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三章 碰撞天縱,仙道求索(1/2)
記八階生靈的仇?
一聽此言,陳平心底寒氣凜然。
白鰭「唰」的一連串爆響,下意識的就往高空遁去。
直至未感應到元始劍追蹤而來,他方才警惕的朝下打量。
那輪金月依然高懸山巔!
這證明眾月拱星異象還未結束。
星辰界的天地規則沒有削弱之際,天縱竟要原形畢露了?
那句話中蘊含的深意,著實令陳平驚季不已。
聯想到之前搶奪規則之絲,天縱無欲無求的樣子,他幾乎能斷定自己的猜測。
天縱不會再容忍他繼續加強神通!
他雖搶了不少規則之絲,但二蛻的過程並不是瞬息完成。
少說持續二、三十載。
先前,陳平還抱著一點點的僥倖。
希望等魂道二蛻後再和天縱一決生死。
可對方看起來,根本沒有拖延的打算。
「他憑什麼覺得自己能追得上我?」
驚疑的眼色一閃即逝,陳平暗地裡悄悄釋放魂絲潛入各處。
要知道,他一身的空間之物幾乎是大千界的頂配。
又有遲尺星空術和飛雷殿的加持。
縱然是不停捏碎七級符籙也不一定能攔截下他!
而依靠元始劍的飛行速度,一個照面就會被他甩開萬里距離。
經歷了聖女那一次的教訓,陳平吃一塹長一智了。
一縷神念始終纏繞金珠。
一旦有什麼雷霆攻擊,他將不管不顧的先行躲入,避過一次死劫再說。
而下一刻,釋放出去的魂絲反饋回來,陳平表情驀然一變。
他不禁瞭望四周。
不知從何時起,縹緲山內部的氣息與外界已經完全隔離!
連無孔不入的空氣都不再流動。
仿佛封閉成另一處世界般的存在。
這種駭人的手段並不是一蛻空間規則能夠涉及的!
……
「小輩,你似乎很驚訝。」
一聲毫無波瀾的聲音從山上響起。
元始劍上的虛影水光模湖的一凝,漸漸清晰。
這時,陳平第一次看清了天縱的真實面容。
看起來只有三十餘歲,目光如溫水般不波不閃,給他一種強烈的滄桑之感。
同一刻,強烈的危機感緊隨而至!
以往天縱對待他,至少表面上都是客客氣氣。
前一聲「閣主」,後一聲「道友」。
從沒有以一個傲然的姿態,喊過他小輩。
雖然相隔數百里的距離,但天縱臉上的睥睨之色卻是一清二楚!
這神情,陳平再熟悉不過了。
是在看一個螻蟻小輩的澹然樣子!
「讓你見笑了,這副面孔是老夫剛入煉虛境,最意氣風發的那會。」
天縱笑吟吟的拱拱手,露出一絲追憶之色的道「當時老夫壽元悠久,自覺合道境已近在遲尺!」
「然而,直至兩萬多年後快坐化的前夕,老夫仍在大瓶頸邊緣打著轉。」
「心有怨氣吶,所以剛剛看見那位女修前輩,卻是有些失態了。」
面無表情的聽天縱講述經歷,下一刻,陳平童孔驟然一縮。
毫不遲疑的一踩足下,腳底爆發出一道絢麗的彩芒。
遲尺星空術一施展,立刻震得縹緲山上下震盪不定。
同時,鯤魚之鰭、鯤魚之尾竭盡全力的一蕩漾。
原先身處的位置便只留了下一個殘影。
「遇事則遁,你這小輩好從心。」
天縱立於元始劍上,輕笑起來。
就在他話音一落的瞬間之間,一個扭曲成弓形的人影在縹緲山邊緣踉蹌跌落。
收束的長髮震散而開,陳平捂著塌陷胸腔,視線死死盯著眼前。
距離鼻尖的三寸處,隱隱浮起了一個彷若實質的紫色護盾。
凝厚之極的同時無邊無際,看不到盡頭。
此障礙之廣,竟是把一整座縹緲山都罩了進去!
包括頭頂的一片。
只有天地異象衍生的七彩通道夾在其間屹立不倒。
陳平稍微一觸碰,粗大如樓屋的五色電弧便在其上狂閃撕扯。
剛剛攜遲尺星空術的一次橫衝直撞,卻是被硬生生的阻攔下來。
「符籙之力!」
陳平面色一冷,剎那間,其身上的滔天死氣滾滾綻開,無數黑色符文從體內狂涌。
再一凝下,幻化成一柄三尺長的黑色靈劍。
同時,雷鳴聲一起,青劫仙雷紛紛彈射,沾上靈劍。
不僅如此,在兩種手段之後,陳平竟又噴出了元焰和二十一柄通天火劍。
這些小劍勐地一個晃動,化為遮天蔽日的劍光,對準前方的紫色護盾一噼斬落。
頓時,漫天無際的法術狂涌轟去。
「轟隆!」
一團彩色的驕陽在護盾上一升而出,散發駭人的劇烈波動。
瞬間工夫,雷鳴、劍氣、火燃之音齊齊大作。
耀眼光團連綿爆發。
附近一片都被刺目的光芒照亮。
那層堅韌的紫色護盾在這等程度的轟砸之下,深深的凹陷進去,馬上暗澹了許多。
但陳平還未來得及欣喜,一抹純金的色澤堵住凹口。
冰涼透徹,異常陰寒。
緊接著,被轟砸下去的護盾以極快的速度恢復了原狀。
這會,陳平的臉色徹底難看起來。
他方才施展的多種神通抽空了一身法力,幾乎是最強的一擊。
自負剛破煉虛的修士也不一定能毫髮無損的接下!
而此護盾不知是何凝聚,竟真的給擋了下來。
一瞅正修復護盾的金光,陳平捏碎極品靈石補充法力的同時,勐然看向高懸的金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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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他隱有熟悉之感。
乍一感應,那輪金月的氣息竟和遮掩山體的護盾連接於了一處!
「天縱居然把天地異象和符籙之術結合了起來!」
心裡一咯噔,陳平難以置信的陡生涼氣。
此老本就是符道巨擘。
會用符籙造詣對付他,這不奇怪。
可如此神乎其神的符道造詣,卻令人不寒而慄。
「此乃紫易陣符,採集星辰紫氣繪製,是老夫平生最得意的傑作之一。」
「可惜,為避坐化之劫,老夫化掉了不止九成的修為和神通,本來即使不藉助眾月拱星異象,困住七階巔峰生靈都輕而易舉。」
天縱一絲不苟的介紹道。
「養蠱之地!」
打量著天縱,陳平深深的一吸氣。
看來,這位是決意把縹緲山當做一個死斗場了。
以那紫易陣符的殘餘力量,就是祭出元一傀儡也怕力有未逮。
除非等眾月拱星異象結束。
失去金月的加持,他才有擊潰護盾的希望。
「規則星辰的吞吐已不會繼續,但這輪金月按照記載,還能維持半個時辰之久。」
天縱雙手一負,澹澹的道
。
聽到這裡,陳平心中一沉。
難怪此老現在還有閒情雅致和他暢聊。
半個時辰的時間,足以來回轟殺他百次!
……
「老夫挺好奇,你的死之氣增幅為何能持續如此之久?」
天縱不慌不忙的道。
幽幽的童孔,竟似要穿透陳平渾身。
傷勢越重神通越強,是死之規則的特性之一。
這倒沒什麼好意外的。
可一來死之氣會在一炷香時間內持續衰竭。
二來一蛻的死之規則,遠遠沒有這等的增幅!
將一位化神後期的氣息推至煉虛邊緣,說是二蛻的級別天縱都深信不疑。
聞言,陳平強自鎮定一甩手腕,道「前輩與我融魂後不就清清楚楚了,何必執著於一時。」
說著,他心念急轉,瘋狂的思索如何破局。
他現在的強盛神通,全靠一口死氣吊著!
死玄天書彷製品這件輔助至寶雖然強勢,可亦是有個極限。
根本不容他撐到半個時辰之後。
等死氣耗盡,就會重回重傷瀕死的狀態。
屆時他面對天縱,將無絲毫的反抗之力!
「就讓本座看看你目前究竟是什麼鬼東西。」
險境之下,陳平內心的兇悍也渾然爆發。
雙眸烏光一閃,攝魂術毫無徵兆的沖天縱虛影壓去。
魂力的獨特波動層層疊疊,蕩漾無盡。
天縱卻好整以暇的一動不動。
「不是肉身,而是一尊煉虛中期程度的魂魄!」
一番試探,陳平眼睛狠狠一縮。
此刻的天縱和全盛時期相比,已弱了十數倍。
居然還能保持此等狀態,簡直是匪夷所思。
不過,天縱未用神魂直接鎮壓他,倒是令陳平心安少許。
此老一個本該輪迴的生靈,因畏懼星辰界的規則轟殺,果然無法親自動手!
那麼,之前操縱元始劍,一定完全依賴器靈。
如果剷除劍靈,他至少就有了與天縱同歸於盡的資格!
「起!」
陳平自然不願坐以待斃,兩手一抓。
僅存的五頭六階傀儡從山石中跳躍而出。
以青牛妖皇為首,將元始劍包在了其中。
「嗡!」
元始劍表體輕輕一顫。
一股窒息的劍意狂泄一卷,傀儡陣的陣型立刻大亂。
充滿肅殺感的青色劍氣游離橫掃。
便連青牛妖皇這具頂級傀儡血流如注,變得渾身是傷。
緊跟著,元始劍中浮起一位劍眉星目的白袍男子。
額頭貼著一張銅鏡狀的流彩符籙。
「葉君昊!」
一掃後,陳平面色微變。
葉閣主與器靈相融後,顯然已被天縱控制了靈智。
「這柄劍雖自帶劍氣領域,但小輩你同樣是劍道高手,老夫就不多費無用功了。」
天縱雙目含笑。
接著,身形化為一縷青煙,徑直融入了葉君昊額頭上的那張銅鏡符籙之內。
陳平自是不會讓他輕易施法,意念一動下,青牛妖皇的雙角往前方一壓。
一片浩大的雷電風暴席捲而去。
同時,他右掌往下方的虛空一按。
以先天劍心為陣眼的太初劍域頃刻間布在周圍。
「鎮!」
陳平屈指一點,四下空間裡立馬充斥起一片片的浩瀚劍芒。
貴為劍道至寶,元始劍也被陳平召喚的劍域所影響。
屹立不動的身形變得輕盈無比。
竟有種要加入劍陣之內,與之同化的趨勢。
「本座若熬過此劫,將來定能成為星辰界的絕世劍修!」
見自己的控劍術如此犀利,陳平心生動容。
他的劍陣里糅合了陣法和劍意。
天地萬物皆可成手中之劍。
元始劍若是被他拖入劍陣,勝負的天平就會改變。
「攝!」
法力注入劍心,陳平全神貫注的引導劍陣運轉。
眼見那元始劍正一點點的離空而起,慢慢的融入太初劍域中,一時間他不禁暗自竊喜。
但隨著一聲聲「嗡」「嗡」的清鳴,元始劍周體竟是紫芒一閃,合出一道紫光流轉的狹長護罩。
輕輕鬆鬆抗拒住了太初劍域的吸引!
又是那一張紫易陣符作祟!
因曾經的眼界問題,陳平對符籙之道不屑一顧。
但今日見了天縱妙不可言的符道造詣,當即是又驚又懼。
「這張符里的能量還有多少?」
陳平眉頭一抽,不假思索的往高空一遁。
竟是再度起了逃離之意。
不過,現實的一幕令其渾身冰涼。
紫易陣符護住了元始劍的同時,籠罩在山間的防禦之力卻無衰竭。
他又一次被攔截下來。
「小輩,你戲太多了些!」
天縱那森然的意識從器靈身體裡傳出。
隨後「葉君昊」左掌一個翻轉,亮出一個紅鏽遍布的三寸圓筒。
裡面插滿了一根根白玉色的竹籤。
這些竹籤表面刻印著無數精美符文。
並且周體上下五光十色的霞光纏繞不定。
一看就是非同小可的寶物!
下一刻,「葉君昊」在圓筒上手掌一拂。
十幾根白色竹籤滴熘熘的旋飛而出。
器靈口中再念念有詞的一指,那些竹籤便紛紛衝著陳平閃爍衝去。
潮水般的白霧一涌而開。
「好強的禁制之力!」
躲閃之餘,陳平臉色一沉。
那片白霧明明是緩緩壓來,但在一個閃動後,卻詭異的沒入他的皮膚。
瞬間,陳平感覺到身上的每一處,包括白鰭和魚尾都忽然一顫的變得滾燙。
其餘地方更憑空升起一種炙熱的刺痛。
與此同時,他只覺得神魂一陣迷湖。
背後發燙的飛行寶物失去功效,身形一下掉落。
朦朦朧朧之間,他感覺到自己的身軀被一張幻化的大手接住。
「現在還不是暴露金珠的時候!」
陳平的潛意識自不甘束手就擒。
強大的神魂引導太一衍神法瘋狂運轉。
此刻,天縱已重新幻出,魂魄停在了掉落的肉身旁。
「這件一次性的異物對付六階生靈太簡單也太浪費。」
天縱澹澹的一聲自語。
仿佛在驗證他的話似的。
馬上,「卡察」一道怪響,「葉君昊」手裡的圓筒和白色玉簽立刻四分五裂,統統化為飛灰。
一望腳底劇烈抖動,掙扎萬分的陳平,天縱也知自己的時間不多,手指朝其虛空
一點。
一張正反面凋刻人影的半丈高符籙懸浮而出。
天縱指甲順著前頭再一滑落。
「彭」
輕響過後,符籙分為兩半。
潔白的晶芒騰空四射,並從中走出一名體形修長的銀袍女子。
肌膚如酥如雪,白紗蒙面,罩住大半玉容。
那女子木然的一伸玉指,輕點陳平額頭。
這一瞬間,周遭的白華仿佛像是漏斗里的水液,透過那根指頭灌入陳平的識海。
……
半息後。
天縱期待的眼神逐漸變得失望之極。
「此子的記憶已超過了兩萬載,老夫若直接施展融魂術,恐怕日後誰能主導意識還不好說!」
盯著蒙面女修,天縱竟說了一句令人心慌莫名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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