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四章 龍蟲真仙相 ,瘋狂的器靈(2/2)
徐箐箐控制的吞噬颶風被雷電之力攔截,暴雨般的融了下去。
一時間,兩人交手之地霹靂聲連綿不絕,淹沒周遭。
「此人很聰明。」
見葉翰池立場堅定,目前也沒耍什麼心眼,陳平不假思索的吐出一團精血,整個人鑽入蟲群之中。
「嗡」
「嗡」
剎那間,不計其數的黑色骷髏蟲圍攻上來。
沙沙之音大作,獠牙一張,欲啃噬掉陳平的肉身。
不過,下一刻,骷髏蟲的利牙全磕在了一層金光燦燦的皮膚之上。
不僅連白印都沒留下,還被一反震的清空了一大片。
「體修神通!」
呂文賦一擰眉頭,操縱蟲雲一窩蜂的發起攻勢
「轟隆!」
「轟隆!」
陳平立於一地,小山般的拳頭每揮出一拳,就會有大批的骷髏蟲掉落,生死不知的抽搐。
但情況似乎並不太妙。
因為,那些被巨力轟成重傷的黑蟲不僅在綠光一閃後活了過來。
反而變得更強大了!
「法體雙修是麼,這位道友也就囂張幾千年了,呂某覺得第五次的雙生殺劫,便是你的死期。」
呂文賦操控著蟲群,漠然道。
隨後他一掐法決,那些蟲群竟組成遮天蔽日的旗幟,朝陳平的頭顱上刷來。
「木、死屬性的加持。」
暗中一凜,陳平朝上方張嘴一吐。
「嘩啦!」
玄黃神光如潮水般一涌,把蟲群定在半空。
「變。」
呂文賦神情一怔,隨即法決一催。
那些骷髏蟲竟是張開雙翅,不分性別的產出了數以百萬計的幼蟲!
下一刻,玄黃神光的威力被幼蟲一分散,立馬衰弱了大半。
讓成年骷髏蟲破開結界,掃中了陳平的肩膀。
「咔嚓!」
劇痛傳來,陳平身形接連閃動,竭力躲開蟲群的攻擊。
再一掃肩膀傷口,居然和被東西啃噬過一樣,血肉猙獰翻滾。
一股股漆黑的毒素還沿著經脈侵蝕入體!
「玄虻,你到底有幾分把握?」
「機會不大的話,本座不如直接施展元焰燒光這些臭蟲了!」
陳平給袖口裡的東西傳音道。
他悍然殺向蟲修呂文賦是玄虻的建議。
「瞧著吧,本皇的神通對付蟲族簡直是殺雞用牛刀,你只需示敵以弱,最後用元焰偷襲死呂文賦,阻止他釋放底牌即可!」
玄虻胸有成竹的道。
「本座當然信你。」
飛快思量完,陳平心神一動,開啟演道肉胎的清毒之效,雙臂一舞,朝蟲群錘去。
在場幾人的神魂都不如他。
玄虻藏在身上斂息不動,至今還未被察覺。
「只會躲閃!」
呂文賦嘴角噙起一絲冷笑,手指朝著骷髏蟲群又是一點。
頓時,四周灰濛濛的一片翻滾涌動。
四面八方竟忽然浮現出一顆顆丈許大的蟲目。
每一隻都死死盯著陳平,泛起異樣的黑芒。
陳平目光一接觸蟲目,只覺神識一沉,肉身不受控制的踉蹌跌落。
「蟲瞳殺術!」
呂文賦嘴裡一蹦,一段口訣念念有詞。
「他在施法,好機會!」
玄虻見狀,毫不猶豫地從袖口飛出。
身軀一張,帶著細絨的足肢沖蟲群一抓而去。
它剛一現身的剎那,呂文賦飼養的靈蟲就是齊齊一顫。
好似被壓制一樣的鳴叫起來。
不過,畢竟是煉虛修士控制的靈蟲。
馬上脫離血脈階位的天然壓制,狠狠的圍攻而去。
「龍蟲真仙相!」
玄虻意念一動,萬足架在身前,舞的風雨不透!
頃刻間,一道千丈長的黑影在它背後顯現。
那黑影模糊不清。
只能從輪廓中判斷是一條遠古巨蟲!
「呼哧!」
陡然間,那條巨蟲虛影打了個噴嚏一般,爆綻出一團漆黑的霧氣靈芒。
詭
異的一幕發生了。
呂文賦控制的兩群靈蟲,一被那霧氣沾染,就一團從半空直接掉落化作盔甲的另一團血蟲也立刻解體。
竟是落入了石化般的狀態!
「蜚蛭龍蟲!」
倉促間,呂文賦眸中懼色一閃,丹田裡一道強橫波動爆發開來。
靈蟲是他最厲害的手段。
這都被克制,只有拼死捏碎底牌一戰了。
「一個六兒不可怕,兩個的話,呂道友怎麼防?」
可下一刻,呂文賦的耳邊卻是輕笑一傳,他的意識和神魂跌入黑暗,就此凝固。
「嘩啦!」
眨眼間,一朵綻開的元焰蔓延全身。
呂文賦還沒反應過來便徹底隕落!
「徐道友不是喜歡吞能量麼,全都送給你了!」
沖還在和葉翰池糾纏的徐箐箐一獰笑,陳平雙袖連擺。
滿地的蟲妖和恐怖的元焰掀地而起,主動融入了那道颶風之中。
「滋滋!」
同時,玄虻也一個轉身,巨大的黑影口中一張,一股暗紅色烈焰,宛如岩漿一樣,也流了進去。
此蟲的本命妖火雖不如元焰,可竟也達到了後者六、七成威力的樣子。
「轟隆!」
另一邊,葉翰池亦是雙手作花,不斷彈射黑色雷球。
「啊!」
源源不斷地能量被動吸入神通之中,徐箐箐的肚皮和神魂同時一鼓,脹得與懷孕九月一般。
可她萬萬不敢停止吸收。
不然,這三者的攻擊會瞬間淹沒她。
「吞噬規則單挑強悍,被圍攻的話,卻是破綻太大!」
瞳孔中冷芒一閃,在陳平的默數中,徐箐箐的肉身「嘭」的一下,四分五裂降下血雨。
「拘魂仙相!」
朝那倉惶逃竄的神魂一點,陳平周身七彩仙光爆放。
當身形再落定後,此女的神魂已是被他抓在了手裡,瘋狂的嘶吼掙扎。
「居然還有這等狠辣的正道功法!」
葉翰池眼角一縮,見陳平欲碾碎徐箐箐的神魂,他立刻抽出一柄碧綠的刀刃,勉強笑道「陳道友,交給我吧!」
聽罷,陳平深深一望葉翰池,不遲疑的把手中魂魄一甩。
「呲啦!」
葉翰池持刀一斬將女修魂魄劈成虛無。
甚至連魂煙也不放過!
「葉某早看天辰修士不順眼了,她的人頭算我的!」
葉翰池拱拱手,又道「當然,戰利品葉某就不參與分潤了。」
他始終催動刀陣夾雜黑白仙雷護住周身。
平靜的面孔之下,心臟緊張的劇烈跳動。
呂文賦、徐箐箐兩大天辰同階,十幾息之內雙雙隕落!
大部分是這至仙劍宗陳平的功勞。
此人的火術神通居然凌駕在煉虛之上了!
否則徐箐箐的吞噬神通沒有可能那麼容易被破。
「劍宗背景普通,不敢和何古道搶法斗會第一?」
一瞬間,葉翰池明明白白。
他驚出一身冷汗。
光陰星辰這一代,竟出了一個如此恐怖的妖孽同階!
想必所有人都和他一樣看走了眼。
此子若與何古道一戰,輸贏必不能下定論。
「呱!」
就在這時,玄虻散掉異象,與陳平一左一右,將葉翰池夾於中間。
「女帝宮的蟲子為什麼學烏鴉叫喚?」
葉翰池心頭一涼,神魂與懷裡的一物勾連。
剛剛,呂文賦驟然被燒死的場景歷歷在目。
他可不想走此人的老路。
「葉道友退去吧,此地的機緣……至仙劍宗與女帝宮拿定了!」
一個眼神阻止玄虻,陳平淡漠的道。
「此人的背後站著女帝宮!」
葉翰池身子一顫,繼而如蒙大赦一般,感激的道「葉某欠陳道友一條命,出去後,一定如實稟告家中長輩。」
話一畢,他不敢多停留半息,閃身鑽入一條通道。
雖然退出去有一些概率會撞見八階巫獸。
但留下來風險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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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做的對,入內的修士不能全部死光。」
葉翰池的身影無蹤後,玄虻傳音贊同道。
「這蟲子什麼都懂。」
暗自尋思著,陳平大袖一卷,把戰利品收入袍里。
他還在琢磨玄虻那道天賦神通的神奇。
龍蟲真身相!
絕不可能只對蟲族有效。
「那門玄黃太一真仙相,也不知是何等威力。」
陳平聯想到了還不達修煉條件的靈根神通。
「通道已開,去下一層。」
他招呼一聲,往高台的傳送口飛去。
「你不分我戰利品?」
玄虻冷幽幽的道。
徐箐箐、呂文賦兩人身上的大聖底牌就算了。
沒有秘傳的特殊口訣無法催動。
但別的東西,它多少得爭一下。
「太合瓶的封印都未打開你別急。」
心不在焉的笑笑,陳平按器靈指示,往高台通道的四角分別塞入幾塊元仙石。
……
與此同時,拐角處忽然響起一汩汩溪水流動的聲音。
接著,一條浩浩蕩蕩的灰色劍氣飛射而來,當中還裹挾了兩道人影。
「最後一個入洞府的竟是他!」
陳平眼神微變,但此刻,通道里的傳送已然開始。
他無瑕再顧其他,與玄虻一陣天旋地轉後,落入了地宮的第二層。
「轟隆!」
那道灰色劍瀑也緊隨其後,在通道光華黯淡的前一刻,灌入其內。
……
不久,陳平和玄虻落入了一個簡易的密室里。
詭異的是,兩人未立刻離開。
而是就地等待了一息。
「咔嚓!」
通道再次打開,一名人影掉落,沖陳平苦笑不已。
居然是剛剛選擇退出洞府的葉翰池!
「轟隆!」
下一瞬間,一股灰色的劍流衝擊而出,砸在地面一擴散,匯聚成一名五官硬朗,面無表情的男修。
太乙星辰混元宗長老,何古道。
「他殺了天辰的那位大漢!」
陳平面不改色的一掃。
何古道一開始就被器靈坑害,傳入了獨活空間。
居然還真勝了天辰修士。
「此人的境界好古怪!」
玄虻訝然的一傳音。
陳平再一打量,也是猛地一皺眉。
何古道的氣息居然處于波盪不停中。
一下抵至煉虛後期,一下又回到中期。
端得是令人詫異。
「何某不比幾位運道好,一入秘境就遭了重,屬實一言難盡!」
何古道朝三人瞟了一眼,淡淡的道。
「何道友吉人自有天相。」
拱拱手,陳平不冷不熱的道。
「此地或有大機緣,我等都是法斗會的前十,必須精誠合作。」
何古道似不在意陳平的態度,悠悠的道「何某與八階的巫獸短暫交手過一次。」
「集結數人之力,根本不必懼怕它。」
「接下來,我等先殺完天辰修士,再按功勞分配洞府的遺留!」
結盟?
但此人的語氣,令陳平、玄虻頗為不滿。
這何古道竟是一副號令他們的作派。
「本座和道友不熟,各走各道。」
朝玄虻示意了一眼,陳平腳步一動,朝密室大門走去。
要是沒融合第九仙火之前,他也許還怕了此人。
現在麼,給不給臉全看他的心情!
「天藥前輩可是叮囑我照顧好道友,道友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突然,何古道沖陳平背影一笑,說出了一句平地一聲雷的話。
「哦?」
陳平一回頭,卻見何古道的腳底已浮現出一朵三丈大小的優雅青蓮。
微微旋轉間,一股股浩大無窮的生機之力流溢而出,沖刷著眾人的道袍。
「不死蓮!」
陳平牙縫裡冷冷蹦出幾字。
他之前就猜到天藥不會把賭注壓在他一個人身上。
果不其然,財大氣粗的師尊根本不客氣,直接買通了法斗會的頭名!
但令陳平不舒服的是,天藥居然賞賜了何古道一朵不死蓮分身。
此物具備神效是一等一的保命之物,據說一朵能護體三次。
難怪何古道擊敗了天辰大漢。
不死蓮決計功不可沒。
「開門見山,何某不會與道友為敵,也希望陳道友聽令行事!」
何古道的話直截了當。
天藥前輩許諾,陳平若平安出去,他還可領取一筆豐厚的資源。
這對他未來的晉升之路極其關鍵!
「我等聚在一起,定是所向披靡!」
見何、陳二人還有這層關係,葉翰池笑眯眯的插嘴道。
他也是被何古道半威脅半誘惑的回頭了。
「誰都沒有金珠可靠!」
暗中感嘆著,陳平正欲開口時,密室里的幾人仿佛一同感應到了什麼,齊齊色變!
……
「枯嗤」
「枯嗤」
一頭巨大的紫紋虛影飄入密室,剎那間,一道道無法形容的怨氣沖霄而起,填充各處。
是青巫所化的執念!
不過,在執念的潛意識裡,陳平幾人並不存在。
青巫視若無睹,穿梭密室,埋頭俯首,翻來翻去,好像在找重要的東西一般。
「末代巫神十六祖,就屬青巫的身世最可憐。」
器靈直視青巫虛影,複雜的傳音道。
「和你們人族不同,巫族的嬰胎都誕生於巫母天穴。」
「青巫乃是胎中胎,在母體裡孕育時就差點被同胞煉化。」
「誕生後,神通也遠比同期的族人弱小。」
「後面,還是另有逆天際遇,才跌跌撞撞的突破五衰。」
器靈幽幽的道。
聽完之後,陳平心裡一抽。
青巫這也叫可憐?
比他漁民之子的不知高到什麼地步去了。
同情曾是五衰境的青巫,不如憐憫憐憫他。
「枯嗤」
「枯嗤」
青巫虛影仍在不停喊著「戮巫」的名字。
顯然,此執念是因戮巫而生!
「她究竟在找什麼?」
陳平、何古道等人十分困惑,眼見青巫往另一地尋覓而去,幾人立刻跟上。
剛一推開石門,兩撥人馬就此碰面。
竟是先行入內的田貞貞,與另一名天辰修士。
「不好,何古道也在,那奉我之命,鎮守通道的徐師妹、呂師弟估計已經遭難……」
田貞貞眼睛狠狠一壓,從何古道等人身上掃過。
但奇怪的是,雖然天辰一方只剩兩人,可她卻並不過多的懼怕。
而且,雙方一碰頭後,那青巫虛影立馬飄向遠處。
幾人下意識的收斂敵意,跟隨青巫遠去。
「唯獨五道胎不見了!」
由於擔心此人進入了第三層,陳平眉頭一皺,打算與隊伍分開行動。
可就在這時,一道撕心裂肺的嘶吼響徹地宮!
一連串的巫族吼聲竄入耳里。
「唰!」
「唰!」
一行人爭先恐後的往那處遁去。
「歷經一個紀元不化,那根白骨難道是……」
遠遠瞄見青巫虛影從一條地下裂縫中抽出一根巨大的腿骨後,陳平渾身巨震,毫不遲疑的狂飛接近。
「枯嗤……」
此間,青巫提著腿骨,嘴裡狀若瘋狂的蹦出一段巫族之語。
「不應該,也不能啊!」
「青巫和戮巫是胎中胎的關係,一直被族中強者反對結為道侶,怎麼會被允許了?」
陳平閃遁之中,器靈疑惑不已。
接著,它驀然一驚,聲音顫抖的道
「除非……除非戮巫隕落前已開始九蛻歸一,有資格窺視那一步,才能以一己之力壓服其餘的巫神強者,扭轉族群的意志!」
「主人!」
「道場裡最大的機緣來了!殺,殺,殺!全死全滅!」
器靈突兀間一個暴吼傳音,把陳平嚇了一激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