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四章:國賊(2/2)
摘桃子這種事不安排給自家子侄,給你曹操?
還是那句話,你曹操什麼身份?
所以大司徒袁隗的提議一下子就得到了在場大多數人的同意。
何進也無所謂,他和曹操的關係也不錯。本來這一次就是要拉著曹操乾的,但這人還在西線戰場,只能放棄。
現在也好,這曹操後面也算自己人,先將他弄到濟南,也好用他的能力,打開東面的局勢。
於是,在場之人無人反對。見此袁隗立即建議小皇帝:
「陛下,東面形勢一日數變,所以這任免宜早不宜遲。請陛下即刻令尚書令撰寫詔書,然後羽檄飛傳送往西線軍中。令曹操奉詔後,不得停留,即刻東出。」
全程一直如木雕的小皇帝劉辯聽了袁隗這句話後,擠出一個笑容,點了點頭。
隨後,由尚書令袁暉揮毫擬詔,墨跡未乾就有羽林郎放入匣中,飛奔出宮了。
看到這幅場景,一直呆愣的劉辯,神色晦暗。
哼,大司徒姓袁、尚書令姓袁,就連巡視宮門的都姓袁,看來再晚一點,這天下也要姓袁了。
想到這裡,劉辯撇了眼自己舅舅,見他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他才又恢復剛剛的表情。
此時袁隗並不知道這些鬼蜮,對於他來說,曹操這事就是順手而為。甚至出於公心還多於私心。
對於朝野紛紛議論他獨斷專橫,跋扈直比梁冀。這些袁隗都知道,但他不在乎。
因為他知道此時的洛陽朝庭只需要一個聲音,而且這個聲音只能是他。
如沒有他袁隗在,關東這些州郡會支持洛陽?沒有他袁隗在,維持如此龐大的軍隊的錢糧如何籌措?
現在還只是西面的敵人,往後還有各地不軌的地方割據勢力,還有那雄踞河北的大敵泰山賊。要想重新恢復往昔的海晏河清,要走的路還有很多。
而要做到這些,他袁隗不需要有更大的權勢?更高的位置?
所謂能負天下所望者,自當主天下。
所以這個共和年號取的好啊,與他袁氏共天下,才能有和能安。
想到這裡,袁隗又看了一眼獨坐在對面的許相,這共和年號的主意還是他想的呢。
此時的許相比去年的時候要老太多了,簡直就是風燭殘年的朽宿,再無昔日的硬朗。
想到這裡袁隗也有點愧疚,對於他孫子的死,他也只能從其他地方彌補許相了。
許相也感覺有人看他,睜開了眼,然後對袁隗展顏一笑。
袁隗愣了一下,復對許相頷首。
一時間兩人頗有點冰釋前嫌的樣子。
就在這時,一議郎清著嗓子道:
「眾臣公還有事要議嗎?」
袁隗忙出列,再一次上奏:
「此前荊州刺史徐璆殉國,現在荊襄八郡無首。臣請北軍中侯劉表為荊州刺史,為國鎮撫八郡。」
已經準備的差不多的何進聽到這話一愣,因為他沒想到袁隗會讓劉表做這個刺史。因為劉表算是他的人,之前此人就做過自己的大將軍府掾吏。
想到這裡,何進覺得袁隗是在向自己示好。對此何進不動聲色,只是心裡道了一句:
「晚了!」
袁隗再一次發現無人反對,頗為自矜的看了一眼尚書令袁暉,示意自己的族弟動手寫詔書吧。
這一次,袁隗連請示都沒有請示一下劉辯。反正這個小皇帝說什麼都只是會點頭。
隨後,又有羽林郎帶著詔書飛奔出宮了。
就這樣,袁隗笑了笑對眾臣公道:
「今天就差不多到這吧,晚上我侄大喜,各位務必來府一聚哈。」
說完,袁隗就要下殿準備穿鞋。
卻在這時候,一小臣突然出列,直接對皇帝道:
「臣有奏,臣奏大司徒袁隗僭越有不臣之心。」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而已經準備穿鞋的袁隗突然轉頭,如猛虎一般怒瞪著剛說話之人。
出言彈劾的正是許相的侄子許伷,時任議郎。
許伷被袁隗的威勢給嚇住了,一時間張著嘴不敢說話。
突然許相咳嗽了一聲,這才將侄子許伷給喚回神。
許伷忙將朝板展開,吞吞吐吐的開始細數袁隗的多項罪責。
一時間朝上屏息凝神,誰都知道一場暴風開始了。
許伷這會越念,聲音越顫,額頭也是汗涔涔的。
因為按計劃,這會應該已經有虎賁力士衝進來的,但這會卻不見蹤影。
但許伷越是抖,袁隗心裡越不安。他本以為這不過是小兒輩不知道天高地厚,但漸漸他發現不對,這是一場陰謀。
於是,他轉身就朝外面走,邊走邊喊:
「執金吾何在?」
卻在這時候,一隊彪悍甲士突然從宮門外衝來,為首的一個豹頭環眼,一矛就搠在了袁隗的胸口。
但袁隗內有鎖子甲,這一搠只將他撞倒在地。
那豹頭武士也意外,但步履不停,抽出腰間環首刀,就踩在了袁隗的胸口,然後一刀割掉了他的首級。
此人手執虎目圓瞪,死不瞑目的袁隗,衝著慌作一團的滿朝臣工,高吼一身:
「有詔,奉旨殺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