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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二章 慘重脫身,凰花花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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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這不是誇張了,根本是離譜至極。

誠然,催動族內的至強遁法,他也能勉強做到一遁六、七千里。

可要知道,他乃是元嬰後期的境界!

而不是區區一名金丹大圓滿的修士。

見識了這種不符合常理的底牌,拓跋潛不得不往瑰寶之術上靠攏。

白色魚鰭和傳說中的鯤魚相似。

但據他所知,以鯤魚衍生的遁術,至今聞所未聞。

不單單是他,包括舒穆妃、招

邪、尹老魔等一眾元嬰全波瀾大驚,倒吸了涼氣。

「這小子絕對有大秘密在身,此回出了深淵定要尋其逼問一番,如果老夫也能掌握那遁術,在元嬰榜上的排名最少可上浮十位!」

尹玄樺心底划過一絲猙獰和貪慾,漸漸生出了退走的心思。

他沒料到在小小的群島修煉界,居然會出現一門瑰寶級別的法術。

不趁著陳平尚未元嬰拿下他,以後恐怕再無機會了。

「滾開!」

眼看陳平逃出了他的神識覆蓋範圍,拓跋潛心急氣躁,黑色山峰上一張奇怪的符紙揭落。

那山峰竟又暴漲了幾分!

「這鬼物剛才仍未用全力。」

舒穆妃心中一突,玉臉冰冷。

「轟隆!」

鬥法丹的護盾被黑色山峰壓的一觸即潰,周邊的道紋都開始虛幻起來。

尹老魔嚇得魂飛魄散,趕緊一口吞了本命傀儡,往上方游去。

與此同時,艦隊那邊的噩耗也緊隨發生。

在昊天鐲的砸擊下,仙木盛宴陣中的極品靈石即將耗盡。

杜秦奕無可奈何,只能撤了陣法,讓陰靈大軍沖了上來。

靈艦本身具有攻守之能不假。

可在潮水般密集的陰靈面前依舊不夠看。

很快,第一艘靈艦沉沒。

當中的數千修士被迫與陰靈實打實的展開了鬥法。

幾個剎那,就有不少修士魂飛魄散。

見狀,舒穆妃輕輕的一嘆。

「抱歉了師兄,還是要請你出山鎮壓此鬼。」

舒穆妃面帶苦色,迎著那射來的黑山竟不躲避,仙裙一舞,一面金色的小門從裙擺中疾馳浮現。

這小門異常精巧。

沒有把手和雕刻,僅僅在中間劃分出一條恰到好處的門縫。

小門迎風就長,緊跟著,「咯吱」「咯吱」的異象傳遍四野,中央處的縫隙也隨之緩緩打開。

金光一閃,無相之心上突兀出現了一名唇紅齒白的道袍小童。

模樣不過六、七歲左右。

赤著一對白白胖胖的足底,看上去頗顯可愛。

詭異的是,小童神情流轉間,竟給人一種高高在上,俯視生靈的傲然之感。

「哎,胥師兄還是修煉了那門禁忌之術。」

第一眼見到從門內閃出的小童時,舒穆妃冷靜的表情霎時一呆,接著無奈至極的搖搖頭。

這金門是她獨創的陣道產物。

價值與一件頂級靈寶相當。

功能則和一座超遠距離的傳送陣類似。

只不過,金門的空間並不穩定。

生靈穿越要冒著被裂縫絞殺的風險。

所以一般情況下,都是用分身傳送。

簡而言之,面前的這位小童實際上是胥道青的分身。

「鬼族道友,你是欺我陣宗無人?」

危急關頭,小童淡淡一笑的道。

稚嫩的童音卻讓拓跋潛警惕心大起。

四周鬼氣紛紛擁進黑山,一時間,此術的威能又高了一小截。

見狀,小童面不改色,伸出一根白白嫩嫩的小手一指戳去。

一道狹細的紫芒無聲無息的射出。

山峰底部爆發出了刺目的光華,整座山體一陣的劇晃。

從中間開始,一道光華如鏡面的裂縫寸寸的閃現而出。

黑色山峰一斬之下,被硬生生的斬成兩半。

隨後,兩片山峰稍一錯落就向地面直墜而下,化作了零散的鬼氣。

一擊破了鬼族道法!

這是持有無相之心的舒穆妃也遠遠比不上的神通。

「見過胥道友!」

已遁光逃離的尹玄樺身影一頓,面容悽苦的落回原位。

胥道青的容貌變化,他不敢問,更不敢再去追陳平了。

雖然胥道青是正派中人,可殺伐果斷,比較專橫跋扈。

若在他眼皮下遁走,其事後定會毫不留情的清理門戶。

「胥師兄。」

舒穆妃遙遙行了一禮。

金門傳送就是她發動大戰的最後底牌。

她知道胥道青在衝擊化神境,處於深層次的閉關之中。

這一打擾,很可能對師兄的狀態產生一些負面影響。

「鬼宮前輩胥某敬重三分,至於你嘛,還不太夠看。」

小童沒有多理睬兩修,站在無相之心上,一邊悠悠的說著,一邊向四周掃去。

鋪天蓋地的神識一拂而過,剎那間把深淵籠罩了近半。

「區區分身罷了,就算你真身來此,也未必能將我如何!」

拓跋潛不屑一顧的道。

但昊天鐲的回歸,還是表明了他如今的忌憚。

胥道青並非普通的元嬰大修士!

梵滄海域的元嬰巔峰修士足足十數位之多。

此人能排在接近前五的地步,便可見一斑了。

「全殲了你的部眾,胥某看你怎麼完成歷練!」

小童灑脫一笑,傳音出去。

舒穆妃、尹玄樺得令,立刻拋下鬼族,趕往靈艦支援。

大敵當前,拓跋潛已無力考慮陳平和其他事,衍生了數道術法,衝著小童一罩而去。

「他的道侶還在靈艦上。」

舒穆妃抬首,幽幽的一嘆息,五味雜陳的飄身不見。

下一刻便閃在了陰靈大軍的深處。

……

早遁出萬里的陳平,對胥道青分身的出現一無所知。

何況他目前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

「轟隆!」

三元重天,一塊小飛岩被一個不明東西擊中,碎成了千萬快。

隨著一陣劇烈的喘息聲,一名渾身光溜的男子從灰塵中穩住身形。

「施展不能徹底掌握的咫尺星

空術實在過於危險。」

陳平苦笑一聲,急忙吞服了幾粒療傷丹藥。

星空術的細微方向他控制不了。

所以一路的急遁,至少撞碎了十幾塊飛岩。

甚至還闖進了一片恐怖的重天異象。

幸而肉身強度硬抗住了傷害,不然後果不堪想像。

「咳咳……」

陳平不停的咳出烏色血塊。

他如今渾身是傷,缺胳膊斷腿。

莫提鬼族,哪怕魔蜈隨便打落一道攻擊,他就要兵解輪迴了。

可想而知他的傷勢之重。

「終有一日,本座會回來屠盡深淵!」

朝著那幽深之處許下宏願,陳平調動所剩不多的法力穿入白雲。

幾個呼吸後,背影黯淡,消失無蹤。

……

轉眼到了第二年的花開之季。

攬月山巔,一座紫木屋內,一名容貌絕色的女子倚窗而立。

屋外各種靈花爭相鬥艷,徐徐春風拂過,是一窗的清新,以及一指的流光。

「一晃半載了,我有個疑問始終思之不透。」

亭亭玉立的女子轉過身子,淡淡的道:「我不明白,當初在深淵之下,你為何要那般行事?」

她詢問的對象不是普通生靈。

而是一朵栽種在庭院假山中,流蘇溢彩的黑紫色靈花。

由此,一人一花的身份昭然若揭了。

陣宗老祖舒穆妃,以及她栽培的六階靈草,萬年雷陽凰花。

「嘩!」

聞言,凰花葉瓣輕輕一搖,仿佛傳達了什麼。

「原來你早就感應出那人身懷太一魂體。」

舒穆妃表情一怔,自言自語的道:

「也對,你是開啟太一魂體的鑰匙之一,天生和攜太一魂體者有斬不盡的冥冥聯繫。」

回憶著那日短短瞬間,卻猶如一場夢境的初次魂合,舒穆妃一時複雜至極。

當時她對陳平隱瞞甚多。

單單鬼族的幻術,加上體質的互相吸引還無法使巔峰狀態的她意亂情迷。

關鍵是和她通靈的雷陽凰花,竟違背她的意志從中推動,極大提升了靈體間的吸引。

療傷結束後,舒穆妃一直不知其意,才有了以上的發問。

「聖墟祖樹的氣息?」

心意相通的舒穆妃一聽後話,恍然大悟的道:「難怪你膽大包天的撮合我們。」

「嘩!」

這時,雷陽凰花又是一掃流蘇。

「你憐我背負太多,但一心求道的芸芸眾生何嘗不都是如此?」

舒穆妃搖搖頭,語氣和緩了一些,悠悠的道:「不經我的同意,你不可自作主張替那人激發太一魂體。」

「何況,他是什麼樣的修士你現在亦清楚了,身外之物包括道侶在內,對他而言都比不上大道的一邊一角。」

「擔不起責任的話,我與他必不可能再有所交集。」

……

「啊啾!」

距離攬月山足足二十萬里外的東極之地,一名青衫男子突然打了個噴嚏。

這裡的環境惡劣異常。

遍地可見巨大冰山,一月中幾乎二十五、六天會下著白濛濛的鵝毛大雪。

一處貌不起眼的冰谷內,陳平正拿著一根鋒利的獸骨在一面冰牆上寫寫畫畫。

「抽雷劍殺宿寒,被動陷我於重傷之身。」

「人魔毀我四階傀儡八頭,五階龜皇一隻,下品靈寶梵青內甲一件,五階初期古獸屍一隻,水玄龍鷹下落不明。」

「尹老魔惡意躲閃,為鬼族提供了便利。」

「鬼宮拓跋潛驅通天靈寶困我,導致我損失二十把通靈之劍、本命靈寶紫犀劍,十餘顆極品火靈石,精血損失一千六百滴!」

每寫一個字,陳平眼中的利芒就更盛一分。

落筆結束,手中獸骨狠狠戳進了刻畫「拓跋潛」名字的冰面上。

與此同時,五階龜皇、梵青內甲、古獸屍體、紫犀劍等關鍵字眼變成了滲人的血紅之色。

這都是他的家底啊!

一下回到了剛結金丹的貧窮時候!

縱然過了半載有餘,陳平內心的憤怒依舊不可抑止。

「沒有哪家的孩子天天哭,也沒有人無聊到天天記仇,來日方長,本座慢慢再和各位討一討公道,算一算利息。」

陳平嘴裡嘀咕著,面無表情的大袖一揮,冰牆空白一變,所有文字化為冰屑灑落在地。

……

轉身潛入一座冰山腹心,陳平警惕的開啟四周的禁制。

龜縮在群島的極東之地養傷,已長達半年之久。

依靠吞服丹藥,傷勢基本痊癒。

接下來,他不準備在修煉界露頭了。

深淵一戰人族是勝是敗,哪個修士是死是活,與他沒有一絲的干係。

倒不是他挑不起大梁。

要知道最後遁走時,他連續多次施展了咫尺星空術。

那些元嬰老怪個個精明非凡,必定能猜出他身懷一門瑰寶秘術。

梁英卓、舒穆妃品行端正尚且另說。

尹老魔、招邪、鬼族等人,可不是講規矩的貨色。

指不定這些傢伙已經在滿天下的尋找他了。

因此,陳平一路飛到極冬海域,就是等傷勢復原便橫穿黑沙流海。

在廣闊無邊的外海才能安心結嬰。

不過在行動之前,他還要先做一件大事。

召出大灰守護於身側,陳平神魂進入了金珠空間。

「哎!」

懸浮著的一滴血紅色的液體,又勾起了他的傷心事。

為了這塊六階礦石,他付出了驚人的代價。

紫虛仙傀典的神異不要叫他失望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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