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七章 巨變!有所為有所不為!(1/2)
惡娑一族的壽元是人族的兩倍左右。
縱使惡娑王已活了三千多載,但關於二十餘萬年前的秘辛照樣一無所知。
惡娑族本該是在修煉界大放異彩的獨特種族。
但雷宮為了針對擁有太一衍神法的太一仙門,竟把它們囚禁在寶域數十萬年不得出世。
它對靈心雷宮的畏懼和痛恨,是烙印在血脈中的延續。
「夅!」
惡娑王怒吼連連,以此表達著心中的憤慨。
「爾等壽不過萬就無息於世間,我卻足足被封印了二十萬載,一個屏息是百年,一次凝視過了千載,輪迴少一人寧願入輪迴。」
靈泉叮叮咚咚,滔天的瀑布洶湧流下,好似在宣洩著不滿。 ????
她的本體,她的跟腳是七階靈物,可論實力也才勉強達到化神初期。
否則雷宮布置的陳年禁制,壓根困不住她旳自由。
靈物得道便是這般。
歲月的流逝並不能讓它們像大部分種族那樣神通暴漲。
許許多多存活了百萬年,坐看一個時代新生毀滅的靈物前輩,也很難修成超越六階的實力。
「夅!」
尊位大人的真情流露令惡娑王戰戰兢兢地俯拜起來。
在極晝寶域,最尊貴的並非無限接近六階的惡娑皇,而是能栽培灌溉高等級靈花、靈草的靈泉真身。
「去將雷宮傳人帶來,我要親自和他談談。」
美妙動人的靈泉之音再次響起。
聽罷,惡娑王發了一道為難的意念。
「你告訴他,這個空間裡有一門瑰寶神魂法的傳承,以人族的貪婪秉性,他會乖乖的隨你前來。」
沉默半息,靈泉吩咐道。
曾經,為破解太一門的神魂法,靈心雷宮設伏擊殺了一名太一長老,從而得到了太一衍神法。
功法並不完整,只有前面的數層。
不過吸引一名元嬰初期想必是簡單至極。
接著,青紫瀑布靈光大綻,中央的水泉朝兩邊一分,一株長達十丈的綠竹徐徐朝惡娑王降下。
「二號青劫雷竹,栽種年份九千。」
竹體側面,雕刻著一行朦朦朧朧的字體。
見狀,惡娑王馬上拋棄靈草,融入了青竹之中。
一般改換靈物觀想,要經過漫長的時間領悟。
可它前一任的主修之寶就是青劫雷竹。
這下神通不僅重回巔峰,還大漲了一截。
因為之前的雷竹品質比不上這一棵。
「將他帶來,此竹就徹底歸你所有,記住,雷宮傳人在寶域現身的消息暫不准傳達你族皇者。」
靈泉的聲音漸漸低沉下去。
惡娑王虔誠的跪拜後,鑽進了一處空間節點。
一小會兒,偌大的空間便寂靜寥落了下來。
……
兩天兩夜之後。
在原生空間一路飛了十餘萬里,陳平對途中碰上的幾場打鬥視而不見,只顧趕到鬼鴉真君所說的峽谷區域。
直至差不多還剩三千里之際,劍光戛然一停。
兩團灰色的旋渦不斷在瞳孔中旋轉。
在鑒靈眼的掃探下,極遠處的事物變得清晰異常。
一道道「嘭」「嘭」「轟隆隆」的巨鳴隱隱入耳。
動靜聚集的位置是一片高聳入雲的山谷。
十數名修士狂甩法寶和神通朝前方打去。
「哈哈,來的早不如來的巧。」
凝視幾眼,陳平興奮的搓搓手。
經過一個月的時間,峽谷周遭的禁制還沒被磨滅,實在是天大的好消息。
谷南霜偷偷瞄了瞄老祖,欲言又止。
「怎麼,南霜有何指教?」
轉頭一看,陳平疑惑的道。
「老祖折煞晚輩了,妾身只是覺得……」
谷南霜心頭一凜,吞吞吐吐的道:「裴天敖前輩的神通僅次於幾個元嬰大修士,我們這樣中途插手會不會有麻煩。」
聞言,陳平眉毛一挑。
敢情此女是覺得他的境界不配參與分寶。
仔細一想,谷南霜的擔憂不無道理。
在旁人眼中,他不過是一名手段強悍的元嬰初期。
碰到中期元嬰或許能平分秋色的抗衡一、二。
但面對元嬰後期的第四步大劍修,恐怕是無多少還手之力的。
而且裴天敖因裴岩被當眾羞辱,與無念宗的關係已是千瘡百孔。
「屆時只能犧牲你了,劍修也不至於不近女色。」
在谷南霜的身段上輕輕一扭,陳平怪笑的打趣道。
「啊!」
谷南霜又痛又羞的咬著嘴唇,被掐的地方瞬間大包包小包。
同時,她對自家老祖的放浪形骸有了更深層次的認識。
她是想借著老祖上位,獲取突破元嬰境的資源。
但要她勾引一位和宗門有讎隙的大劍修,卻無論如何是不敢去做的。
「開個玩笑,老祖我都不惜命,你怕什麼勁。」
陳平當然沒有顯露實力的意思,隨後嚴肅的傳音同谷南霜商議了幾句。
……
「至多三、五天,我等就能將此地的天然禁制消磨掉。」
峽谷邊緣,一名黑黑胖胖的男修樂呵呵的道。
他手中揮舞著一柄五色的扇子。
每一次舞動都能生成幾座巨大的岩石,狠狠地砸向前方禁制。
「呂道友的這把本命靈扇是最近煉製的吧,荀某記得六十載前一次拍賣會上出現了五根晶錦雀的真翎,看來當日高價拍走真翎的就是呂道友了。」
攀談者是一位距離百丈遠的紅衣男子,五官俊美異常。
他同樣握著一枚深紫色的雷珠。
隨意一彈,一聲霹靂下一道紫弧激射。
方一接觸禁制,馬上滋溜一聲的沒入其中不見蹤影。
下一刻,在光幕另一端卻詭異的泯滅掉一圈禁制。
「為拍下那五根晶錦雀的真翎以及湊齊幾十種輔材,呂某可謂是耗盡了數百載的積累,好在成功打造出一件上品靈寶,不然呂某拿頭撞山的心都有了。」
黑胖男修搖擺著手裡的五彩扇,眼內閃過一絲得色。
他呂洺本是元嬰境神通墊底的修士。
但自從煉化了這件與功法極其契合的靈寶後,就已和普通的元嬰初期拉開了一些差距。
即使是這元嬰中期的荀擎羽,他也敢平起平坐的聊上一聊。
「唯一比我強的地方,不外乎是結了一個元嬰道侶。」
呂洺不動聲色的一瞟其身旁女修,心中羨慕非常。
這夫妻兩人雖是散修,可一般的大型勢力都不願招惹。
十幾天前,僅剩一個元嬰逃走的鬼鴉真君便是明鑑。
「嗯?」
就在兩人交談間,站得最近的一位劍眉星目的男子眉頭一皺,下意識的一掃上方。
「嗖!」
一束聲勢浩大的劍芒橫空射來,剛巧從峽谷頂部飛過。
「又是哪位道友?」
呂洺等人面面相覷,不由升起了一絲抗拒之色。
在分配峽谷寶物的問題上,眾人已結成一個小型的聯盟。
如果這時候再加入一名分寶者,幾人無疑是不樂意的。
「他好像未發現我等。」
余昊英慶幸的道。
只見那束劍芒急速離去,並無降落的樣子。
「哼,哪有不吃肉的狗。」
下一息,呂洺面色難看的嘀咕道。
原來,天上的劍芒好似又察覺了異常。
於高空一個漂亮的迴旋,直接往他們的位置俯衝落下。
「咦,諸位道友聚集在此是做何意?」
劍光散開,徐徐走出一名面帶好奇之色的男子。
接著,他不自覺地朝峽谷釋放了一道神識後,臉上浮起一股貪婪之色。
「韓豎!」
裴天敖當即一衝數里,直呼其名的道。
「裴……裴道友,這麼巧!」
貪婪斂去,陳平有些驚懼的道:「道友忙你的,韓某馬上離去。」
「慢著!」
裴天敖大袖一晃,淡淡的道:「這裡是一處新生秘境,內部危險不明,韓道友有緣相聚,不若留下來分一杯羹吧。」
此言一出,呂洺、余昊英夫妻即刻流露怪異的表情。
他們心知肚明,韓豎與裴氏兩兄弟之間的恩怨可大可小。
但裴天敖如此單刀直入的相邀,大概率是有了一定的歹意。
「不錯,韓道友是九鼎商會以及我雲家的貴客,與我等分寶並無不可。」
隨著一道白光的降落,一名言語清冷的絕色女子露出身影。
她一見陳平便毫不顧忌的迎了上去,盈盈笑道:「韓道友,妾身與你多少有點緣分。」
目光一緩,陳平點點頭,見禮道:「雲仙子別來無恙,韓某也沒想到能在寶域碰上你。」
兩人堂而皇之的打情罵俏,令裴天敖心下一沉。
雲秋容此女為了維護這姓韓的,竟把九鼎商會都搬了出來。
兩人莫不成已有了實質的關係!
裴天敖隱隱起了一絲忌憚。
他留下陳平自然是沒打好算盤。
反正只要找到他的人,機會總會出現。
「呂道友,荀道友,余道友。」
陳平沖另三名元嬰抱拳行禮。
有雲秋容撐腰,他仿佛憑空多了一股底氣。
這三人與陳平互無恩怨,亦是笑容滿面的周到回禮。
此刻,余昊英夫婦削破腦尖都想不到,他們追殺的仇家鬼鴉真君已落入陳平之手。
而陳平更不可能主動坦白。
他要裝作是和幾人偶遇,為此特意將谷南霜暫時安排在了遠處,一個元嬰後期修士神識覆蓋不到的山林中。
倘若需谷南霜進入峽谷尋寶,他才會傳信召喚此女。
……
眼下破禁的元嬰數量達到了六名之多,另外加上十幾位陌生的金丹修士。
「聽聞韓道友劍術無雙,呂某可是想大開眼界一番。」
呂洺沖陳平溫和的道。
「小把戲而已,比不得道友的靈扇犀利。」
點了點那件五色扇,陳平笑眯眯的道。
他清楚,幾位元嬰是要他出一份力破解禁制了。
峽谷周圍的天然禁制威力巨大,又密密麻麻。
自然,施展仙雷法的話,也許一夜就能橫掃一空。
只是這麼蠢的事,陳平壓根未做考慮。
清閒的往地上一坐,他抖抖袖袍,一頭黑影掉落。
昂首一鳴朝著最近的一片藍色禁制沖了過去。
「轟隆!」
禁制巨響連連,搖搖欲墜的支撐片刻就此破碎。
「戴瘋子精心飼養的靈獸倒是給他做了嫁衣。」
呂洺、余昊英、荀擎羽齊齊一震,多少有點嫉妒。
至於裴天敖的表情依然鎮定,五階中品的傀儡對他的威脅有限。
「嗷!」
陳平操縱銀麟獾僅以強悍的妖體撞擊禁制。
這樣一來,就能節省大量的傀晶。
經過了一次小插曲後,幾人勉勉強強認同了陳平的插手。
於是,一行二十幾位修士紛紛施展神通破除禁制。
加入了新的元嬰戰力,眾修的速度快了一小節。
中間,幾人閒聊了一陣,互相說了這一年在寶域的經歷。
但得到什麼寶物,發現了何機緣都默契的一語帶過。
「三名元嬰初期,一個元嬰中期,一位後期劍修。」
含笑聆聽的同時,陳平開始盤算起來。
以他目前的神通,對付一個裴天敖都尤為的艱難。
若是暴起發難將幾人一網打盡明顯是白日做夢。
一旦讓其中的一個逃掉,他在梵滄海域幾乎就沒有了立足之地。
寶域內鬥屢見不鮮,但出一個不分青紅皂白見誰都攻擊的絕世魔頭卻是人人得而誅之。
況且雲秋容的利用價值不小。
不到逼不得已,他不準備對此女下狠手。
……
數天一晃即逝。
在持續的攻擊下,峽谷周邊的禁制已消融了九成不止。
「轟隆!」
當最後一道禁制破滅,附近的山體劇烈的一晃蕩,引發了一場威勢驚人的地震。
那餘波的範圍直把方圓千里震的昏昏沉沉。
樓屋大的石塊四射滾落,無情地飛向人群。
不過在場的二十餘人至少是金丹修士,隨意掐個護盾就可輕易的抵擋。
而六名元嬰更為的從容淡定。
在寶山出世的剎那,互相警惕的拉開了一點距離。
陳平沒有理會,身形一晃之下,直奔山口而去。
既然有搶先一步取寶的機會,他自是當仁不讓的。
可惜,裴天敖的劍遁比他還快一分。
幾個起落就站在了一面高達五十丈的山門前。
「天瑞宗?」
精美水玉打造的山門上,印刻著五光十色的三字。
一剎那,眾元嬰的神情凝重且驚疑起來。
之前,大家一致認定這峽谷是一座天然秘境。
萬萬預料不到,竟是一個宗門的領地。
極晝寶域一直是惡娑族的棲息處,為何會有人族修士打造的宗門?
接著,眾修紛紛把目光投向了雲秋容。
九鼎商會的底蘊不必質疑。
若很早之前人族先輩就有所發現,九鼎長老定是知情者之一。
「兩萬四千年前,本商會收錄了一條情報,一名元嬰大修士在寶域發現了一處宗門遺址,並且滿載而歸。」
雲秋容確實一副早已知曉的樣子。
「這麼說,在某個遙遠的時期,人族在寶域裡能夠生存繁衍,布下道統。」
眉尖一凝,裴天敖琢磨道。
眾所皆知,寶域通道關閉後,留在其內的修士無人能活到下一次寶域開啟。
可面前的一幕完全推翻了固有的印象。
「莫非是曾經追隨那靈心雷宮的門派?」
陳平一言不發的同時浮想翩翩。
假設惡娑族是雷宮囚禁的,找一些附屬的小宗門代替管束也不足為奇。
「呂某先試探一二。」
呂洺嘴上一講,在手腕上一摸,原地出現了一頭五彩斑斕的三丈高刺虎。
此虎境界是四階中期。
「去。」
呂洺一聲令下,刺虎四肢狂奔,毫不猶豫地隱入山門。
五十里、一百里、二百里,身形逐漸無影無蹤。
突然,呂洺臉色唰的一白,震驚的道:「不妙,其內布置著古怪的禁制,我和靈寵建立的聯繫居然斷開了。」
「什麼!」
裴天敖等人狐疑的向他看去。
呂洺好歹是一名元嬰竟都失去了感應,難不成天瑞宗內還有莫大的危險?
幾個老怪物當然不信片面之詞。
不約而同的或放出四階傀儡、四階靈獸、四階海族。
然而,大家都遭遇了和裴天敖別無二致的窘境。
「到底是什麼力量竟能斬斷我的神識。」
陳平一凜,眼神沉重了幾分。
「一起進去探個明白,裴某不覺得一座深埋地下的宗門秘境,能給我等帶來性命之虞。」
裴天敖冷冷一哼,劍嘯疊疊的撲入山門。
指引入內的是一條灰色的細小石子道路,延伸極遠看不到盡頭。
與此同時,幾大元嬰爭先恐後的跟了上去。
但令陳平驚駭的是,雙足方一踏上石子路,突然渾身上下寒氣大冒,一股強大到無法抵抗的重壓無故降臨。
「不好!」
陳平暗叫一聲,身形
暴退回來。
得虧他體魄強壯,一個衝刺的劃回了谷外。
但他渾身依然顫抖不停,骨骼咯嘣咯嘣的爆響,差點被硬生生的壓成碎渣。
呂洺、余昊英、荀擎羽、雲秋容四人和他先前沖入的位置相差無幾,顯然也遭遇了一模一樣的情況。
堂堂元嬰老祖們被巨力壓在地上,鮮血瘋狂的噴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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