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五章 道種(1/2)
?某種規則達到九蛻之後,開始歸一。
就如五蛻單規則道種成聖一般,這是證道真仙境的基礎?
器靈的隻言片語令陳平產生了諸多的反應。
其一,此器靈沉不住氣,殺心又重,視除了他之外的所有生靈為可屠之輩。
這是一顆真正的魔珠。 ??
其二,就算是了不得的大機緣,憑他目前的神通,也根本不可能滅了在場的修士。
何古道、葉翰池,超級勢力麾下的頂級同階。
天辰修士田貞貞,此女率領的一眾全是燊大聖所在一脈的小輩,雖非天辰當代最強,但一個個也不容忽視!
與何古道死戰一場的齙牙大漢,直接打得不死蓮分身潰散兩次,僅剩最後一回的護體之效,就能見一斑了。
「關鍵是它!」
一掩氣息,陳平藏入附近空間。
玄虻怎麼處理?
不提下界的關係,見識過龍蟲真身相神通後,他又一次懷疑上了玄虻的身世。
若殺不掉,絕對後患無窮。
「枯嗤!」
碎裂的地縫前,青巫仍瘋狂不已,掄大棒一樣朝四周石壁轟砸灰白的紫紋腿骨。
龐大的怨念剮骨滲魂,令附近的煉虛修士一個個觸之心悸。
在見到戮巫的部分屍骨後,這青巫的怨氣竟更重幾分。
完全沒有化解的趨勢!
「好一段星殤紀元的秘辛。」
經過器靈的吐露,陳平心裡泛起一股可惜之意。
青巫是胎中胎。
誕生之前,就在戮巫的體內孕育。
兩大絕世巫神的關係極其複雜。
戮巫要成長,所以吸收青巫的能量。
這也是戮巫出世後,同代幾乎無敵的一大主因。
彼時的青巫差點就死於胎嬰狀態。
按道理,兩大巫神既是親人,亦是宿命中的仇敵。
可青巫卻偏偏種情了戮巫。
以巫神族的觀念,這兩尊親胞巫神的結合,猶如禁忌。
族群長輩為掐斷孽緣,甚至捨棄青巫,派她去鴻蒙星海的某處死地了結餘生。
然而,青巫命不該絕。
在死地里反倒獲取了成聖的機緣,並最終突破五衰境!
不過,青巫、戮巫的結合還是不被族群所容。
至少混沌重力珠在大破滅前被母珠召回時,兩尊巫神還未得償所願。
要知道,當時的戮巫已經渡過五衰成就半仙之境,是族群的幾大至高首領之一!
如此強勢的地位還受族群意志的鉗制,實在令陳平不敢苟同。
但巫神族開闢道場群居繁衍,與海族的部落有幾分相像。
這種流傳萬代的祖宗規矩已深入血脈,比什麼契約都恐怖有效。
「相較死後執念一個紀元不散的青巫,族群的第一強者戮巫豈不是更慘?」
陳平轉念思量道。
重力珠曾認主戮巫。
這尊大能辛辛苦苦,投餵資源,把法寶培養至巔峰。
臨近毀滅時,此寶竟被母珠召回!
好比他以後渡劫時,突然沒了重力珠一樣,是個人都沒法接受。
但最慘的還在後頭。
修煉數十萬載,好不容易扭轉了族群意識,卻在雙修大典當日,強敵降世,整個族群都被抹平。
大喜即大喪。
這或許是星殤紀元的第一大悲事!
……
此刻,地宮的第二層。
包括陳平在內的一眾人皆是屏氣凝神,沒有冒然行動。
他們怕青巫執念,更怕其手中亂舞的紫紋腿骨!
「轟隆!」
「轟隆!」
灰白斷骨橫掃猛扇,空氣扭曲到極點,嗡鳴大作。
一個個深不見底的巨坑立刻塌陷而出。
殘垣斷壁,山頭一般的石塊到處轟撞!
「可怕的肉身!」
陳平一動不動盯看青巫手中的腿骨,炙熱和貪婪宿閃爍即逝。
戮巫地宮,三層之間隔著堅硬無雙的石壁。
沉澱了足足一個紀元,上下之間的隔層堪比八階的防禦禁制。
煉虛生靈,法力耗空幾十遍也鑽不下來!
否則,他也不會老老實實的依照地圖從通道走了,早施展空間術鑽進最底層取寶。
但就是這般堅不可摧的隔層,卻被那不含血肉的腿骨輕易破壞。
不僅是陳平,親眼目睹的其餘人等一個個都呼吸沉重,目露精芒。
「半仙骸骨!」
陳平狂咽喉嚨。
可依然保持著理智。
這一根腿骨,還不夠他甘冒奇險,誅殺在場的道友。
因為金珠空間裡封存了一枚小小的指甲……
不過是稍微靠近,就差點把他的神魂震散泯滅。
而戮巫的腿骨給人的震懾力,只與一件開界至寶相差無幾。
看來,半仙境與真仙之間隔著一天一地的鴻溝!
他沒必要為了一截腿骨,得罪那麼多背景深厚的同階。
「可惜,戮巫的屍骨不加封印,被歲月侵蝕的太久導致結構鬆散了七七八八。」
「不然,每一個部位都是打造頂級開界至寶的主材!」
器靈滿嘴遺憾的道。
眉頭一皺,陳平忽的一震道「感悟九蛻歸一的腿骨莫非能讓本座掌握斷道規則?」
斷道之力,六大本源規則之一,與混沌之力並列的存在。
此術是巫神族的專屬!
如果得到肯定的回答,他今日哪怕暴露金珠,也要殺掉爭搶的道友們!
「主人想多了,斷道之力獨屬於巫神族,這是天道的意志之一。」
「若能通過巫神肉體轉移繼承,它們早被各族強者凱覦,圍剿滅掉了!」
器靈無奈的道。
在它殘餘的記憶和見識里,還沒有除巫神族之外,能夠掌握斷道規則的生靈。
「那你還教唆本座全殺全滅?」
陳平傳音的語氣中夾雜極大的不滿。
他還以為是其他資源不可取代的好處。
「戮巫的信息,我曾告訴過主人。」
器靈突然冒出一句。
聽罷,陳平微微點頭。
丹星上,器靈意識凝結不久,就與他道明了。
戮巫法體雙修,精通空間、斷道規則。
「本器靈離開前,戮巫的斷道規則還沒八蛻,短短萬年不可能九蛻歸一。」
「否則,本源規則九蛻歸一,即便真仙打殺都要掂量退避。」
「那樣,巫神族也不至於斷絕族群的傳承了。」
「所以,戮巫九蛻歸一的,必然是早已九蛻的空間之力!」
「恰好,主人也法體雙修,並修煉了空間規則。」
「若收集足夠的戮巫之軀,慢慢煉化其內的殘餘力量,一身神通必飛速長進!」
器靈一個念頭,傳遞了核心的信息。
至此,陳平已隱隱激動起來。
「斗膽讓主人清場,其實為了青巫的執念……」
「那或許才是道場裡最大的機緣!」
器靈心裡默念著。
這話並未告知陳平。
畢竟它也不確定此舉能否見效。
萬一適得其反,主人將性命堪憂。
青巫的魂道可是族群里首屈一指的神通。
……
地宮第二層。
當那截腿骨現世的剎那,剛剛還組成聯盟的何古道等人已分開隱藏了。
如此重寶之前,除了自己,誰都不可信!
「青巫和戮巫是一對道侶?」
何古道暗中尋思不斷。
青巫的執念是他闖入洞府,間接放出來的。
他自覺對這樁秘辛的了解遠盛別人。
「父親上一次只發現了一小截指骨!」
「這根大了無數倍的腿骨價值無量,我必須奪取。」
田貞貞面色堅定,調整著呼吸。
雙肩之間,一頭黑鳳圖案隱約生輝。
父親入內的那一回,雖無八階巫獸堵路,但因時間太晚,中途被道場傳了出去,成為遺憾。
她的收穫一定要蓋過父親。
燊長老的雷霆手段,是聯盟中出了名的殘忍。
她萬萬不想嘗試。
不單單這兩人,眼下,目睹的其餘人等也全是一個心思。
詭異的是,眾修都未輕舉妄動。
青巫執念是由神魂演化。
雖只具備潛意識,可萬一情緒不穩定,無差別的釋放魂道之術,七階生靈將會被瞬間碾為齏粉。
等!
等青巫的下一步舉動。
眾修一言不發間,達成共識。
……
「枯嗤!」
青巫咆哮著發泄了一炷香時間。
地宮的這片區域已快被腿骨打穿。
從最薄弱的一段瞅去,竟能依稀看見第一層的地宮場景。
「那頭八階的巫獸不會破壁下來吧!」
陳平心裡一陣擔憂。
何古道甩開巫獸至今,還沒發生異常。
原因也簡單。
巫獸的靈智不高,不可能知曉傳送通道的開啟之法。
不過……
現在可不一定了。
地宮壁壘被青巫一頓爆
錘砸爛,以八階之力,破入第二層不算離奇。
「呱!」
「呱!」
就在陳平念頭一閃的那一刻,一道模模糊糊的蛙鳴籠罩而來。
第一聲還在極遠的樣子。
但第二聲一起時,已變得清晰異常。
「不是那頭蟲子在叫喚!」
陳平、葉翰池同時捕捉了一下玄虻的氣息,不禁渾身一抖。
糟糕!
陳平眼睛一縮,趕忙施展超脫殺術,運用層層細碎的空間遮掩自身。
這門空間一道的頂級殺伐仙術,常常被他用來逃跑和躲藏,也算是一大特色了。
「呱!」
下一刻,一頭巨獸從薄弱的壁壘之處衝擊而下。
渾身晶瑩透明。
包裹身軀的雲霧如水晶一般清澈,散發著絕強的寒力!
正是那頭白蟾蜍模樣的八階巫獸。
「危機越來越大了。」
陳平心頭一凜。
這頭八階第一步的巫獸掌握了冰屬性的天賦神通。
一個不注意,在場的七階都會被凍成冰雕。
但誰也不捨得,亦不敢率先逃遁,吸引白蟾追擊。
「呱!」
當看見青巫執念也在附近後,白蟾的威風一下焉了。
又如之前守在洞外的那一幕似的,顫顫巍巍的匍匐跪地,根本不搭理其他。
目睹此景,眾修紛紛鬆了口氣。
青巫對後裔巫獸的天然壓制顯然還在!
可眾修也不敢驚醒了巫獸。
此白蟾皮糙肉厚,捏碎大聖底牌偷襲都無多少效果。
……
這一刻,全場的目光都匯聚於青巫的執念。
只聽其悽厲的一嘯,荒涼、盛怒之意席捲而出,接著,竟把手中的戮巫腿骨一拋,徑直往遠處飄去。
「轟隆!」
與此同時,數道身影跳閃出來,各施手段朝腿骨攝去。
一時間,那根腿骨四面八方皆扭曲不止。
詭異的定在了半空。
一個角落,陳平按兵不動的等待。
因為隨著青巫的離開,那頭八階巫獸的雙腿已緩緩彈起,身上的冰霞無聲息的又壯大三分。
「呱!」
巫獸一聲大鳴後,一小團冰球從口中噴出。
剛出口時,不過頭顱大。
但眨眼間,「噗呲」「噗吡」的一膨脹,竟是直接化為一片百丈方圓的冰芒寒風,將那根腿骨淹沒其中。
接著,沉悶的爆裂聲從寒風裡不斷傳遞。
隨即悄無聲息的退去!
而原處眾修僵持的神通,以及那根腿骨,也就此消失的無影無蹤,點滴痕跡都不剩。
「巫獸!」
幾道意念在半空一碰撞,齊刷刷地一盯白蟾,慍怒無比。
「呱!」
這會,戮巫的腿骨已被白蟾叼在嘴裡。
「田道友,不先對付這頭八階巫獸,我們不可能搶寶成功!」
何古道強壓怒意,朝田貞貞說道。
幾人鬥了半天,卻為一隻巫獸做了嫁衣,實是極度不甘。
「天辰這邊妾身說了算,何道友那邊可不一定吧!」
田貞貞一冷笑,飛速的回道。
看這幾名法斗會強者的位置就清楚了。
彼此還防著對方。
「何某可代表他們!」
何古道目光閃爍冷焰,在陳平、葉翰池、玄虻三者的方位幽幽一掃。
「何道友的神通力壓群雄,陳某以他為尊。」
緊跟著,陳平立刻點點頭。
「此子又要陰人了。」
葉翰池眯了眯眼,與玄虻一塊沉默不語。
顯然默認了何古道的地位。
由於碰面倉促,葉翰池並未朝何古道透露此前一戰的細節。
況且,陳平和何古道兩敗俱傷的鬥起來,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呱!」
眾修商議的同時,轉瞬間,那叼著腿骨的八階白蟾興奮的一嘶鳴。
仿佛從戮巫腿骨里感知到了天大的好處。
下一刻,竟放棄碾殺屢屢驚擾它的修士,沖青巫的方向急遁蹦跳。
見狀,幾人各懷心思,也一一追去。
……
地宮第二層的一座破落祭壇上。
青巫執念所化的虛影停留在此。
瘋了一樣,從廢墟里找尋出一塊輪廓不規則的白骨。
此骨上布滿紫紋,閃動神秘的色彩。
「戮巫的手掌骨!」
剛剛飛至這裡,陳平眼角一夾。
只是這塊手掌骨,自指頭關節部位起,已無影無蹤,應該是被巨力分離或斬斷。
看來,戮巫能在那位誅滅巫神族的存在手下一擊不死,還掙扎了一段時間。
如若不然,它的屍骨不會零亂的分布各處。
「枯嗤!」
發現第二塊殘骨後,青巫已經是暴跳如雷,怨念越來越重!
她的潛意識好像猜中了戮巫的處境。
只不過不願面對事實。
「主人,你必須想方設法的搶下至少一塊殘骨!」
器靈陡然傳音道。
「再看看。」
陳平毫不猶豫的回覆。
他可不會受區區器靈的蠱惑。
「轟隆!」
接著,一如之前,青巫將手掌骨遠遠一拋,繼續下一段的尋找。
「呱!」
青巫一走,那頭八階白蟾立刻跳躍而起。
渾身驀然凝結出大小一樣的尺許高冰錐,一根根晶瑩剔透,散髮絲絲寒氣分射四周。
數量剛好是六根!
並同時攻擊了潛伏在側的五名人族煉虛以及玄虻。
「孽畜休貪得無厭。」
何古道目中凶光一閃,一道灰色的劍氣從口中噴出,氣勢洶洶的斬向冰錐。
「滋滋!」
那道劍氣一陣急鳴,轉眼間一生萬物,幻為密密麻麻的劍陣,把冰錐死死困住。
他自身則往手掌骨的掉落之處一閃,產生一股吸力奪去。
何古道是最快解決攻擊的一人。
而那天辰的田貞貞也不慢,隨手一抓,兩口藍色飛戈互相交纏,與襲來的冰錐凍結在一體。
此女的四蛻水系神通顯然已達出神入化的地步。
其餘幾人也各施手段突破巫獸的冰法,齊齊圍去。
不過,眾修很快發現,陳平的身影居然在下一刻潰散掉了。
一股空間的波動湧向青巫所去的方向。
「段師妹,你跟過去!」
田貞貞沖飛來的女修喝道。
「是!」
天辰段姓女修二話不說,退出戰場。
「唰!」
「唰!」
葉翰池、玄虻二者也不敢和八階巫獸以及何古道相爭,不約而同的放棄這塊指骨,朝陳平追去。
「呱!」
收取戮巫之骨受阻,那頭靈智不高的八階白蟾瞬間暴跳如雷。
一層淡藍色的水幕浮現四周。
接著,水幕上數道白箭一閃,若隱若現的戳向田貞貞、何古道。
「道劍!」
何古道右手一掄,一柄各色光芒交織的靈劍虛影從丹田拔出。
刺目耀眼,讓人根本無法直視。
他再輕描淡寫的一劈,一下擊在白蟾釋放的水幕上。
結果水幕「噗呲」一聲,雖未解體,卻也被洞穿了一個碩大的口子。
何古道毫不停留的一鑽,將遠處的戮巫掌骨奪在手裡。
動用了一次道體神通,他的面色立刻蒼白之極。
二話不講的吞下幾枚七道紋丹藥,側身一飛,離開原地。
「這就是先天劍道體之威!」
田貞貞面龐忌憚之色一划,她遠沒有何古道那麼輕鬆。
白蟾的水屬性神通浩瀚無邊,難以破除。
不過,在何古道突然爆發搶走骨掌之後,八階白蟾也不欲和她糾纏,張口咆哮間追殺而去。
……
「這裡已接近了第三層的傳送通道!」
片刻功夫,陳平追隨青巫穿梭了大段路程。
這執念仿佛能精準感應戮巫散落的屍骨。
不久後,在一條傾斜的過道停留。
並從石壁的縫隙里攝出一截白骨。
觀那模樣,似乎是某隻手掌的尾指。
「枯嗤!」
青巫一聲悲怒之下,將手裡的尾指高高甩飛。
「誰敢搶!」
陳平厲喝著,直接沖了上去。
大的殘骨撿不到,這小的骨頭沒人和他爭了。
他震懾的是旁邊的葉翰池與玄虻。
「呱。」
玄虻輕聲一叫,身形不動。
「女帝宮和至仙劍宗的關係竟如此緊密?」
至寶在前,玄虻的無動於衷令葉翰池心裡一沉。
他倒是想爭奪一番。
可玄虻不上,他壓根不敢與陳平作對。
「陳道友,巫神之骨牽涉甚大,剷除一切威脅後,再由何某統一分配!」
隨著此音的一落,一片厚達數丈的劍盾浮在陳平身前攔住去路,何古道淡笑著降下身形。
「你先做出一塊餅,再來給我畫餅不遲!」
陳平毫不客氣的冷笑,幾乎一念之間,一朵元焰狂卷而起。 ??
化作一個洶湧暴戾的火湖,每一次攪動,必定擊潰一片劍盾。
彈指間,那片劍盾融為虛無。
而那塊小尾骨,也被陳平抓在手中,立刻收進太合瓶之內。
「道種神通?」
何古道一怔,流露滿目顧忌和駭然之色。
這是天藥前輩要他保護的人?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