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七章 巨變!有所為有所不為!(2/2)
堂堂元嬰老祖們被巨力壓在地上,鮮血瘋狂的噴涌。
所幸眾修此前都有防備,很快聚出了各自的防禦之寶。
「嘭!」 ??
「嘭!」 ??
護盾、靈寶轉眼間全部碎開,四人趁機退了出來,一臉心悸的打量前方。
幾人都受了一點輕傷。
至於修為最高的裴天敖未第一時間折返。
只見他口中咒語聲急促不斷,一個又一個劍盾接連生成。
但隨著他艱難的又邁出幾步後,劍盾滋生的速度已然趕不上破滅,最終不甘至極的原路返回。
「五階生靈無法進入。」
眾修異口同聲的確定了一個事實。
余昊英、荀擎羽夫婦不信邪,試圖從山谷的其他處突圍。
可無論哪個方向,皆是遇上了莫名的重壓。
「應該是人為的手段。」
裴天敖說著,袖袍一卷,將十幾位金丹修士召了上來。
在幾位元嬰的注視下,一名金丹初期忐忑萬分的踩進石子路。
安然無恙的連續奔了十幾里後,眾修更加的確定下來。
一瞬間,十五名金丹修士成為了元嬰老祖們的香餑餑。
每人身後都跟著三人,唯獨陳平孤零零的站立。
顯然,很早之前眾修已經商議好了。
「哈哈,韓道友來晚一步,看來要錯過寶山了。」
呂洺心直口快,揶揄的道。
目光一掃,陳平朗聲道:「各位小友誰願意跟韓某合作?好處是他們允諾的兩倍!」
此言一出,某幾個金丹的面龐浮現猶豫和意動之色。
但當各元嬰的氣息一放後,一切的異樣都消失無影。
為了多獲取一些利益得罪元嬰,豈不是與愣頭青無異。
「韓道友,秋容願分你一人。」
這時,雲秋容似乎看不過去,開口道。
「多謝雲仙子的美意。」
陳平無所謂的擺擺手,捏了一道傳音紙鶴向外一拋。
不多時,一名嫵媚的美婦急匆匆的趕來。
正是他安排在附近的谷南霜。
「哦?韓道友倒是準備充分。」
荀擎羽微微覺得不對,可寶山近在眼前,他也無心多問了。
「妾身見過幾位前輩。」
谷南霜禮數周全的一一鞠福。
不過,元嬰們現在無暇理睬,將各自的臨時部眾叫在一旁,竊竊私語起來。
而且,不斷有色澤不同的靈光閃過,顯然是在賜予寶物。
畢竟幾人發現的是一個宗門的傳承,價值不可估量。
若金丹小輩們找到了重寶,必定會內鬥不止。
……
「南霜,老祖的道途你要出一份大力。」
拍著女子消瘦的肩膀,陳平鄭重的交待道。
「是!」
谷南霜一點頭,不由自主的望向眾修的位置。
別人至少都是三人一組,還不乏與她同階的金丹圓滿。
如果在秘境裡因寶發生爭鬥,她一人恐怕孤掌難鳴。
「誰說你是自己一人了!」
陳平夾了夾眼,抓住谷南霜的手輕輕一捏。
隨後,此女手中多了一個藍色的儲物戒。
神識一掃,谷南霜的表情瞬間變得精彩萬分。
裡頭,竟是一排排的,以妖族和海族為主的四階傀儡!
且數量超越了二十隻!
對了,韓老祖可是盛名在外的傀儡大宗師。
谷南霜展開笑顏,心中豪氣頓生。
「你的神魂強度不夠,最多只可同時操縱幾頭傀儡,而且你若不精通傀儡術的話,傀儡的威力會下降幾成。」
陳平繼續傳音,冷漠的道:「但是嘛,老祖在傀儡中都布置了自爆禁制,若碰上居心叵測的歹徒,你不必心疼資源,直接開炸。」
至於搶奪高階寶物也要兇狠之類的話,陳平並不打算特意叮囑。
谷南霜主動截殺鬼鴉門修士,該懂的都懂。
「老祖放心,南霜定會滿載歸來。」
谷南霜信誓旦旦的道。
「你要小心裴天敖手底下的那位藍袍金丹大修士。」
頓了頓,陳平傳音入密道:「他得到了一道第四步劍修封存的劍氣。」
仗著神識冠絕全場,他可是毫不客氣的探明了眾道友交給小輩們的底牌。
基本是接近五階的東西。
「韓老祖,您也是第四步劍修,不如效仿裴前輩賜予南霜一道劍氣。」
谷南霜壯著膽子提議道。
小命要緊是關鍵。
而且即便在秘境裡用不上,出去後也能當做一張極強的底牌。
屆時,韓老祖貴為元嬰之尊,想必不會張口討回。
「封存劍氣的攻擊法術老祖我還未抽空修煉。」
一聽小輩求寶,陳平頗為鬱悶的道。
他身上倒是收藏了一門玄品的封劍之術。
可這種只餘蔭小輩的術法,他一直懶得多費功夫修習。
「這樣,你收穫的寶物達到本座的預期,宗門的下一粒化嬰丹就交給你服用了。」
陳平模稜兩可的激勵道。
「謝老祖垂青!」
化嬰丹三字令谷南霜拋棄了一切顧忌,激動的拜了下來。
「劉師兄啊,你可別怪我自作主張,南霜秉性純良,是個值得扶持的好人選。」
陳平心中一嘆的暗道。
……
一刻鐘後,十六名金丹已站在了山門之前。
「呵呵,韓道友的那頭銀麟獾傀儡不捨得交給小輩掌控的吧?」
忽然,呂洺眼珠一轉,發問道。
「嗷!」
陳平拍了拍自己的儲物戒,一道熟悉的獸吼震盪不停。
這下,幾個元嬰稍稍緩了口氣。
如果獾妖在谷南霜的身上,此女在秘境裡就是絕對的霸主。
不過嘛,眾修也猜到了。
銀麟獾是韓豎那廝的底牌,怎麼可能交給小輩,讓自身陷入實力大降的窘境。
「爾等去吧!」
裴天敖一擊掌,十幾道遁光便射入了山門。
電光火石間,陳平右指一彈,一枚三彩的儲物戒射進谷南霜的懷裡。
「除非你遇上生死危機,否則不得使用!」
陳平語帶嚴厲的警告道。
「韓道友又賜下了什麼東西?」
余昊英、呂洺等人投來一絲精芒閃爍的目光。
「嗷!」
回答眾修的仍是銀麟獾的狂吼。
「小丫頭,這算是本座對你能力的考驗。」
摸著下巴,陳平目泛幽光。
射出的儲物戒內禁錮著一朵積累十載的不熄古焰。
金丹修士觸之必死。
當然,谷南霜強行動用,也有一半的機率會被沒有意識操控的靈焰燒成飛灰。
他在海靈之城上既答應劉玉澤照拂麾下金丹,自是言出必行。
十餘名金丹在山門中失去氣息後,谷外一下空蕩蕩起來。
幾位元嬰分別飛向一處高空,監視著四周的一舉一動。
陳平閒著無事,偷偷摸摸的把山魔真君的儲物戒藏在袖中,一點點的磨滅印記。
……
一晃三天三夜過去。
目前為止還無金丹小輩回歸。
但懸空的十六盞魂燈一個未滅,表明情況至少無恙。
「嗯?」
在破印記的過程中,陳平忽的心中一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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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應到了一縷靈氣的波動。
這波動隱晦模糊至極,哪怕是元嬰後期的裴天敖都不露異色。
若非他的神識極限已接近大修士,恐怕還真察覺不了。
順著那縷波動,陳平一路追蹤了幾十里後,徹底失去了其的路線。
「應當是某種法寶發出的傳訊之術。」
陳平暗暗一判斷,把懷疑對象鎖定在了雲秋容身上。
此女隱於袖中的玉手,似乎剛掐滅一個印訣。
這令陳平不禁往最壞的地方思考起來。
她難道是在聯絡范星綸、單仇兩位九鼎元嬰,欲獨吞峽谷寶物?
可問題區區一座秘境不值得九鼎商會得罪各大勢力。
要知道,他、裴天敖等人的背後都是一方大型宗門。
以九鼎行商賺資源的風格,明面上不會如此的搶食。
「韓道友,恕妾身多嘴一問,你可否煉製五階上品的傀儡?」
恰在此時,雲秋容傳音過來。
「五五之數,失敗的可能性不小。」
斟酌一會,陳平謙遜的傳音回復。
「妾身想請道友為我雲家打造一頭高階傀儡,出了寶域後,順便邀你去九鼎島做客。」
雲秋容笑吟吟的道。
她還在拉攏自己!
陳平眉頭一皺,哪裡聽不出雲秋容的話外之意。
「不對勁。」
隨即,他心中波瀾起伏。
見陳平久久不回應,雲秋容乾脆麵色一冷的轉過頭。
這些年,她放下矜持和身份結交此子,甚至不惜以身相誘,但這韓豎居然不為所動,屢屢拒絕。
本就性格狹隘的她,已然被磨滅了大部分的熱情。
「你究竟要做什麼打算呢。」
陳平心底冷冷一笑。
九鼎商會在極晝寶域共只有三名元嬰修士。
哪怕全聚齊了也留不住他。
陳平已打定主意,準備看看雲秋容的葫蘆里賣的是何藥。
「差點忘了,海族皇庭和九鼎的關係不錯。」
念頭一閃,他想到了一個關鍵點。
九鼎商會重商重利,種族觀念淡薄一些正常至極。
……
五日後。
十六名金丹小輩的魂燈熄了三盞。
陳平關心的谷南霜暫時無事。
而雲秋容在那天碰上一個軟釘子後,對他的態度一改從前,恢復了以往的冷傲。
谷外,各大元嬰偶爾交流,也只是簡短的幾句。
但安靜的時間卻在這日清晨被一聲慘叫打破。
「啊!」
不遠處的半空,一道體型寬厚的人影抱頭跌落。
正是元嬰初期的呂洺。
「各位道友快救我!」
跌下的途中,呂洺嘴唇發烏,意識忽強忽弱的傳遞出來,像極了神魂被外物震懾的慘狀。
正當眾修反應過來的同時,呂洺上方出現了三道白影。
忽然之間往中間一聚。
竟然合三為一的化為一頭高數丈的匕首巨影,翻轉一抽,狠狠地直落下去。
生死邊緣,呂洺張嘴一噴,三色寶扇滴溜溜的旋轉而現,擋在了匕首扎來的位置。
接著,令眾修驚恐的一幕映入眼帘。
三色寶扇身為一件不俗的上品靈寶壓根沒有任何的反抗餘地,被匕首虛影一貫擊碎,並直接把他的身體切割成了分離的骨肉。
身軀一盤,面露惶恐的元嬰小人不顧一切的朝外逃遁而去。
但下一刻,那道白色匕首化作巨大的光球,輕輕鬆鬆地將呂洺元嬰困在其內。
任憑元嬰在裡面左突右撞,法術狂擊卻紋絲不動。
「海族的靈物!」
往中間匯聚的眾修倒吸了口冷氣,立馬停止救援,下意識的圍在了一起。
即使是偷襲,但能一擊斬殺元嬰初期,來者的身份已呼之欲出。
進入寶域的唯一一名五階巔峰海族,黎淵王!
「呵呵,人族的道友,又見面了。」
一聲肆意的大笑煌煌襲來。
隨即,光球上飄下一名身披金袍的強壯藍影。
裴天敖、余昊英、陳平等人驟然一顫,暗道不妙起來。
出手殺了呂洺的果真是皇庭的頂級強者,黎淵王。
與此同時,陳平背後雷翅一展,與雲秋容隔開了十數里之遙。
余昊英夫婦,裴天敖則默契的聚在一處,和陳平、雲秋容、黎淵王三方保持一定距離。
海族是九鼎商會的人放進來的,如今這種局勢,此女當不再受眾人的信任。
另外,陳平與雲秋容關係複雜,眾修也看在眼裡,自然是寧可殃及池魚,也不能輕信的了。
「黎淵王,按照你我雙方簽訂的契約,呂道友的元嬰歸我九鼎商會所有。」
雲秋容突如其來的一句話馬上將眾修打入深淵。
九鼎商會竟和海族皇庭密謀,準備在秘境裡大肆捕殺元嬰?
在場除了早有懷疑的陳平外,其餘幾人皆是震恐至極。
可眾修的噩運還未結束。
半息後,一道藍光從天而降,黎淵王身邊又多了一名海族。
察古部落的察戈!
「雲秋容,你九鼎商會是在背叛整個人族!」
裴天敖臉上厲色一閃,手中的靈劍狂濤洶湧。
「談不上背叛,只要我九鼎商會存在一天,人族就不算滅絕,不是嗎?」
哂笑了笑,雲秋容美目一轉,朝陳平說道:「韓道友,妾身可以給你最後一個機會,同九鼎商會簽訂血契,黎淵王這妾身能為你求下一命。」
聞言,驚怒的神色一閃即逝,陳平漸漸平靜了下來。
「罷了,韓某願投效九鼎商會!」
陳平苦澀的沖雲秋容和黎淵王抱了抱拳。
「識時務者為俊傑!」
雲秋容姿容綻放,略微高興的道。
而余昊英夫婦,裴天敖三人則面色劇變,湧上一片黑氣。
本就生機渺茫了,這下更是十死無生。
「別廢話,劍修交給本王,剩餘的你們應付。」
黎淵王瞟了陳平一眼後,身形一晃,竟是以無法看清的速度朝裴天敖狠狠逼去。
「叛徒一劍爾!」
裴天敖臉紅筋暴,疾聲厲色的一喝,一柄薄如蟬翼的純紅小劍從丹田出鞘,朝雲秋容疾劈而下。
相比海族,他更厭惡九鼎商會的所作所為。
「哼,本王面前容不得你傷人。」
黎淵王一聲譏笑,左右臂暴漲數倍,並縱橫的一揮動,就把那條聲勢駭人的劍氣給泯滅無形了。
體魄星辰的威力!
陳平微微一眯眼,和雲秋容、察戈分三個方向,把余昊英夫婦牢牢包圍。
「夫君!」
余昊英驚悸的呼喊道。
「我待會自爆本命法寶,你趁機突圍!」
荀擎羽握住道侶顫抖的右手,馬上放開,接著腳踏一顆雷珠靈寶,硬著頭皮頂了上去。
「太感人了,讓韓某送兩位黃泉赴會吧!」
陳平獰笑連連,無念羅生劍虛空一拍,一條浩瀚如星河的劍海傾瀉下來,震的空間砰砰作響。
如此威能便是黎淵王都面露意外。
「韓道友的潛力不錯。」
雲秋容莫名的浮起一絲笑容。
「死!」
就在陳平一劍斬到荀擎羽的頭頂時,異變突生。
筆直暢快的劍氣居然硬生生的調頭回擊,沖身旁數里外的察戈淹沒了過去。
同一刻,銀麟獾、司倫囫、大灰三者顯形,各施神通的砸向雲秋容。
「有所為有所不為,本座就是做邪修殺千萬人屠千萬城,也絕不與你異族為伍!」
滾滾暴吼響徹蒼穹,陳平攜著羅生劍一化萬千,錚錚意念氣勢如虹,將察戈的軀體打成了肉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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