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五章 道種(2/2)
這是天藥前輩要他保護的人?
怕是施展道體神通,也就和剛剛的火術威力半斤八兩了!
「做好你自己,少吩咐本座!」
陳平諷刺的一譏,不遲疑的飛遁而去。
眼下,那青巫虛影已飄入了通往第三層的通道。
馬上消失不見。
「呱!」
隨後而至的八階巫獸與天辰一方等人也一一死追不放。
……
地宮第三層。
陳平一步入,四周的一幕就暴露於神識掃探下。
他正處於一片由八根金色光柱圍攏的高大祭壇上。
金柱霞光繚繞。
一層層的禁制波動若隱若現,阻絕著附近的事物。
「這是不久前才被激發的斷道禁制之力!」
「戮巫死前竟真的留下了一個紀元不滅的傳承?」
器靈不可思議的驚呼道。
聞言,陳平再度一掃。
這座祭壇呈三角狀,通體乳白,光滑如玉。
上半部分被一層霞光籠罩。
最頂端處隱約有什麼東西微微閃動不停。
「巫神族的八柱鎖天試煉!」
「這一回,道場預計會開啟八十年之久了。」
器靈的語氣波瀾不已。
八柱鎖天試煉,乃是巫神族擇選晚輩,賞賜合道機緣的重要手段。
一柱空間,代表十載的歷練。
八柱即是八十年。
巫神族歷代的七階,大部分都要待滿八十載。
只有個別的超強之修,才會提前破禁而出。
聽得此秘辛,陳平牢記於心後,徑直飛向祭壇的頂端。
這八柱鎖天試煉明顯已經被誰開啟了!
「仙心星辰五道胎!」
陳平心知肚明,一腳踏上祭壇。
穿過五顏六色的迷霧後,他見到了匪夷所思的一幕。
祭壇頂端。
青巫圍著一物緩緩懸浮,口中的雷霆之嘯不絕於耳。
那種絕望和無助令他感同身受!
中心,一顆巨大的白骨頭顱佇立不動。
額頭扭曲著兩個巫族文字。
「戮巫!」
「這是戮巫的頭骨!」
葉翰池、玄虻、段姓女修、何古道、田貞貞幾乎同時後步趕至。
眾人臉龐的震撼和貪婪交替不斷。
而八階的巫獸更是感到了一股無與倫比的壓迫,趴伏顫抖。
「那個通道,莫非是巫神大能布置的傳承?」
田貞貞頭一偏,與眾修一齊看向了頭顱之下的一片區域。
迷幻地帶,波瀾徐徐。
好似散發著極大的誘惑,令人忍不住就此跳下。
「嗚!」
在見到戮巫之顱後,青巫好像確認了他的隕落,敞開雙臂,仰頭狂吼著,萬分悲涼。
「巫神族一生只結一道侶,從始至終,也從死至終。」
器靈忽然蹦出一句讓陳平頭皮一麻的話。
「有能力就該多娶幾個。」
陳平不以為意的暗忖。
同時,他開始警惕四周生靈的動作了。
戮巫頭顱和傳承之地一同出現,該是圖窮匕見的時候了!
「段師妹,神魂防禦!」
然而,就在眾修勾心鬥角的剎那,田貞貞朝身旁的師妹猛地一傳音輕叱。
下一刻,田貞貞身軀一顫。
一道清鳴的啼叫之音波盪而出。
接著,她身上突爆黑幽霞光,與清鳴之音一呼應,竟脫體化為了一頭巴掌大的黑鳳。
栩栩如生,鳥目凶性十足。
如同從遠古深淵底下飛出來的一般,讓人望而生畏。
「啁!」
瞬息之後,那頭小小的黑鳳一張鳥喙。
一股殺伐強勁的透明音波,向四周滾滾而去。
頓時,眾生靈的意識猶如滔天波浪里的小舟,搖搖欲墜,並如遭重擊一樣,倒地抽搐。
連那八階的巫獸也無可倖免,四肢僵直,口吐白沫。
這道魂術神通的威力竟還在五蛻之上!
更詭異的是,施術者田貞貞都免除不了,神魂頃刻瓦解。
那黑鳳竟在無差別的攻擊!
「啊!」
「啊!」
連續兩聲慘叫之後,葉翰池、天辰的段姓女修雙雙殞命。
而何古道瞬間祭出了不死蓮分身,躲入其內不知死活。
玄虻的蟲軀則縮成一團,微微的灰芒一閃一爍抗衡著黑鳳吐出的音波神通。
在神魂被一個照面擊成萬千碎片後,陳平果斷的意念一拂金珠,肉身直接傳入避難。
……
金珠之內。
陳平滿臉驚懼的站在翡翠土地上修養神魂。
「那姓田的不可能真死了!」
他驚怒之餘,分析道。
誰也想不到田貞貞竟祭出了一張如此恐怖的底牌!
超越五蛻的魂術攻擊,哪怕道變大聖親自抵禦,也有受傷的風險。
「難怪她不能徹底操控,只能無差別的釋放。」
陳平心裡瞭然。
那黑鳳,必然是某位魂道的五衰強者所打造的特殊物品。
煉虛修士壓根沒法掌控。
但田貞貞一定有不死的把握!
「主人,我的壽元在飛速消失!」
被肉身一同帶入金珠空間,器靈驚慌失措的道。
「那手段一看就是持續的傷害,多待一陣吧。」
陳平淡淡的道。
器靈的壽元極度漫長。
一炷香之內死不掉。
……
第三層祭壇之上。
那隻恐怖之極,威壓全場的黑鳳已然消失。
「三魂道體的玄異,不僅讓我躲過了黑鳳神音,還假死避開了此地的規則反噬!」
突然,靜如空谷的祭壇上,田貞貞的「屍身」一個晃動,詭異的站了起來。
三魂道體,天生三主魂!
隕落一個,另外兩魂會接管肉身。
而且,第三魂也將在千年的修養期內恢復。
這就是她敢與爭道者同歸於盡的底氣!
「段師妹……」
親手殺了同伴,田貞貞臉上黯色一閃,旋即恢復冷漠。
她雖作了提醒,可以師妹的神通,定必死無疑。
這滴黑鳳之血乃是聯盟中的鳳族巨頭煉製。
蘊含鎮殺一切的神音。
燊長老交換下來賞賜給她,也正是看中她的三魂道體,能夠不懼神魂的隕落。
「什麼!」
可當田貞貞四下一掃後,卻是神情大變。
倒地的屍體只有葉翰池、段師妹。
青巫執念是五衰大能所留,完好無損就罷了。
可那朵青蓮里的氣息也未徹底泯滅!
何古道還活著。
並且,女帝宮的玄虻亦是沒有死絕,蠕動的蟲體中,傳出斷斷續續的意念。
「還少了一個!」
更讓田貞貞驚懼恐慌的是,一同爭寶的修士里,其中的一個活人不見了。
至仙劍宗陳平……
「見鬼!」
田貞貞百思不解,警惕之色一閃,把師妹和葉翰池的屍體收入袖袍。
再等她面露戾色,準備攻擊何古道、玄虻時,卻是渾身一寒,一股巨大的威壓蓋了過來。
那頭八階的巫獸晃悠悠的爬起,目珠里,閃耀噬人的光芒。
「逃!」
「戮巫頭骨暫時放棄!」
田貞貞心中一涼,毫不遲疑的往下方的七彩區域穿入,即刻不見了蹤影。
戮巫留下的傳承。
也許比屍骨更珍貴。
「呱!」
魂魄重傷的八階巫獸自然不會放過這頭螻蟻,四肢一彈,也跟著追進。
然而,對田貞貞不設防的七彩迷霧,卻好像銅牆鐵壁一般,讓白蟾一頭撞上。
「轟隆!」
它頭暈目眩的倒退回來,頓時火冒三丈高。
「咔嚓!」
與此同時,不死蓮分身寸寸破裂,化為虛無。
「入道場後,我竟抵命了三次!」
何古道一臉陰沉,見白蟾一退而回,沖他殺來只好拼命遁光,逃入試煉秘境裡。
而虛弱的玄虻也趁機清醒,貼在何古道的衣角上。
一人一蟲瞬間脫離白蟾的視線。
「呱!」
連續被幾頭螻蟻逃掉,白蟾暴跳如雷。
它一抬頭,竟見一名光溜的男修突然現身。
「嗖」的一聲,卷了一片空間,逃入第三層的深處。
此人竟沒有進入下方的試煉區域!
白蟾惱怒不已。
但它的目標是戮巫的頭顱骨。
簡單的思索一下,遂放棄了追殺。
……
一盞茶的功夫後。
陳平藏匿在極遠處,身披紫袍,神情凝重的觀察祭壇。
「小重,你確定青巫才是適合我的最大機緣?」
他語氣陰沉的傳音道。
方才,他從金珠空間遁出。
四周,除了白蟾外,再無其他道友的人影。
他本也打算一口氣進入試煉秘境,搶奪傳承。
可器靈卻及時出言阻止,才改變了計劃!
「八柱鎖天試煉持續數十年,主人來得及。」
器靈篤定的道。
「嗯。」
陳平自然無話反駁。
「枯嗤!」
祭壇之上,青巫對剛才的動亂視而不見。
終於,她緩緩放下戮巫頭顱,身形往地宮之上飄蕩而去。
「呱!」
青巫走後,白蟾興奮的一嘶鳴,兩根前爪抱住頭骨一滾,將其推向了一座宮殿之中。
「看來,巫神的遺骨,巫獸也能吸收。」
若有所思的一皺眉,陳平在器靈的指示下,小心翼翼地繞路而行。
不久後回到第一層,從洞口飛躍而出。
視線的盡頭,青巫執念和明燈一樣。
「追。」
陳平不猶豫地撕裂空間,飛快的趕去。
……
這一追蹤,就是千萬里之遙
一座水府之上青巫呆滯的降下。
陳平跟隨入內,穿越通道,進入一座明亮的大廳。
此刻,青巫已回到自己洞府的主椅上。
一身死氣沉沉的哀容。
「那面紅色的鏡子是巫族至寶。」
一指某處,器靈興奮地道「但沒有特殊的口訣,主人帶不走。」
「廢話少講,快快透露下一步!」
陳平眉毛一挑,道。
他還惦記著戮巫的傳承。
萬一叫哪位道友奪走,豈不是虧大了。
「主人!」
器靈透體而出,聲音鄭重的道「接下來的機緣或許有一些兇險。」
「你的魂道資質究竟如何?」
魂道天賦?
陳平聞言,淡淡的道「超群絕倫,一枝獨秀。」
「當真?」
器靈激動的道。
「本座不至於給自己臉上貼金。」
淡然笑笑,陳平堅定不移。
太一靈根修士,本就是魂道的巨擘。
何況,他在金珠里一待就是無窮歲月。
神魂受此錘鍊,論意志和堅韌,一般大聖都比之不如。
「主人,你夠不夠深情?」
器靈猛然又問。
「你找死?」
陳平臉色一寒。
「主人,你的機緣來了……」
器靈神秘兮兮的一震,混沌重力珠的本體直接暴露在大廳之中。
重力領域鋪天蓋地,無處不在。
「孥扈睦!」
與此同時,呆呆不動的青巫執念仿佛感應到了什麼。
轟然站起,且萬分動容的一步步靠近。
器靈傳了他一份巫族之語,陳平第一時間知曉青巫口中說的正是「重力珠」三字。
「你欲讓我冒充戮巫!」
以陳平的聰慧,哪裡還不知器靈的打算
他頓時狠狠一瞪器靈。
「青巫是十六祖巫中魂道最強之人!」
「她這縷無主執念是神魂所化,力量雖十不存一但對主人而言,是天底下最合適的進階至寶!」
器靈趕緊解釋。
它抓住了青巫只有潛意識的破綻。
讓主人冒充戮巫,並非不可行。
……
「枯嗤?」
青巫執念疑惑的呼著,貼近陳平。
她的虛影高達百丈。
陳平從頭到尾被籠罩在陰影之下,瑟瑟發抖。
單單一件戮巫使用的重力珠,好似並不能讓青巫打消困惑。
這時,器靈嘴裡咒語默念。
那段在地宮搶下的戮巫小指骨立刻懸飛而出。並且化為一股股純淨的巫神族氣息,籠罩陳平。
「枯嗤!」
下一刻,青巫的口氣已是夾雜了濃烈的喜色。
在她的潛意識裡,面前的人族就是手持重力珠的戮巫!
「主人,你也呼喚她啊,一定要深情!這執念雖無靈智,但潛意識的慣性非同小可。」
器靈急切的提點。
「……」
箭在弦上,陳平只能捏著鼻子模仿巫神族語言,喊出了百轉柔腸的「青巫」兩字。
「枯嗤!」
「青巫!」
「枯嗤!」
「青巫!」
……
一來二去,兩人對視間,互相喚了足足一千多次。
「咚」
「咚」
終於,青巫停了下來,雙足踩地的一震。
陳平的神魂立刻陷入黑暗。
再一醒來,竟是在大日焚世,火焰漫天的一座場景里。
接著,他渾身一凜。
自己的神魂變成了一個似巫神族嬰兒模樣的肉胎,浮在火海之中。
「噗通」
「噗通」
他的腹內,居然還有心臟的跳動。
「胎中胎!」
「青巫的執念,不是沒有和戮巫成婚,而是誕生之際,對方險些害了她!」
「這是一段愛恨交織的情感!」
「青巫要與戮巫和解!」
剎那間,一股明悟湧上陳平心頭。
隨之,他開始不停吸收「母胎」里養分。
並化為兩份。
一份自己汲取,另一分供給青巫。
漸漸地,青巫執念里的怨恨竟是越來越弱,臉上也掛起滿足的笑意。
不知過了多久,兩頭幼年巫族一同誕生。
而青巫的表情也永遠定格於解脫之中!
「一個紀元的等待,本座滿足了前輩,接下來,該前輩回饋我了。」
陳平嘴裡呢喃著。
天際,一縷灰光落下。
這純粹的氤氳之氣驀然投入雙目。
意識海中。
一朵朵無形無質的晶花爭相湧出,灼灼耀目,散發精純至極的魂力。
陳平的神魂在其間沉沉浮浮。
仿佛沉浸於天地間最初始的魂道至理。
他最先掌握的規則就是魂道!
始於元嬰中期,入化神的節骨眼上邁入一蛻。
可以說,在這方面的領悟,他自覺不弱於頂級的天才。
而青巫遺留的饋贈,把他完完全全帶入了魂道真理的世界。
奇異的暖流在魂魄上流轉。
一瞬間,他的身體輕盈,意識在歲月長河裡錘鍊不止。
不知過了多久。
陳平的魂道步入四蛻。
但他的感悟還在持續!
青巫執念所化,將他在金珠里碌碌無為,卻硬生生攢下的積累完全激發而出。
一念間,掃蕩天地。
神魂所視之處,萬物透明,穿梭而過。
他的魂道境界步入四蛻臨近了凝結道種的邊緣。
「可本座沒有準備魂道承載之物!」
陳平心裡一苦,又萬萬不捨得放棄這場機緣。
他非常清楚,自身就是最好的道種!
某一道天賦巔峰者,便是會用自身凝結成堪比一品的道種。
但如果衝擊失敗,後果也極其的嚴重!
難道要置之死地而後生?
「有金珠給我托底,哪怕失敗導致瀕死也不怕。」
陳平嘴角一勾,心中滋生無與倫比的信念。
……
青巫水府。
器靈守護著陳平的肉身,時不時的感應一下。
「以青巫對魂道的掌控,主人突破五蛻的機率不低。」
「再不濟也能四蛻了。」
器靈尋思了一下,隱入四周。
春去冬來,四十多年一晃即逝。
某平平常常的一日。
端坐不動的陳平忽的一翻轉,身子擺正。
他緩緩地一睜雙目,淡淡吐出兩字
「攝魂。」
下一刻,器靈身子一僵,思緒中止,一動不動的呆立許久!
「陳某人的祖宗骸骨,誰碰誰死!」
冷冽之音從口中幽幽盪出,陳平拂袖一卷,帶上器靈和紅色寶鏡,朝戮巫山方向飛射而去。
遠遠望去,其識海里的神魂如一尊從天地里誕生的魔神,吞吐著七階生靈難以抵禦的絕強威壓!
(小道這本書的初衷就是合理的爽文,晉升情節安排到位就行,主角該牛就牛,老是和配角打得有來有回也沒意思,望大家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