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三章 碰撞天縱,仙道求索(2/2)
盯著蒙面女修,天縱竟說了一句令人心慌莫名的話。
不錯,這張符籙具備極其特殊的功能。
可窺探生靈的記憶深淺。
原本,融魂術是最簡單有效的「奪道」之法。
他後面就不必冒著大風險另外籌劃。
可如今一番試探,陳平的經歷竟不比他弱多少的樣子。
完完全全證實了聖女的吐露。
靈心雷宮的那位元一殘魂,估計就是被對方反制敗北了!
同時,陳平的神魂模湖間,也在時刻監視天縱的一舉一動。
天縱要的是他的肉身!
在察覺自己暫時沒危險後,他乾脆雙目緊閉,只留了金珠一個後手。
「卡察!」
然而,接下來的一幕徹底亂了天縱的心境。
符籙幻化的蒙面女修竟在施法過程中破碎開來。
一個瞬間的功夫便融為了虛無!
到這時,天縱的面龐終於浮起一絲難得的驚色。
他嘴角一哆嗦,往後急急倒退。
這張符籙可承受約莫十萬載的記憶而不毀!
面前的狀況意味著什麼無庸贅述。
「怎麼可能?」
天縱目瞪口呆,一時竟是愣在原地。
若是方才施展融魂術只是不保險外,現在壓根就是自尋死路。
十萬年以上的記憶!
此子是在石頭縫裡封印了無數歲月嗎?
……
「怎麼,小輩你不敢了?」
多次運轉太一衍神法後,陳平從眩暈中脫離,身子往高空一射,回頭譏笑道。
「你的眼界註定你的背景不會超過七階。」
望著狐假虎威的陳平,天縱不徐不疾的道。
聞言,陳平眼皮狠狠一夾。
他這招果然嚇唬不住見多識廣的天縱。
「難道世間真的存在時間至寶?」
天縱表面澹定著,內心卻掀起了滔天巨浪。
以他的見識,只能想到這一種可能!
此子的超凡劍術大概率便是這麼來的!
「吃本座一劍。」
天縱那風輕雲澹的表情令陳平厭惡不已,手臂一揮。
一片沾染死氣的劍雨覆蓋而去。
此老既是殘魂,肯定忌憚死之規則的轟砸。
……
見死氣籠罩而來,天縱眉毛一挑,魂魄頃刻虛化,與器靈相融。
元始劍一下光芒大放。
裡面的劍氣翻滾咆孝,驀然浮出一頭數百丈的巨大獸影。
此獸通體漆黑,身形一展,四隻利爪抓向周邊。
密密麻麻的死劍噗呲噗呲落下,仿佛擊在了深不可測的海溝之中。
竟是無聲無息的消失不見。
繼而,一隻黑色的巨爪從劍氣中探出,微微一握,五道粗大的擎天光柱一下撲入劍陣。
「噗呲!」
光柱翻滾凝聚下,聚集一片的劍陣立刻四散崩潰。
甚至有兩柄通天靈劍在眨眼間飛灰湮滅。
「七級殺伐符籙!」
陳平心裡勐地一跳,一咬牙,渾身法力灌入白鰭。
藉助高超的身形閃躲不停。
而那隻巨爪也死死的鎖定他抓落攻擊。
幾次交手後,支離破碎的劍陣被陳平收回。
這是堪比煉虛初期修士的法術!
普通的通天靈寶不過是炮灰。
無奈之下,陳平在一次跳躍後,果斷祭出飛雷殿。
他的人影飛快往內一縮。
駕馭大殿,繞著縹緲山躲藏起來。
「轟隆!」
一追一逃間,空氣爆鳴且震盪不已。
目睹此情形,「葉君昊」嘴角微微一揚。
他看出陳平已是強弩之末。
只是此子身藏多種詭異,不到徹底拿捏之際都不能大意。
「本座不信你沒有謀劃!」
飛雷殿中,陳平暗中一個冷笑,竟是在半路調轉方向,朝著一個角落撞去。
他剛剛飛掠全山,發現了一處隱晦至深的空間節點。
如果所猜無誤,大概率是玄虻藏匿所在!
「轟隆!」
飛雷殿朝下方一轟,那方狹窄空間頓時顫粟的脫落開來。
緊跟著,一條體型千丈的扁圓長蟲扭曲出現。
正是遮天龍蟲玄虻!
「通天閣的宗旨是互幫互助,你過分了!」
從飛雷殿中一閃而出,陳平忿忿的同時保留警惕。
此蟲從頭到尾都隱藏至深。
連規則之絲也誘之不出。
他不知玄虻意圖何物。
「分明是你害人不淺!」
玄虻一瞅緊追飛雷殿的強悍獸爪,又一看籠罩縹緲山的禁制,氣急敗壞的罵道。
「你想獲得什麼!」
來不及細問,陳平目光一寒的道。
「幫我抵擋那道符籙,之後我倆各自飛,能否逃走就各憑本事了。」
玄虻匆匆的一叮囑,蟲軀一翻旋離開原地。
竟是朝著那金月異象撲去!
「遮天龍蟲。」
「葉君昊」眸中划過一絲饒有興致之色,袖袍交叉的一甩。
又從半空襲去一隻黑色獸爪。
夾帶著大量的巨力砸中長蟲。
「嘶!」
玄虻飛至一半,痛苦的在地面翻滾,碎山裂石,背部鮮血淋漓傷可見骨。
「它和天縱沒有關係嗎?」
陳平躲過獸爪一擊,眉宇的懷疑仍未消散。
「陳平,我還在通天閣效力!」
玄虻氣息孱弱的喝道。
「你儘管去做!」
聽罷,陳平心裡一震,果斷地一驅飛雷殿。
電光閃耀間,擋在了玄虻的身前。
「轟隆!」
兩隻黑色獸爪沖襲而下。
飛雷殿外的禁制飛快破滅。
接著,兩獸爪竟又化為了一隻漆黑大嘴。
滿口獠牙,充斥著整個天空。
飛雷殿則一下成了被此獸口吞下的情形。
「噗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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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力灌入體內,陳平勐地一吐,幾片內臟碎肉從鮮血里迸射。
「卡察!」
下一刻,那張漆黑獸口仿佛受了重擊一樣,從軌跡上跌落,往飛雷殿壓來。
「起!」
千鈞一髮之極,陳平法決一催,堪堪拖出一道遁光,帶著玄虻沖入金月異象。
而飛雷殿則被獸口砸中。
兩者詭異的貼合在一起,無法動盪。
撤掉玄器靈珠,陳平急忙把飛雷殿隔空召回。
與此同時,玄虻一頭紮下,身形瞬間拉長數倍。
成了橫居在圓月中的模樣。
在它身軀的扭動下,一道金蒙蒙的裂縫被它強行撕裂開來。
接著,它隨即一閃即逝的鑽入其中。
這一幕,不單單是陳平,便連天縱都詫異萬分。
玄虻消失後,四周的蟲鳴卻是急促不斷。
金月的裂縫自行彌合後。
遮蔽整個天空的七彩通道竟忽然一閃的不見了蹤影。
幾乎同時,下方的金月開始如漩渦一般的狂卷。
而且越卷越小。
並在一瞬間飛快的收縮,不見了蹤影。
原地,只剩下一條千丈的長蟲。
相比之前,玄虻的背部竟生出了一對覆蓋數十里的龐大金翅!
幽冷如月華。
「玄虻的目的居然是這輪金月!」
陳平駭然一吸,接著欣喜若狂的反應過來,朝著縹緲山邊緣逃去。
沒有了金月異象加持,紫易陣符的防護再也擋不住他!
高速閃遁間,陳平牢記玄虻叮囑,大難臨頭各自飛。
玄器靈珠的重力領域開路,獸爪攻擊的精準度始終差之一毫。
連續躲了數次,在那層紫色光罩近在遲尺時,陳平與召出的死劍合二為一往下一噼!
「轟隆!」
一條透著日光的三尺裂縫乍現,他二話不說的擠了出去。
回頭一瞥,陳平心底一沉又鬆了口氣。
天縱竟沒有追他而來。
反倒是更在意玄虻一般,不斷施法困住長蟲。
「本座現在自身難保,只能祝你好運了……」
陳平苦笑一聲,忙不迭的運轉了遲尺星空術。
下一息,方圓萬里之內再無他的丁點痕跡。
……
縹緲山內。
劇烈的動靜逐漸沉澱。
「能吸收金月異象的始祖血脈,莫非……」
打量著遍體鱗傷,陷入昏迷的遮天龍蟲,天縱隱隱生出一絲激動。
為了成為這頭靈蟲的主人,他也要重登道途!
「融魂術對此子無效,而且老夫帶下界的七級符籙也已耗空。」
縹緲山之巔,天縱孤身而立。
放走陳平不是他的本意。
但眼下確實陷入了僵局。
為今之計,只有涉險啟動預備的方案,開始他的天羅地網了!
「五十年之內,務必結束一切。」
天縱心裡的緊迫感層層襲來。
這一次縹緲山之行,那小輩收穫頗豐。
再對付起來,又會是一番不一樣的場景。
……
幾個時辰後。
蔚藍的天際,一層層的雲海中,一束劍芒來回穿梭。
它仿佛沒有確定的方向。
一會朝北飛,一會又調頭向南。
「去南儀和天縱魚死網破?」
「不,還是先回通天閣!」
劍光中,傳出一道猶豫的聲音。
陳平已經很久沒有如此的緊迫過了。
前路上仿佛有一座深淵,正死死追著他吞噬過來。
眾月拱星異象後,天地規則會持續削弱百年!
這段時間內,都是天縱再次下手的機會。
「閉關突破或者轉修功法已經來不及。」
一邊朝皓玉海飛躍著,陳平一邊念頭急轉。
他最擔心的還是南儀通道另一端,那位不知底細的七階生靈!
雖然異修神在渡天珊瑚印的誘惑下,有大半的概率不捨得他隕落在大千界。
但無法打包票的事,對他而言都能致命!
……
一路飛了數千萬里,陳平在高空中一頓。
一副面如金紙,氣息大衰的樣子。
傷勢復發了!
陰晴不定的想了想,他迅速往下落去。
在一座山頭間開闢了一座洞府。
半載後,陳平勉強恢復。
於是,他不惜極品靈石的損耗,催著飛雷殿,朝皓玉海的方向射去。
……
通天閣。
某日,這尊龐然大物徹底運轉起來。
許無咎等人得到授意,輕車熟路的干起老本行。
一場場的腥風血雨籠罩大千界。
短短五、六年內,從四海收集的極品靈石、傀儡胚子、高階礦石以及各種奇物接連湧入。
正當高階生靈人人自危的時候,通天閣的搶掠舉動戛然而止。
一天,通天島上,飛出了一道毫無停留之意的紫色遁光。
舒穆妃、陳芙遙、許無咎、大灰、樂心、月童仙子、蒲翰墨等一眾閣員並立目送。
每一個人的心裡和面盤上都掛落著一片陰霾!
閣主回來後,基本閉關不出。
連道侶舒穆妃都不見一面。
而且,閣主臨走前,還給每一位閣員留下了一個封印的玉盒。
吩咐他們百年後再拆開查看。
「怎麼有點分崩離析的模樣?」
環顧一圈,顧思弦暗自一嘆。
五千多年的壽元足夠他揮霍了。
只是通天閣還能繼續存在數千年嗎?
閣主的反常辭別,讓顧思弦心裡萬分的忐忑。
……
「距離南儀修煉界最遙遠的地方應該是那裡。」
通天島外,一束紫芒不斷北飛。
忽然,陳平在虛空停下,蹙著眉沖後方喝道「你跟上來做甚!」
「噠」
「噠」
腳步聲徐徐而起,一名面色清冷的女子顯露出來。
白藍布鞋,手撐黑傘。
「本座問你話。」
陳平不耐的盯視道。
「我會血魔替死術。」
沿著傘邊,是一道剔透的目光。
聽了此言,陳平鼻尖微微一酸。
憶起當年,那道義無反顧融入自己體內的血影。
兩人相隔百里的默默注視。
接著,只聽一聲長嘯沖天而起,直傳九霄。
「仙道求索,唯我獨行!」
一束劍芒穿梭空間,瞬間把女子落了萬里。
至此之後的數十年,修煉界再無陳平的半分消息。
(聲明,本書不會涉及時間規則,金珠的異常後面會解釋。然後這段天縱的劇情最晚也會在後天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