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章:失守(1/2)
見袁術問起,劉備皺著眉,憂愁道:
「司馬,咱這樣不行。現在各營人馬都蝟集在這河灘地上,沒有任何防禦。一旦被賊襲擊,潰不成軍呀。」
袁術雖然不習兵法,也沒有啥戰陣經歷,但基本的認知還是有的。
但他看了看後方河灘地上亂糟糟的兵馬,苦笑道:
「玄德,我也想整備呀,但你看這亂的樣子,我著實是手足無措,沒個章法。不知道玄德有何教我?」
如果是平時劉備一定會謙讓一下,但這會大軍已經到了戰場上,而且距離敵軍也就是十餘里,隨時可能暴露行蹤。
所以劉備這會當仁不讓,道:
「請司馬授我斧鉞,允我先斬後奏之權,我自帶本部扈兵上前整軍,必為司馬整肅軍旅。」
袁術皺著眉想了想,又看了眼邊上的心腹親將紀靈,見其點頭,便笑道:
「行,我這就給你斧鉞,許你先斬後奏。」
說完,袁術將朝庭授予他的斧鉞從一邊的執鉞士手中接過,然後鄭重的遞給了劉備。
劉備往後退了一步,爾後鄭重接過,唱道:
「必不負司馬所託,備去也。」
說完,劉備就帶著麾下眾吏士折返河灘地,那裡已然混亂一片。
帳內,袁術看了離去的劉備,手中端著蜜水在那沉思,突然笑了句:
「這玄德,真的是個急性子。這樣也好。」
實際上,不僅是袁術的幾個親從部曲將明白,就是剛剛改隸在其帳下的高覽也明白剛剛發生的事。
實際上,在場的人誰都知道劉備是去幹什麼的,就是去殺人的。這軍隊真的很難整肅嗎?並不然,只要你敢殺,馬上就能彈壓。
但將刀對準自家弟兄多遭人恨?所以袁術不能做這件事,紀靈也不能做這件事,能做的就是外系將劉備。
那走了後的劉備知不知道呢?他也知道。
他比所有人都清醒,像袁術這樣的公卿子弟這麼捧他,不是讓自己和他做兄弟的,而是為他做刀的。
所以劉備有這樣的自覺,這就是他們武人的歸宿。
……
劉備這邊帶著三十名扈兵並張飛、陳到兩將捲入了河灘地的混亂。
劉備先是站在一處輜重草垛上,然後高聲道:
「各什伍按營旗所在靠攏,各掌旗吏離開河灘地,在大帳西面和北面開始布置陣型。」
不少人聽出了此人的聲音是劉備,但劉備又如何?
說到底不過是我袁家的一個賓客。
所以大部分聽到這話後就當陣風過了,該幹嘛還是幹嘛。
此時,就有幾個袁氏的部曲兵正費力的將一批物資運到河灘地,還有兩口豬被牽了下來,這會正東竄西跑,將隊伍弄得越發混亂了。
劉備見自己說話沒用,也不意外,努努嘴示意張飛到那片混亂地方解決一下。
張飛這會還在嘖吧著嘴,顯然是回味剛剛那口冰蜜水,見到自家兄長眼神後,直接帶著五人壓了過去。
張飛的脾氣可不好,一路上凡是有擋路的就一腳踢開,有愣神的就一個巴掌過去,而有敢反抗的,甚至敢罵罵咧咧的,就直接一個角觝摔個大馬趴。
要不是這裡是河灘地,土地柔軟,就張飛這麼摔法,那幾個直接就得被摔死。
從這也看出,為何軍中普遍都習角觝術了。這東西真不是和你鬧著玩,它真的能殺人。
張飛就如野豬一般,一路豬突,沿路上無一合之敵。
被他踹飛、甩走的關東吏士們知道遇到悍將了,一句怪話不敢說,就老實按照剛剛劉備等人喊的話依令而行。
就這樣張飛一路豬突到了一口大活豬面前,然後手起刀落就將豬頭給斬飛了,這刀法熟練的都不像第一次。
之後,混亂很快被彈壓,劉備也沒殺什麼人,就靠著自家兄弟簡簡單單的走一圈就擺平了。
但劉備可能不清楚,此後他的好兄弟張飛開始在軍中有了個「野豬」張飛的渾號,這可能是他預料不到的。
袁術所部的吏士們在有人規劃後,很快就到了各自營旗所在開始整軍。
一些快的營頭已經開拔,向著西面一處高地運動,他們要在那裡構築一條鹿砦,好在關西漢軍反應過來之前就搶占此處要地。
為此,這幾個營頭將輜重都拋在了原地,然後水都不帶喝的,一路奔行。
實話說,袁術帶到北岸的三千兵馬,大概有六個營頭,除了劉備一營步軍,高覽一營馬兵,剩下四個營頭皆是精銳。
這兩千人一半是袁術混跡江淮的時候延攬的豪傑一流,一半是自家袁氏的部曲,戰力都差不到哪裡去。
這一次北過大河,袁術顯然是要和之前的袁紹別苗頭呢。袁紹之前過河被打的大敗,那這次就我來,也讓袁紹明白,罵他是婢養子是沒罵錯。
直撲西面高地的是萇奴和張勳的兩個營。他們一個是袁氏部曲家出身,一個是江淮地的豪俠,皆有一股勇悍氣。
此刻二將又初次登臨兩漢之戰的戰場,士氣非常高。
所以未幾,就帶著兩個營頭來到了將要立砦的所在。
只見這裡一片荒涼,左面是一處臨河坡地,中間就是一處通行的野道,再右邊又是一處陂塘,顯然是河水泛濫後留下的。而有這處陂塘在,敵軍的騎軍隊伍就無法通行。
所以很顯然,這裡是一處非常好的守備地,只要堵住這條野道,就能攔住西面之敵。
但是在確定紮營地的時候,萇奴卻和張勳有了不同的意見。
張勳原先的意思是他們二營一左一右,共同守住這片野道。但萇奴在看了地形後並不同意。
他認為這處野道並不寬闊,一營兵力足以擋住。而敵人在正面道路不通的情況下必然會從左坡繞行,所以萇奴的意思就是他要率領所部駐紮在坡上。
對此,張勳並不樂意,他覺得萇奴是想讓自己先消耗,然後自己下山再撿便宜。但張勳又知道自己到底是外姓將,不如萇奴是袁氏家生,所以只能悶悶不樂的同意了。
就這樣,張勳複雜紮營野道,萇奴紮營於左坡,準備迎擊將要出現的關西軍。
就在二將以為還會有相當長的一段時間紮營的時候,關西軍竟然提前就出現了。
而且一見到野道這裡在構築工事,對面毫不猶疑就派遣了兩個營頭髮起了進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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