西軍團下的領兵官,李利並不喜歡用枯燥冷漠的旗鼓來指揮弟兄們,他還是喜歡親臨在戰場一線,用自己的聲音給弟兄們帶去指引。

果然,李利所部的吏士們在聽到他那熟悉的聲音,皆振奮精神,呼吼著擁上了鹿砦內。

此時對面張勳的防禦還沒有完全構建起來,就這樣兩邊直接開始肉搏。

到處是各軍吏的怒吼,兩邊都是雜亂的腳步聲,整個野道上一片亂糟糟的。

李利的這營兵是李傕的核心部伍,所部皆是高頭力壯的關西大漢,手上的武器也比一般漢軍制式的要銳利,更不用說此營的披甲超過了六成以上,是妥妥的精銳。

張勳的這一營在裝備上實際並不差對面多少,畢竟像袁術這樣豪橫的世家子自然不差這點軍備,但在韌性上張勳所部就差了些了。

李利的關西大漢們普遍是那種老秦人的憨直,韌性極強。而對面張勳的部下們普遍都是來自江淮地區,技擊有餘而韌性不足。

所以在開戰一刻前,是張勳這邊壓著李利打,但越往後,李部越打越激昂,士氣也越來越盛。

這會戰場上已經飄蕩著老秦人特有的腔調:

「辣死板板算求。」

張勳一直在後邊注意著前線的情況,看自己這一方越打氣越弱,就知道不好。於是張勳忙打旗語,意思是讓萇奴率部來支援。

但身後的旗手打了半天,左坡那邊卻一點反應也沒有。

張勳哪還不知道自己遭了小人,氣得一腳就將馬扎給踢翻了。看著前方自家兄弟用江淮口音慘叫,張勳渾身戰慄。

突然張勳一聲怒吼,撿起架在一邊的重斧,然後就帶著自己的扈兵殺上了陣前。

張勳越跑越快,已經能看到對面關西軍吏士的那口大黃牙了。

眼見著就要撞上,但張勳沒有一點要停的樣子。

之後張勳又一個加速,單臂一拎就將那黃牙口的關西軍吏士給拉到一邊。

那人一個趔趄栽在地上,隨後就被趕來的張勳的扈兵給踏死。

張勳隨手解決了一口,然後將斧子一翻,就給對面一人來了個斜斬。重達八斤的重斧在他手裡絲滑的如一稻草,輕捷迅便。

對面那人也是個軍吏,有一件兩檔鎧。但在張勳的斜斬下,這甲衣就彷佛不存在一樣,他的整個胸膛都被劈開了,血肉模糊。

隨後張勳就將重斧揮舞翻飛,在陣前捲起一陣血浪。

這時候他的扈兵也趕了上來,在一個扈將的高呼下:

「結圓陣。」

然後張勳的扈兵們,就以張勳為箭頭,左右各六人刀楯手護住張勳的兩翼,然後後面又是二十名戈矛士作為預備,再之後又是一隊戈矛士,準備輪換。

張勳能縱橫江湖,並被袁術賞識和延攬,其武力自然是不俗的。

有他親臨一線,關西軍組織起來的幾波攻擊都被擊潰。

就在他再一次劈死一名敵軍刀楯手後,突然一陣寒意傳來,張勳一個翻身滾地就撤到了一邊。

再抬起來頭就看見站在自己身後的那名戈矛手正捂著脖子,呲呲噴血。

張勳惱怒的看著射箭的方向,就見一穿著盆領鎧,兩臂皆有臂甲的吏士正握著一把仍還顫顫抖動的弓箭,輕蔑地看著自己。

張勳惱恨,但不敢和對面硬拼,隨手撿起地上的牌楯就將自己護住。

果然,他剛將牌楯豎好,嗚一聲破空聲傳來,然後就是接連不斷的箭雨落在自己的腳邊,手中的牌楯時不時就顫動一下,發出噗噗聲響。

張勳心裡狂罵對面是鼠輩,不敢與他真刀真劍來一場,就會放冷箭。

他偷偷瞄了一下外面,見對面已經重新整陣,排起了一個密集的方陣。在兩邊還有十餘名射手,剛剛那陣箭雨就是他們發射來的。

突然,一黑影襲來,張勳因為分神來不及躲閃,只能將頭勉強一偏。就見一鐵箭矢唰得一下擦過張勳眼角,痛得張勳嗷嚎大叫。

張勳這邊的嘶吼聲引來了扈兵們,扈兵們結著圓陣將張勳護住,然後扒開張勳痛捂住的眼睛查看。

還好,這箭矢就是擦過,但噴濺的血液卻將張勳的左目給糊住了。

張勳一睜眼,就是一片血色,心裡本就慌。後面的扈兵們又攙扶他要撤到後面,張勳心裡整個亂成一片,沒了章法。

所以就真的這樣被扈兵們架走了。

在對面,李利一直注意著這邊的情況,看見對面的持斧甲士被架走,他沒有下令追擊,而是令兩翼的羌胡射手們繼續射箭。

本來堵在第一排的是張勳麾下的扈兵,有著全套的扎甲和兩檔鎧,面對李利的箭雨實際上傷害很小,所以後方的兵線就這樣維持住了。

但張勳一受傷,又被拖走後,這些頂在一線的披甲長矛手也隨之從通道撤走了。

這下子,最前排的無甲長矛手在對面射來的箭雨中哀嚎一片,很快就頂不住了。

等到這個時候,李利才開始高聲下令:

「咱們碾過去!」

隨之,早就列好堅陣的關西甲兵們,在兩邊箭雨中,一步步向前推進,每一步都踩在了張勳所部的心坎上。

如此情形,再加上關西甲兵每一步都在嘶吼,前線的關東兵們士氣跌到了谷底。

最後,大夥終於繃不住了,還未與敵交戰邊紛紛後撤。

就這樣,張勳所部丟掉了野道,而友軍卻依舊還未出現。

萇奴到底在做什麼?

家人們啊,月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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