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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九章 一杯塗剎血,皓玉道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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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而身形往那團死氣鬼臉中穿梭一衝。

先天劍魄演化無窮無盡的劍道神通。

「轟隆!」

「轟隆!」

恐怖死氣轟然破碎,消弭於無形。

而陳平的身子從另一片天際穿出時,皮膚已是褶皺不堪,猶如耄耋老者。

「三百年壽元送師兄入輪迴,師弟多謝師兄的賜劍之恩!」

朝著高空若隱若現的魂煙一拜,陳平接住了掉落的疾雷仙劍。

以及鍾天工的儲物法寶太合瓶。

不錯,此人意識消散前,曾給附近的煉虛傳音匆匆交代了後事。

本命之寶,雷、火屬性的疾雷仙劍傳給陳平。

太合瓶里的財物則上交宗門,由長老會處置。

鍾天工一生無兒無女,無徒無侶。

但他卻已用另一種形式留下了傳承。

「戎師弟!」

陳平轉身回眸,冷冽的道「收集塗剎屍體的生靈之氣,祭我仙手魔功!」

「這種事交給我?」

戎陽修一愣,隨後聳著腦袋領命飛下。

仙城攻防戰,隕落了數百頭五、六階的塗剎。

但取生靈之氣修煉,在劍宗尚還是首次。

戎陽修隱隱興奮起來。

陳平越是葷素不忌,他往後在劍宗越是如魚得水。

……

「陳道友,景道友,兩位節哀順變。」

翟成化嘆著安慰一聲,話鋒一轉沖陳平鄭重的道「陳道友,如今你必須立刻離開仙琉城。」他的話一出口,即點醒了眾修。

仙琉城只是一座防禦普通的邊陲小城。

陳平這盞明燈在這久留,反而會招惹第一、第二、第三塗剎部落的轟殺,拖累城中生靈。返回宗門,或者去腹心的天命城,才是陳平接下來的路線。

「感謝翟道友提醒。」

陳平抱抱拳,似乎遺忘了兩人先前的不快。

翟成化的態度轉變在他的意料之內。

剛好,他也打算和強大的靈泉仙宮結交一二。

煉虛修士的壽元太長了!

絕不能為了一點小矛盾,冒然豎立一個潛在的敵人。

「客氣。」

翟成化笑眯眯的點點頭。

陳平這位天驕的識趣,給了他台階。

「大約百年後,翟某會在貴宗的天命城牽頭組織一場煉虛修士的交易會。」

「期間,將有十數件光陰星辰難尋的重寶拍賣。」

「陳道友若是感興趣,翟某願意提前透露一點消息。」

翟成化捋著短須,拋出了一些好處。

「一朵排名第七十五位的仙火?」

眉梢一動,陳平對翟成化流露一個感激的笑容。

「道友至少要準備六、七千以上的仙晶才穩妥。」

翟成化不動聲色的傳音道。

任何一名修火的生靈,都不會對仙火榜上的靈火視若無睹。

……

匆匆告別常紹元、韓沛凝城主夫婦,戎陽修、景雲英、陳平三人踏入了至仙谷的傳送陣。

按慣例,族戰收穫的戰利品,一半留給本土城池供於恢復,另一半要交由宗門分配。

尤其是青冥剎船此等族戰利器,景雲英必須馬不停蹄地帶回至仙山。

像陳平這種立了大功勞者,需請示長老會另當別論。

不過,宗門會發放什麼獎勵,陳平並不放在心上。

兩頭七階初期塗剎、半具七階後期塗剎的肉身已被他鯨吞。

出力者即是獲利者。

在通天閣,陳平一向如此分配。

想來自己展現了能和七階後期一搏的實力後,宗門不至於討要他的私藏。

「塗狄的祖竅竟那般值錢?」

踏上傳送陣時,陳平向韓沛凝歉意一笑。

精通祖竅煉製的此女,開出了一個高階收購塗狄的半具肉身。

但被他婉拒了。

原因很簡單。

他本身也想修習祖竅煉製術。

這等好材料自然不會讓給外人。

……

天命城坊市中心。

至仙傳送殿內。

一座傳送陣上波光一閃,三名煉虛修士露出身形。

「回宗門。」

因鍾天工的隕落,景雲英毫無心情,簡單的一說後就要走出傳送殿。「師姐先行一步。」

忽然,陳平開口,不挪腳步。

「你受了重傷!」

觀他面色慘白,氣息暴跌的樣子,景雲英皺眉道「宗內精通生之規則的師兄不少,回去療傷吧。」

「天命城的防守僅次於至仙山,師弟在傳送殿中打坐不會出什麼意外的。」

搖搖頭,陳平身形一閃,便自顧自地步入一間密室。

「戎師弟,你呢?」

景雲英轉頭問道。

「師弟在這裡守護陳師兄。」

戎陽修語氣毅然。

他早已決定抱緊陳平的粗腰。

「好。」

景雲英未再多說,與傳送殿的弟子們交代一二,即刻飛身出城,踏上復命之路。

……

簡樸的密室中。

一合上周遭禁制,陳平便仿佛散架一般踉蹌栽倒。

元始劍死死點地,支撐著他的身軀。

各處金光大作。

近距離看去,竟是一道道細如毛髮的金絲撕扯著肉身。

「塗狄逃竄前打出阻礙我追趕的空間禁錮神通,蘊含著三蛻金屬性之力,強行突破導致我的肉身險些崩潰。」

連續吞服數顆渡劫省下的七道紋療傷丹藥,陳平方才得以動彈。

他緩緩地盤膝坐下,閉上雙目。

一年。

兩年。

三年……

直至十二載後。

恢復巔峰狀態,陳平悠悠睜眼。

仙琉城大戰的一幕幕,仿佛昨日發生,近在咫尺。

和塗狄一戰,當真是兇險萬分。

那頭九祖竅的七階後期塗剎,掌握三蛻的金、力、空間融合規則。

能打能逃。

唯一的缺陷是防禦不足。

所以才被先天劍魄神通出其不意,斬掉了肉身。

「塗剎族的規則大多是祖竅神通施展。」

「九祖竅的神通不會超過人族瑰寶術中的道級。」

「若是十一、十二祖竅的塗剎,死的必然是我!」

陳平心有餘悸的一嘆。

三蛻的融合規則太可怕了。

一不留神,保持重傷狀態的他就要徹底死亡。

但想到先天劍魄大發神威的畫面,一絲欣喜替代了臉上的悸色。

「本座自創的劍道神通竟強至此地步了?」

陳平精神抖擻的喃喃自語。

塗狄的融合規則竟都擋不住先天劍魄的切割。

此術的品級怕不是相當於虛級瑰寶術了?

而且,影響劍魄強弱的關鍵是劍道、魂道修為。

一旦兩種規則同步三蛻,塗狄絕無活路。

唯一的缺陷,先天劍魄太耗費神魂和法力。

一場鬥法,他目前最多只能施展兩次。

如非護送鍾天工的魂煙入輪迴,他也不至於強行再用劍魄,導致自己傷上加傷。

「先回宗門兌換規則之絲,再來審問魔婆泉。」

捏著太合瓶,陳平目光變為森然。

在仙琉城灌溉一方的聖女,已被他用內山長老的身份強行借調。

此泉魂魄中有宗門禁制。

壓根無法反抗。

……

打開密室石門,見到眼前的一幕,陳平當即一挑眉尖。

戎陽修正臉帶恭維笑意,與一名邋遢年輕人下著圍棋。

「蒼師兄!」

陳平拱手示意。

這位出現在天命城傳送大殿的年輕修士,正是宗門唯一一個異族內山長老。

七色瓣仙裔蒼鬱。

當日,無常橋空間,此仙裔壓著一頭七階巔峰塗剎攻擊的場景歷歷在目。

蒼師兄的實力在劍宗定然穩居前列。

「師弟先告退。」

在蒼鬱的一個眼神下,戎陽修非常識趣的走了出去。

「景雲英景師妹回稟仙琉城事宜,談及你身受重傷,宗門便委託我趕赴天命城,看看能否幫上忙。」

「不過,我觀你的氣息還算平穩,就未做打擾了。」

蒼鬱淡淡的道。

一聽蒼師兄在外守護了十二載,陳平略帶一絲感動,道「多謝師兄掛念,師弟的傷勢已盡數復原。」

「好事!你如今可是長老會的重點關照對象。」

「因為你,天命城又增派了一位內山長老,長期守護在傳送殿內。」

蒼鬱泛著笑,圍繞陳平轉了幾圈,竟異常高興的道

「不錯,渡煉虛劫時服用一粒無量明丹,是你合道前神魂本源歸一的唯一機會!」

「不然你的合道劫至少增加三成難度!」

聞言,陳平心中一動,沒想到蒼鬱主動提及此事,當即問道「請蒼師兄指點,師弟的神魂本源為何會落在一頭外魔手中?」

「說來非常複雜。」

蒼鬱摸摸下巴,目光炯炯的道「師弟奪舍前,可有什麼大來頭嗎?」

「這……」

眉頭一皺,陳平苦笑道「師弟就一個普普通通的小金丹,哪裡來的大背景?否則怎會出世在月仙辰的大千界,還要再奪舍重修一世呢?」

「那則奇怪了。」

蒼鬱不解的道「一萬年間,域外魔宮選中的九十九名修士都是有所底蘊的人。」

「爾等被標記的人族隕落後,因一縷魂魄被攝的關係,並不會直接進入輪迴。」

「而是會傳入域外之地,成為魔宮大聖的部下。」

聽了此言,陳平表情瞬間一沉。

竟牽扯到了八階外魔!

況且,按蒼鬱的意思,如果不是金珠助他奪舍,前世坐化後,會被召入域外之地,成為一尊為非作歹的外魔?

「反正你的危機暫時是解除了。」

「不過,域外魔宮背後的操縱者應該還會留意師弟。」

「下次渡劫務必萬分小心,將抗衡心魔的寶物準備齊全!」

頓了頓,蒼鬱面龐淡定的說著

「師兄和域外魔宮那邊有些聯繫,可惜這具身體是沒辦法讓外魔大聖放在眼裡的。」「不然,助你擺脫魔宮的陰謀,不過是一句話的事!」

當這些話從蒼鬱口中緩緩講出時,陳平的神情已變得錯愕、驚悚之極。

……

與此同時,星辰界淺星海。

月仙辰,某座海島。

陣陣的滔天巨浪和白色颶風,隨著嘶鳴聲席捲萬里。

高空,烏雲密布。

觸目心驚的雷電狂劈不停。

數日後。

屬性雷劫逐漸消散。

原先的海島早已沉入海底,不見蹤影。

「一朝修煉七千年,天不負我我不負天,奪命兩萬載,老夫之名終將響徹星辰!」突然,從海底傳出一道激烈的狂嘯,夾雜無邊的喜悅和動容。

「恭喜主人渡過五玄劫,立地成尊!」

上空,一枚金色魚鉤徐徐落下。

語氣里同樣的激動無比。

「泰清的道號可以滾犢子了!」

「從此老夫就是皓玉道尊,以我皓玉海修煉界的跟腳證道長生!」

分開的海水裡,浮出一位灰袍年輕修士的身影。

此人嘴角微翹,意氣風發,雙瞳迸射一縷縷化為實質的邪魅笑容。

「主人,通天閣那邊該怎麼回復?」

金色魚鉤中,一道意識傳出。

「陳平那小輩囂張跋扈,欺我千年,他這回失蹤,老夫不趁機報仇就算仁義了,還妄圖綁著老夫守護通天閣?」

邪魅男子一揮袖袍,漫不經心的道

「安魚兒,你以皓玉道尊的名義發帖,邀請月仙辰各族勢力十載後參加老夫的煉虛慶典!」

「賀禮麼不必太過要求,總之風光不能低于姓蒲的那次!」

「嘿嘿,那傢伙為獲得一粒寶丹煉虛,竟不惜賣身辟空蟬一族,簡直是通天閣的奇恥大辱!」

「不過,我通天閣走出的老一輩個個都是人才,短短几百年兩人煉虛,實乃我許無咎的氣運所致!」

然而,當他一口氣吩咐完瑣事之後,卻見自己的器靈正目露驚恐,盯著他的頭頂瑟瑟發抖。

那裡,他的元嬰正在吸收天地之力。

意識一掃,許無咎的臉色猛地難看起來。

「我的元嬰怎會出現丹紋?」

他不可置信的一吸冷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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