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四章 道之爭,無路開路,無天便開天!(上)(2/2)
做完一切,天縱痛快的大笑幾聲,便消失在了原地。
而那條被元始劍劈開的島嶼縫隙也在瞬間合攏。
看不出一絲的異常。
……
大千界極地,死海。
一晃十年匆匆流逝。
這日,如老僧坐定一樣的肉身猛地一震。
陳平徐徐打開雙目。
他立馬感應了四周的禁制。
察覺無任何入侵的痕跡後,才由衷的鬆了口氣。
隨即,陳平單手虛空一轉。
先天劍心從體內旋出。
一股沖宵的劍意瀰漫開來,夾雜著無窮無盡的兇悍和暴戾。
與以往不同的是,這股凝而不散的劍意中自帶著一絲絲活性。
仿佛具備了喜怒哀樂等等各種生靈才有的情緒。
「去!」
陳平彈指一點。
一縷細如髮絲的無色劍芒破空一划。
「咔嚓」
接著,青牛妖皇傀儡的一條粗壯四肢整齊卸落。
傷口上沾染密密麻麻的恐怖劍氣。
「這就是一蛻的劍道!」
見狀,陳平心頭一跳,止不住露出一絲笑容。
青牛妖皇的肉身堅硬無匹,區區一擊,就是元始劍也造不成此種傷勢。
相比元始劍,他的優勢太多了。
太初劍域和劍陣的加成,都是對方不具備的神通!
「只要壽元充足,劍道五、六蛻也並非痴人說夢。」
陳平眼中閃過一絲精芒。
有金珠相助,他註定會走上絕世劍修之路!
繼而,他意念一掃,查看了一下劍道一蛻的天地烙印。
可下一息,陳平仿佛看到驚悚之物似的,一跳三尺高。
過了甚久,瞳孔里的震驚都揮散不盡!
「怎麼會是她?」
陳平呆滯後一聲苦笑。
劍道一蛻印記竟然是當年規則星辰投影下的那位合道女修!
那一雙傾世的深邃瞳孔,給他留下了極深的印象。
合道期的大劍修!
天縱真是給自己選了一個強悍的敵人。
「能上劍道印記,縱使是代表一蛻,本身的劍道應當也超過四蛻了吧?」
陳平心裡一慫,抽了抽鼻樑。
此女和他無冤無仇,日後見面還是當做什麼都不知道為妙。
五蛻的融合規則之絲一點用沒有。
雙手呈上他都不稀罕。
「對,就是這種心態。」
寬慰自己一番,陳平總算一掃陰霾。
突然,他識海里蹦出一段星辰界強者們打招呼的方式。
「本尊乃是魂道第三烙印!」
「廢物,本仙子可是劍道的第五烙印!」
「二位見笑了,陳某不才,剛剛榮升死之規則的第七烙印。」
想著想著,陳平不由咧嘴。
憧憬著能活到那一天。
……
歇息半日。
第二天暖陽初升,陳平開始了另一段修煉。
手一招,一些亮晶晶的東西閃爍出來。
三縷無屬性規則之絲。
四縷火屬性規則之絲。
規則蛻變能推進神通暴增。
但同樣風險很大。
尤其他還只是化神之身。
強行衝擊普遍七階才能掌握的二蛻,和走一遭鬼門關也無甚區別。
可眼下的陳平不僅要衝擊瓶頸,更是做了一個近乎瘋狂的抉擇!
魂、火規則齊頭並進,同時蛻變!
當中的兇險無法預計。
但他已沒得選擇。
蛻變的過程相當漫長,一個一個的突破很不現實。
天縱不會給他充足的時間了。
「置之死地而後生,吾輩不悔。」
輕聲一笑,陳平微微一喚。
七縷散發強烈波動的規則之絲便一一飛入嘴中。
無屬性的規則之絲直接進入識海。
而火屬性的則沉入丹田。
龐大的純淨力量赫然爆發。
頃刻間,陳平渾身一下下的抽搐不停。
五官也因肌肉的扭曲劇烈變形。
潛藏在經脈的死氣幾乎是立刻反彈,化為一片黑霧裹住了他。
一時間,陰寒之氣灌滿密室。
「啊!」
陳平喉嚨中,傳出一陣痛苦不堪的低吼。
他感覺自己身上已淪為一片片高階鬥法的戰場
。
處處是殺機!
如此的苦難下,他唯有堅守著一縷神魂保證清明。
最關鍵的是,法則的吸收是過時不候的!
在這節骨眼上昏迷過去,他的後果將萬劫不復。
「定神!」
緊咬牙關,陳平強忍著不適,一點點的引導摧毀身體的兩股洪流。
很快,死海深處的這座洞府就陷入了沉寂之中。
……
三十載歲月匆匆流逝。
不僅是大千界。
星辰界此刻,也已是三十年後。
無盡星空吞吐著黑暗。
突然,一方稀鬆尋常的交錯空間嗡嗡一震。
頻率越來越快。
十幾息後,一頭百丈高的白影從內跳出。
這一跨,不知是越了多少距離。
那巨大白影竟連摔了十幾個跟頭,才勉強穩住身形。
落定的一瞬間,白影目光警惕的一掃四周。
「這裡是真正的星辰界!」
盯著下方一顆水藍色,緩緩旋轉的巨大陰影,異修神的臉上划過一絲懷念之色。
在星海外緣歷經幾次大兇險,終於得償所願的回歸了。
「要非吾當年潛入下界逃避追殺,異修神的傳承早就斷絕!」
「不錯,你務必殺盡星辰界的古族,一洗屠道之仇。」
「速速找回本體,並在百年內恢復巔峰境界,否則若被古族那位發現行蹤,你將死無全屍!」
識海里,十幾種意識動盪不停。
而古醉薇仿佛早已習慣,面不改色的放任不理。
「新傳人,你必須去救那人族小子!」
「他身上藏著渡天珊瑚印的碎片,絕不可任其失落在大千界。」
忽然,十幾種聲音匯聚成一道。
沖刷著神魂里的意識!
異修神冷笑不絕,頭顱使勁一晃,試圖驅趕那些蠱惑的聲音。
在至寶的誘惑下,前代異修神的意識竟統一了戰線。
可她並不甘心被一名化神小輩拿捏!
「即使沒有珊瑚印,本姑娘也能破入八階。」
白影淡淡的說著,下肢一個彈跳,往星海深處射去。
……
大千界,死海區域。
一名人影站在岸邊,怔怔的看著一個墳包。
墳前,聳立著一具百丈高石碑。
其上只刻了一個蒼勁有力的「盧」字。
「小子!」
注目良久,陳平回頭喚道。
「前輩,您儘管吩咐。」
身後,一名額頭飽滿、腮骨有力的元嬰修士跪在地上。
「你在這看守百年,若是本座沒有再現死海,你便替我再加一個字上去。」
指著石碑,陳平虛空一划。
火絲燃燒間,一個「宇」字凝聚而生。
「是!」
元嬰修士恭敬領命。
他本是死海附近一個家族的太上長老。
前些天正閉關打坐,忽的眼前一黑。
再醒來便是到了這裡。
面前的紫袍人絕對是一名化神靈尊。
舉手投足的威壓都讓他為之駭然。
他有預感,此人一個眼神就能打殺的他魂飛魄散!
何況,為墓碑加字這點小事,他自然不會拒絕。
「你字提的筆力渾厚些,否則本座……」
拍拍元嬰小輩的肩膀,陳平的話音戛然而止。
寒風呼嘯,眨眼間原地就只剩下了誠惶誠恐的元嬰男修。
……
死海。
石岩密室。
「本座已是死過一回的人了,有何看不開的。」
陳平嗤了一聲,推開大門。
不說遠的。
便是之前兩種規則同步二蛻,都差點讓他直接身亡。
生死一線的徘徊多年,他的心態已靜如止水!
「天縱既然還不動手,本座不若修煉一下那偽魂煙之術。」
話畢,陳平從儲物戒里翻出一七階奇物,轉身合上了石門。
……
第三年,沒有動靜。
第四年,依舊風平浪靜。
「天縱老兒,本座是不是該主動去找你!」
陳平負手而立,目中無驚無波。
這種刀架脖子上的日子,他早膩了。
況且,二蛻神通壓身,他已經處於一個碾壓大千界規則的程度!
神通能否比肩初入煉虛的生靈,就看天縱能把他逼到什麼程度了!
然而,就在陳平如此想的時候,身體各處一層血霧狀的煞氣迅速瀰漫。
所過之處,湖水化為厚厚「冰層」。
瞬間,整個死湖就被凍結成了一個巨大的冰塊。
(明日一口氣萬字結束補上,不然卡在中間老夫於心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