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一章 精修神通 ,天鵬真裔(2/2)
一旁,舒穆妃傳音道。
「樂心給的太多,我能怎麼辦。」
鬱悶的點點頭,陳平不動聲色。
「月瞳在此子身上傾注不少心血,為讓他基礎牢固,不惜資源請閣友們輪番灌法,金紋法葉都用了數十張之多。」
舒穆妃啟唇聊道。
獨孤璞玉身邊,全是尊位化神。
修煉條件之優渥,在大千界都無人可比。
而此子倒也爭氣。
築基斬元丹初期,元丹巔峰斬金丹,金丹大圓滿殺元嬰初期!
幾乎複製了陳平早年的輝煌戰績。
「灌法只是一種速成手段,用途不大。」
陳平反駁道。
自己一步步穩紮穩打的修煉才能更好的與法術磨合。
……
眼見獨孤璞玉步入黑光中,他的表情已變得極其慎重。
師父師母雖是絕世大能,可他才元嬰初期。
被關著的老者卻是實打實的化神後期修士!
數個境界的差距,使人不禁生出恐懼。
「前輩!」
獨孤璞玉牙齒一咬,低喝出口。
「哐當!」
「哐當!」
密集的鎖鏈同時一晃蕩,白胡老者緩緩睜眼。
金飛視元嬰小輩如無物,冰冷的目光一轉,看向了禁制外的陳平夫婦。
「用眼神冒犯本閣主,你替我教訓他。」
陳平冷笑的命令道。
「這……」
聽了師父的此話,獨孤璞玉霎時面色慘白,渾身顫抖。
他上前半步,手掌數次掐向老者的脖子,然而在對方的冷漠表情下,卻是屢屢退縮。
「為師連七階外魔都斬了不知多少,你就這點膽量!」
陳平口中一嗤,道「退下吧,以後老老實實做你的化神血脈。」
「叫師尊失望了。」
獨孤璞玉如蒙大赦,飛也似的逃出天牢。
他第一次對自己的本心產生了動搖。
盯著徒弟逐漸消失的背影,陳平手指一捻,從其身上撤掉了一縷魂絲。
「夫君用魂術攝他,是不願此子走他的老路?」
舒穆妃似有明悟。
獨孤璞玉的心性不至於這般不堪。
純粹是夫君做了手腳,放大了他心裡的負面情緒。
「樂心的委託罷了,通天閣有一個許無咎還不夠麼。」
隨意解釋了一句,陳平身形一晃,閃至金飛面前。
……
「方才多謝金道友的配合。」
陳平朝金飛拱拱手。
「你竟突破了化神後期!」
金飛白髮飄舞,難以置信的道。
此人好像才二千一百多歲!
短短六百載提升一階,如此速度在大千界悠久的歷史上都鳳毛麟角。
「玉山的六階後期生靈足足數位,道友何必大驚小怪。」
陳平好整以暇的道。
聞言,金飛嘴角一抽,渾身血痕瀰漫血光。
一般的後期能和這陳平一樣,在中期就殺了巔峰生靈?
此人修為再度突破,大千界恐怕都要臣服!
「金道友投帖拜山,可是來負荊請罪。」
陳平笑眯眯的道。
「不錯,老夫不該在那滴血光真魄上算計你。」
嘆了口氣後,金飛直截了當的承認當年之事。
見狀,陳平面不改色,幽幽的道「你受誰指使?」
「老朽願任由陳閣主搜魂,證明我的誠意。」
金飛雖受禁制鎮壓,依然無所畏怯。
仿佛自信能保住一命。
聽罷,陳平眼睛微微一縮。
化神修士之間,很難互相搜魂。
可那是在對方不情願的狀況下。
若主動放開神魂,並非一件難事。
「很好!」
斟酌片刻,陳平不咸不淡的手一揮,往金飛頭顱上印去。
距離半寸時忽然停止。
彈了彈對方老皺成乾的皮膚,陳平意味不明的道「金道友的壽元無多了吧?」
「還剩數百載。」
金飛苦笑道。
「夫君,讓我對他施展搜魂吧。」
舒穆妃插話道。
她看出陳平的心思,是在擔憂背後的人利用快坐化的金飛魂魄暗算他。
「不必!」
擺擺手,聲音從另一處響起。
正是陳平近數百載重新凝聚的分魂。
「步步為營,怪不得崛起迅速。」
興許見其謹慎至此,金飛暗嘆一聲。
當下,陳平沒了顧忌,朝分魂一催。
黑霧騰騰。
意識滲入金飛的識海。
……
金飛活了七、八千歲,一生履歷之繁雜駭人聽聞。
饒是陳平全力施展,足足一個時辰才挑選出一批有用的記憶。
「仲長宗竟是打入鵬天殿的細作!」
分魂面露一絲愕然。
仲、金二人關係匪淺,這他早就猜中。
萬萬想不到,仲長宗另還有一層身份!
從一位外來的小執事,一步步爬到巨頭之位,仲長宗也太勵志了。
要知道,鵬天殿中可不是人族獨大!
而且,仲、金二人壓根不認識天縱靈尊。
他們效忠的是另外一個極其隱秘的組織。
當初之所以幾次表現的和天縱有所關聯,全然是晏長生的利誘!
七級符籙誰不心動?
包括劍閣葉君昊修煉的,有問題的化劍訣也是晏長生的布局。
「原來他們是兩伙人。」
暗中計較著,陳平面無表情的道「這樣說來,你和仲長宗一開始用血光真魄算計的目標本是太上閣?」
金飛不假思索的點點頭。
他哪裡能算到在元凌修煉界與陳平偶遇!
「天鵬真裔……」
陳平嘴裡念叨著,精光閃爍。
此乃仲長宗、金飛初始投靠的勢力之主。
不過,之前的數千年,天
鵬真裔一直沒聯繫過兩人。
「夫君,包括陽、月在內的諸多星辰,都有天鵬大聖種入的烙印。」
「所謂的天鵬真裔便是繼承大聖些許血脈的生靈!」
舒穆妃紅唇輕啟的傳音道。
天鵬真裔的數量少之又少。
具體滿足什麼條件才能誕生,連見多識廣的舒穆妃都一無所知。
「合道級別的存在就能如此的神奇不凡!」
陳平眉宇一皺。
生靈體內與生俱來的天鵬烙印已被金珠震碎!
他個人其實和天鵬大聖再沒有丁點的牽扯。
盯看金飛,他並不掩飾自己的厭惡。
此人拜山就是受那位天鵬真裔指使。
邀請他儘快去一趟月仙大陸,自會告知一切的緣由。
而金飛老道對真裔的了解非常粗淺。
只知道頭領神出鬼沒,極其強悍。
「陳閣主,我玉山也在阻止大千界融合,拋開老夫的另一層身份不談,你我仍有合作的餘地。」
金飛侃侃而談。
他和仲長宗都融入了新的身份。
一旁,陳平卻不為所動。
因萬年前的一樁恩怨,玉山和陽仙辰勢如水火。
一旦兩界融合,根本無法像鵬天殿那樣安心投效。
「玉山有一件開界至寶的仿製品太合瓶,能夠承載太幽玄泉的真身。」
「陳閣主若簽下契約,此物便雙手奉上。」
金飛從容不迫的許諾道。
這回,陳平、舒穆妃兩人不由互覷了一眼。
太合瓶的下落,夫妻倆已通過氣。
陳平本就打算去玉山討要此寶。
「拿著屬於本座的東西當條件,道友說笑了。」
瘮人的一瞥後,陳平冷聲道。
「陳閣主自覺可以踏平玉山?」
金飛先是一愣,接著面色難看起來。
「不管行與不行,金道友總之是看不到那一天的。」
沒等話音落下,陳平張嘴一吹。
一團爆裂的元焰滾滾而去。
剎那間將金飛包裹吞噬。
……
幾息後。
望著一地的屍灰,舒穆妃久久無言。
陳平痛下殺手,無疑徹底交惡了玉山,以及天鵬真裔。
「金飛老道入山拜訪,連儲物戒、隨身法寶都未帶一個,他早預感自己會死。」
「不過這份灑脫是因為他距離坐化不遠的緣故。」
背負雙手,陳平漠然的道。
金飛顯然很了解他的作風。
「本座這次出關的目標只有一個。」
轉身與道侶對視,陳平悠然的輕吐幾字「打穿大千界。」
「潛藏的妖魔鬼怪,不是他們死就是本座亡!」
想他一路登頂,還被天鵬真裔要挾的話,簡直愧對他所修的一身神通。
跟腳強大又如何!
有規則壓制,他不信誰能在大千界修出一身煉虛神通。
……
吃了通天閣二十多年白飯的金飛死了!
還是閣主親自下的手。
但好在眾修當真習慣了四面皆敵的局勢。
弱小之際都挺過來了。
何況是現在!
之後,陳平單獨與許無咎出去一趟。
兩人望海談心。
後者向他保證,以後不會再與獨孤璞玉多接觸。
得到這回答,陳平勉強滿意的撤掉劍陣。
目送閣主離開,許無咎心臟狂跳。
躬著的身子不由繼續壓低了幾分。
臉上的駭然之色卻難以控制的涌了上來。
來自同階修士的全面壓制!
他毫不懷疑,方才若不做出保證,陳平有數種方法能一擊瞬殺了他。
「安魚兒,你覺得他再進一步後,能否抗衡煉虛初期?」
許無咎此話一出,立刻自嚇一跳。
「千年多前他還在你手底下討饒呢!」
側面答覆著,安魚兒興奮的道「主人,我們安全了。」
閣主所向披靡卻肯放過許無咎,本身就說明了一切。
許無咎目光一沉,陰色浮上。
恍惚間,他竟幻想出陳平將來負手喊他「許小子」的那一天。
「回島閉死關!」
不甘落於人後的許無咎眼睛一縮,幾個閃爍遁回通天島。
……
金飛死後的三年中,陳平都在閣里坐鎮。
可玉山那邊始終無一絲的動靜。
他倒也落了個難得的清閒。
除了偶爾去找蒲翰墨討論煉器之術外,其餘時間基本在教導獨孤璞玉。
此子的火道天賦給了他一個巨大的驚喜!
將一眾火術傾囊相授,陳平便道「師傅領進門,修為看個人,你出島歷練百載,期間不要回來。」
獨孤璞玉領命告退,連夜離開了通天島。
不久,陳平也悄悄飛走。
在百萬里外的一座沙島上停下,開始定居。
……
金珠內。
耗費六塊七階礦石取走太一衍神法的第八層後,地罩里僅剩下最後一枚金紋法葉。
這門倚為殺手鐧的神魂秘術也快修到頭了。
不過,修煉第九層的前提是煉虛境界。
他還差了不少。
接著,陳平又進入了一段長時間的閉關。
第二十二年。
衍神法八層圓滿!
神識極限來到三百四十餘萬丈。
單單在量上,和一尊煉虛初期相比,也沒有多大的區別了!
神魂的暴增,使得三件小星辰破界至寶的煉化程度提升巨大。
如今,陳平隨手一擊,便能引發規則之瞳的窺視!
再稍微認真的一斬,又可破掉壓制。
「本座的靠山還沒發力。」
目露期待的開啟禁制,陳平魂入金珠。
他一連撞開了兩個新的金色地罩!
短暫的功夫後,他手腳打顫的回歸肉身。
「哇啦!」
下一刻,陳平嘔吐不止,大股大股的七彩之物從口鼻湧出,沾滿渾身。
僅僅一瞬間,整個人便無了動靜。
仿佛一具封印在蒲團之上的七彩蠟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