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二章 慘重脫身,凰花花語(1/2)
「不可能,這傢伙根本沒有使用儲物寶物。」
招邪大驚失色,神魂直接往外掃去。
他與陳平私底下雖達成協議,可慾天血晶剛一出現時,他還是忍不住起了貪婪之意。
所以留有半成精力關注著那邊。
待陳平身負重傷,不顧一切的沖向人魔,他甚至希望此人隕落。
這樣他就有一些接盤的機會。
豈料,慾天血晶竟在他眼皮底下消失了。
「本宮主祭煉旳血池被那小子吞噬了?」
拓跋潛正與舒穆妃、尹老魔斗到緊要關頭,忽然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血池是用異術改造的異寶。
不僅未破壞整體結構,還與其心神緊密相連。
為的就是最大程度的激發其威力。
血池憑空不見,他頓時失去了感應。
驚駭下,一股強悍的冰冷神識往陳平身上衝去。
但他沒發現任何的異常。
「這小子太怪了,必須碾死,阻止他突破元嬰!」
心中殺意狂涌,拓跋潛魂魄一動,一道浩瀚無邊的神魂秘術即將凝聚成形。
「你敢!」
舒穆妃隔的很近,立馬用無相之心狠狠一震。
只聽「嘭」的一聲輕音,那道神魂秘術虎頭蛇尾的破滅開來。
「女修,是你自己找死。」
見舒穆妃三番五次的破壞他的計劃,拓跋潛怒由心生,猛地吐出一口黑色的氣流。
此氣聚而不散,蘊含的毀滅力是周遭鬼氣的數倍之強。
想必是鬼族修煉的精華,類似修士的精血一樣。
隨著拓跋潛雙手穿花引蝶的結出數百印記,一座高百丈的黑色巨峰突然憑空而出。
隨後對準舒穆妃狠狠壓下。
「轟隆!」
無相之心身為準通天靈寶,居然被黑色山峰一撞掀飛,滴溜溜的靈光大失不已。
下一刻,舒穆妃面如金紙,鮮血狂溢。
倒不是說無相之心徒有虛名。
而是她境界太低,即便掌握著通寶訣,也發揮不出多少威能。
換做是胥道青執掌此寶,絕對能一擊滅掉這道法術。
「桀桀,本宮主先宰了你!」
拓跋潛一擊得手,片刻不停地吸回黑山,再次緊追舒穆妃壓落。
這道法術是他曾經所在的仙裔族分支,供奉的至強道法之一。
品質約莫只比人族的瑰寶秘術弱了一籌。
修煉起來之艱難,縱使是他的資質,也用了數十載才修至大圓滿。
而且此術極耗壽元和本命鬼氣,平常是萬萬不適合施展的。
不過,只要舒穆妃一死,他就可以為所欲為,重點照顧那融化了血池的小子。
……
在金珠收走慾天血晶的瞬間,陳平眼中閃過一絲輕鬆之色。
賭對了。
若方法無效,他會立刻遁光逃走。
「金珠的玄異豈是小小元嬰能夠勘破的?」
陳平心底冷笑。
連續兩道神魂命中了他。
一道是招邪,另一道更強的怪力神識,顯然是仙裔鬼族所發。
他之所以在能召喚出金珠的情況下,仍選擇最危險的親身靠近。
就是為防止暴露此物。
而只要不離開肉身,金珠的隱匿手段一般生靈絕難感應分毫。
「鯤鵬御海。」
緊跟著,雙腿架在人魔鼻子上的陳平口中默念起咫尺星空術的法訣。
既然六階礦石已經到手,他當然是準備不忘初心的逃竄了。
「吼!」
然而,人魔的厲聲吼叫令他嚇了一跳。
生怕此物就近給他一咬,陳平忙不迭的中止捏了一半的法訣,從其頭顱上狼狽滾落。
失去血晶後,人魔境界驟降,變得只有元嬰初期等同。
可陳平壓根沒有死戰的想法。
他受傷嚴重至極,除非施展珊瑚法相,否則絕非其對手。
「平兒……」
奇怪的是,人魔並未第一時間攻擊他,放大十數倍的虎目中流露一縷複雜之色。
「如姨?」
陳平心頭一凜,浮起一絲難以表述的感情。
陳興朝不會這般稱呼他。
也就是說,陳意如的自我意識猶存於人魔之中了。
「你等著我。」
一道傳音遞去,陳平腳踏風雷,與人魔拉開距離。
現在的他確實無能為力。
但陳平的寬慰之語明顯是白搭了。
人魔古怪的情緒眨眼即逝,瞳孔迅速被一抹綺麗的血色填滿。
似乎察覺到血晶的離體,人魔勃然大怒,雙手持刃,如跗骨之蛆般的追殺過來。
「梁道友,第一個條件,助陳某擺脫此魔!」
狀態已瀕臨谷底的陳平高聲一呼,同時,極力躲閃著人魔的攻擊。
「好!」
梁英卓一劍灑出暫時逼退魔蜈。
接著,袖口沖遠方一甩,一尊白色如玉的小鼎滴溜溜的轉上高空。
彈指間,在法力的催動下,此寶竟一下暴漲到十數畝大小的程度。
彌月鼎!
劍鼎宗的兩大鎮宗靈寶之一。
此寶的攻擊威能平平無奇,但具備特殊的輔助修煉功效。
且防禦屬性也粲然可觀。
「去!」
梁英卓沖其一指,寶鼎對著人魔精準罩落。
「轟!」
「轟!」
人魔肉身強大,一拳拳的轟在內鼎之上。
當即對此寶造成了不小的損傷。
梁英卓心哀之餘,卻不後悔自己的舉動。
他一直是一字千鈞,哪怕豁出性命亦要遵守當日的承諾。
「宿寒,你一步錯步步錯,看不透輪迴就罷了,還害了那麼多修士的道途。」
見魔蜈重新逼了上來,梁英卓眼中
精芒一閃,仿佛要穿過屍身凝視到其內的宿寒元嬰上。
他與宿寒隔了一代。
後者對他而言,既是師兄又是老祖。
宿寒雖性情冷淡,但待幾位傑出晚輩卻是極好的。
經常召集眾修一一指點迷津。
梁英卓決計預料不到,師兄的執念竟如此之強。
眼見人族的道路走不通,念頭一差的投靠了鬼宮。
投效深淵前,師兄本能輕易的帶走彌月鼎。
甚至從他手裡強行剝奪碧水分天劍。
但師兄也許是考慮宗門傳承之重,所以把自己積累近千載的藏物統統放在了宗門。
隻身入深淵!
如果宿寒只影響了他個人,梁英卓無話可說。
問題在於,師兄間接、直接的害死了十數萬修士的性命。
那些築基、元丹修士都是人族的根基啊!
梁英卓永生永世也無法原諒他。
送師兄一個痛快!
碧水分天劍隨意而動,一生萬劍,不留餘地的斬向魔蜈。
……
彌月鼎替陳平困住了人魔。
此時此刻,再無阻撓的他毫不猶豫地落下最後一個字符。
「嘩啦!」
方圓半里的海水自動退散。
陳平背後肩骨位置,突然生成了兩片巨大船帆狀的白色魚鰭。
一圈圈精美的符文環繞飛舞,散發著迷幻般的光霞。
「再見了各位。」
自信一笑,陳平丹田裡的法力朝著魚鰭盡數注入。
一遁八千多里,哪怕是仙裔鬼族也要追逐甚久。
何況,此鬼眼下被舒穆妃等人牽扯,更無分心追殺他的可能。
「轟!」
白色魚鰭猛烈一鼓,攪動的水花翻起滔天巨浪。
水玄龍鷹,古獸殘屍,乃至沈綰綰他都顧之不及,一門心思的想逃了再說。
旁邊的場景轉換急速,千里距離一瞬即逝。
但馬上,陳平面色就陰沉到了極致。
因為之後的數千里全是重複的風景。
待咫尺星空術結束,他視線落著的一座海山上,始終沒有縮小的跡象。
換而言之,他根本在原地未動幾步!
「又是那條鬼幹的好事!」
陳平咬牙切齒間,忐忑萬分。
昊天鐲的空間神通困住了他!
如何打破這層封鎖?
他身上可沒有準通天靈寶。
「拼了!」
預感自己絕不可陷入此地太久,陳平二話不說碾碎了十塊極品火靈石。
濃郁的靈力灌入丹田,頃刻間把法力補充至接近巔峰的樣子。
接著,紫犀劍脫手而出,二十一柄通靈之劍赫然齊鳴。
並且,最後幾根琉璃金絲卷迅速燃燒,加持於各柄靈劍之上。
旋即,在先天劍心的運轉下,萬絕劍陣的威力超然發揮。
一柄數百丈高的七彩巨劍橫空出世,對著那座海山狠狠一劈。
「嗤!」
海山四周的空間劇烈一盪,卻紋絲不動。
陳平眼睛一縮,決絕之色再次顯露。
以靈寶紫犀劍為首,組成萬絕劍陣的二十一把靈劍齊齊嗡鳴,向著前方猛地一爆。
「轟隆!」
巍然不動的海山終於大受影響,出現了一絲半尺寬的黑色裂口。
「噗嗤!」
損失掉本命法寶,陳平立刻傷上加傷,狀態萎靡的簡直不忍直視。
漫天全是殘破的劍身材料。
一把撈中梧桐天葉,他第二次施展起咫尺星空術。
那好不容易破開的黑色裂縫馬上恢復。
趁著最後一絲光亮,陳平魚鰭一甩,抽身穿過。
「啊!」
通天靈寶的空間之力將他皮膚、骨骼、五臟六腑齊齊震碎。
渾身上下無一完好。
看上去宛如一個瀕臨至死的血人。
「哐當!」
仿佛有重物壓落的巨音,陳平的意識在陷入黑暗前,眼前的景致終是變了回去。
果不其然,他仍處在裂谷深淵的盆地里。
只往前移動了千里多罷了。
「疾!」
劇痛到麻木的陳平舌尖一咬,魚鰭朝上方擺動下,身子如同爆射流星的消失乾淨。
此刻,他期望舒穆妃所言非虛。
即使以鬼族的實力,也用不了昊天鐲幾次。
不然,若再陷入獨立的空間,他唯有死路一條。
「嘩啦!」
耳邊盡皆是海水拍擊的聲音。
虛弱的一瞥頭頂,朦朦朧朧的光線倒映於瞳孔。
他已然接近海面了!
陳平碾碎最後的幾塊極品火靈石,毫不拖遲帶水的運轉第三次咫尺星空術。
……
「那白色魚鰭倒像是……」
深淵底端,拓跋潛一臉的震驚與不信。
昊天鐲空間被破就罷了。
他並不能真正的駕馭這件准通靈道器。
但令其不可思議的是,此子施展的遁術竟可一躍數千里之誇張!
不,這不是誇張了,根本是離譜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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