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一十九章 一杯塗剎血,皓玉道尊!(1/2)
塗柏急忙扭頭一看,瞬時間臉上變得面無血色。
比它神通還強一籌的塗狄竟施展空間術逃之夭夭了。
倉促間,連自己的半具肉身都未召回!
和大部分種族不一樣,塗剎肉身中生長祖竅。
是除了性命之外,最關鍵的本源跟腳。
這證明塗狄剛剛遭遇的是隕落危機。
否則絕不會不顧肉身瘋狂逃竄!
「劫劍!」
陳平遁光穿梭,右手掌中一縷灰色「火苗」微微上浮。
他的視野里只有塗柏。
目中的冷芒,好似要把此獠盯看的飛灰湮滅。
「就是這種劍魄神通斬掉的塗狄!」
塗柏表情難看,心裡浮起一絲懼色。
神識與那先天劍魄一對撞,它竟感應到一股深海狂浪般的偉力!
這種壓制,它曾在第一、第二部落大長老的身上見識過。
接近四蛻的規則力量。
或者說,本身不是四蛻規則,而是拔高至四蛻地步的大神通。
要知道,規則的威力一步一重天。
雖然劍道獨特一點,可也沒有強到翻幾倍的程度。
那麼,只有可能是術法的增幅!
「此人族的劍魄神通難道是傳說中的虛級瑰寶術?」
塗柏眼睛一縮,神識一掃後,剛升起的退縮之意蕩然無存。
它發現此子的肉身已遍布風刃切開般的金色傷口!
並還冒著塗剎族的氣息。
塗狄最後的反擊顯然也重傷了這煉虛劍修。
塗剎族,仍處於優勢!
它塗柏鎮壓一個大部落萬餘載,什麼場面沒見過?
若被一名虛張聲勢的人族直接嚇跑,還不如抹頸自裁!
當下,肩負翻盤使命的塗柏鎮定下來,大口一噴。
無數金戟朝鐘天工轟砸而去。
把這位強弩之末般的同階人族先廢掉,再來試探那小子的虛實。
塗柏面泛冷笑,渾厚的力量統統灌注而去。
「至仙劍宗歷代弟子,何時怕過死亡?」
鍾天工從容一笑,隨後竟把雷劍硬生生插入胸膛。
下一刻,紫色雷火在身上洶洶燃燒。
紫焰電光飛天而起。
洶湧的劍氣化為驚天巨浪,不甘示弱的與金戟撞擊到了一處!
紫火紫電一下與塗剎之力四處飛濺,似乎一時難分高下。
「這群老瘋子!」
塗柏陰沉的一哼。
燃燒劍元精血就罷了。
鍾天工還不惜燃燒壽元,與那柄雷劍合二為一,短暫的恢復了巔峰實力。
最關鍵的是,它捕捉到飛來的陳平吞了一粒掩於手心的丹藥後,渾身傷勢居然平穩了大半!兩者距離越來越近。
先天劍魄的威壓也愈發的強悍清晰。
「吼!」
在鍾天工以命換命的神通之下,塗柏試探的心思一朝殆盡。
嘴裡發出一股有規律的狂嘯後,立刻一展肉翅,甩開鍾天工往城外疾馳而去。
「第八部落的大長老撤退了?」
「兩名七階後期的塗剎皇在陳長老手裡一傷一嚇退!」
「至仙劍宗,劍修無敵!」
這一幕,讓城內修士心潮澎湃,個個激動不已。
「吼!」
「吼!」
接著,四處響起此起彼伏的塗剎狂吼。
湧入仙琉城的塗剎瘋一般的朝南牆缺口逃散。
包括幾頭和煉虛修士糾纏的七階塗剎,也在撤退信號的命令下,不甘不願的飛回城外。
「小小靈泉,敢劫本族的青冥剎船!」
南牆外,一道驚怒之聲源源不絕。
只
見塗柏手臂掐在巨船邊緣,滿臉殺氣凜然。
而青冥剎船的大部分區域,卻是淹沒在一汪黑幽幽的滔天巨浪中,阻止奪船。「誰也別想搶本泉的功勞!」
黑水中,一張扭曲的少女面孔森然而決絕!
浩瀚的本源精氣不管不顧的加持在水液里。
青冥剎船的重量剎那間暴增百倍!
饒是塗柏力大無窮也無可奈何。
「劍宗的靈泉也是個瘋子!」
盯著那狀若瘋狂的泉靈,塗柏浮起一絲深深的寒意。
本源精氣消耗太多的話,此泉以後突破的機率將變得渺茫之極。
「塗柏,留下!」
這時,鍾天工和陳平已雙雙朝城外追來。
兩人身上的戰意衝破蒼穹!
「撤!」
塗柏一咬巨牙,當即放棄搶回青冥剎船,率領身邊的一眾塗剎往遠方遁去。
「各位道友,合力誅殺了它!」
同時,陳平衝著一個方向一指。
不遠處,元一傀儡正不懼損傷的拖著那頭七階初期的塗剎。
「是!」
一聽吩咐,常紹元、韓沛凝、戎陽修、景雲英四者毫不猶豫地圍攻上去。
僅僅幾個呼吸,在數位煉虛修士的群轟中,塗剎王氣息斷絕。
「劍修陳平,你準備迎接本族的最高待遇!」
又一頭部落長老的隕落,令塗柏目眥盡裂。
陰冷的威脅聲破空傳遞,陳平面無表情的譏笑回應「想殺本座的多了,何須怕你塗剎一族!」
劍宗每代的五十名真傳全部都在塗剎族的必殺名單之內。
也沒見幾個中途遭遇不測。
「吼!」
塗柏火冒三丈,遠遠一狂嘯,氣息漸漸沉寂下去。
「師弟,追不追?」
景雲英眉間煞意一閃,詢問道。
「兩頭後期塗剎都未死,風險太大!」
果斷一搖頭,陳平飛身一卷,腳底踩中魔婆泉幻化的浪頭,低聲笑道「但凡本座在的地方,爾等異族有敗無勝。」
這話既是說給聖女以泄當年的心頭之恨,同時,也向全城修士宣布了這一場攻防戰的結果。
仙琉城守下來了!
兩大塗剎部落傾巢而出,僅是摧毀了南牆。
九名塗剎,重傷兩位,隕落兩位!
其中,第七部落大長老丟了祖竅肉身,再無可能恢復巔峰的實力。
而這等不可思議的結局,締造在一位劍宗新晉煉虛的手中!
「陳前輩是不是數百年前,那位領悟三大劍魄的劍宗真傳?」
「廢話,這還用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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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前輩失蹤數百年,難道是被劍宗高層保護起來,秘密提升神通渡劫去了?」
「陳前輩先前在本商會相中一塊八階礦石,與另一名煉虛長老兩人湊了半天,方才勉強拿下。」
「劍宗巨擘是這樣子的,兩袖清風,身無浮財,不像魔道修士,殺人放火到處掠奪。」
塗剎的敗逃,意味著籠罩眾修的死亡陰雲一散而空。
紛紛竊竊私語,激動談論起來。
話題皆繞不開一個人。
煉虛初期擊敗後期塗剎皇,這就是能載入宗門史冊的傳奇事例!
陳前輩年紀輕輕,前程遠大。
只要他不死,至仙劍宗不是沒有可能迎來雙聖同輝的那一天!
而相比低階修士的單純敬仰,常紹元、韓沛凝、戎陽修、景雲英、甚至仙宮使者翟成化考慮的更加複雜且深透。
陳平剛破入煉虛幾百年,主修的幾種規則還未步入三蛻之境。
此子的底蘊,還有明確的提升方向!
至仙大聖一入煉虛,即掌握三蛻劍道。
並擊敗了七階後期的對手。
與之一比,陳平今日的戰績不遑多讓。
一個依仗九階體質,一個憑藉聞所未聞的先天劍魄神通!
這才是真真正正,令人信服的合道種子。
「此人的潛力竟遠超宮內的絕密評價!」
翟成化雙眼一眯,心底浮起一絲悔意。
當然,仙宮的規矩大於天。
若為幾百枚仙晶被宮內巨頭懲處而邊緣化,那是腦袋進水了。
「下次的昆星海人族斗,此子精修後排進煉虛初期組別的前十不難。」
「可惜這一代的仙心星辰太強太強,那秉持五行規則而生的五胞胎個個恐怖之極,穩定占據前十的一半名額。否則陳平有闖入前五的機會!」
翟成化暗中思索。
光陰星辰往屆在斗上的最佳成績,也是由至仙劍宗的某位先祖締造。
換做其他時期,陳平的神通或能覬覦前五。
但奈何仙心星辰的某位大聖消耗一件至高秘寶,生出了本不該存在於世的五胞胎。
按修煉進度,那五胞胎應該也會參加煉虛初期級別的鬥法。
「七階初期掌握四蛻的五行規則,這娘的是在作弊啊!」
翟成化心裡既羨慕又不忿。
不過,五胞胎的背景已是昆星海之頂,絲毫不遜色靈泉仙宮。
他連巴結的資格都沒有!
一掃踩著魔婆泉的紫衣劍修,翟成化眼珠滴溜溜的一轉,仿佛下定了一個決心。
對他們生意人而言,前倨後恭太正常不過。
……
「天縱?」
一道瑟瑟顫抖的傳音,打斷了沉浸在萬修膜拜中的陳平。
「老夫居然被你識破了?」
見聖女恐懼不已,陳平忽起玩弄之心,咧嘴一笑。
「糟糕,天縱不是這種性格……」
聖女一怔後,心驚肉跳。
擅長人前顯聖,分明是陳平的特點。
「陳師弟,宗門愧對於你!」
這時,幽嘆傳出,弟子殿首席長老鍾天工拖著重傷之身,遠遠飛來。
一柄雷劍橫穿胸口,丹田血孔死氣瀰漫!
兩處致命傷,使得此人身形搖搖欲墜,行將就木。
陳平本想冷嘲熱諷的回應,可一見鍾天工的殘軀,不禁硬生生的憋回嘴裡,神情灑脫的笑道「愧對一詞從何說起?我又不是渡劫失敗了。」
聞言,鍾天工欣慰的點點頭。
身為內山長老,他是少數的知情者之一。
器靈師叔利用宗門真傳算計塗剎族聖器無常橋,事後,在長老會引發了極大的不滿。
但祖圖器靈也為此消耗本源陷入沉睡。
念在大局的份上,長老會才沒有過多為難。
只是對陳平的愧疚,始終縈繞在每位長老的心中。
萬幸的是,陳師弟吉人天相,神通強勁,竟是獨自破開了九九歸一劫。
「塗狄敗於你手,師弟的威風不久就將傳遍人、妖、塗剎三族!」
鍾天工高聲大笑,扼腕抵掌後,拍了拍陳平的肩膀。
「師兄……」
感觸到手掌的變化,陳平偏頭一看,眼底浮起一絲悲涼。
「嘭」
一聲輕響,鍾天工按在他肩膀上的右掌如同沙盤一樣的飛灰湮滅。
接著,此人健壯的身子像是鬆散沙丘,驀然倒塌。
頭顱、脖頸、上身、下身,眨眼間被死氣蠶食,化為白骨黃沙。
肉身散去,鍾天工的殘魂屹立在本命雷劍上,笑吟吟的道「宗門北境第一部落的那頭十一竅塗剎皇已踏入七階巔峰。」
「被它打入祖竅衍生的死之規則神通,大聖之下無人能活。」
「它的命,以後就交給師弟你去取了!」
「下次師弟在墓碑前見我,只需帶上兩物。」
鍾天工貪婪的呼了口氣,仰頭長笑道「一杯酒,一杯塗剎血足矣!」
話畢,風中殘魂四分五裂。
一縷魂煙在靈泉中升起,輕如鴻毛。
「鍾師兄!」
「鍾長老!」
「鍾前輩!」
景雲英、戎陽修等人滿目淒涼,再也掩蓋不住面龐的悲哀。
為宗門戰死。
為守城隕落。
鍾天工這位上任僅僅數百年的弟子殿首席長老,竟就此魂歸星辰之外。
「滋滋!」
下一刻,鍾天工肉身碎片中陡然浮現一縷縷,瀰漫恐怖能量的黑色死氣。
竟是迅速組成一個猙獰鬼臉,朝著魂煙吞噬而去。
塗剎族的祖竅神通歹毒至此!
連魂煙也難逃一劫。
「你敢!」
常紹元、韓沛凝、戎陽修、景雲英四修同時出手。
拼命施展神通,試圖打散那團死氣鬼臉。
可鬼臉由四蛻的死之規則演化,眾修的攻擊還沒靠近,便紛紛化為虛無。
「鍾師兄!」
幾人面龐露出絕望。
他們竟連師兄輪迴的魂煙都保不住?
「師弟應你之請,將來必在墓前橫灑塗剎血!」
與此同時,無動於衷的紫
袍道人淡淡開口。
繼而身形往那團死氣鬼臉中穿梭一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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