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九章 誰敢動我無念宗?(上)(2/2)
吳初含擔憂的囑咐道。
天上白紅兩色的彩霞翻滾吞噬不停,並發出牛吼般的轟鳴之音。
巨大的衝擊波竟貫穿空間,打向了層巒疊嶂的雲真山。
要非吳初含用法力死死護住,這駐地早已千瘡百孔,生靈死傷無數了。
一刻鐘後,兩道人影幾乎同時的緩緩降下。
陳平和劉玉澤皆毫髮無傷,只是氣息有些紊亂、道袍破損了幾角罷了。
「韓師弟身懷如此駭人的實力,為何要委屈加入無念宗!」
穩住身形後,劉玉澤眼睛一縮的質問道。 ??
短暫的過了幾十招,他雖一直壓著陳平攻擊,但對方防禦的滴水不漏,一時半會沒有落敗的架勢。
這已經足夠證明,此子的手段強悍異常了。
他是沒有動用底牌不錯,可師弟也必定藏著不為人知的手段。
否則如何殺掉的司倫芩?
「師兄都不能勝他?」
吳初含眼神劇變,徹底的震驚了。
她活了這麼多年,還是第一回親眼見到越兩小階不敗的元嬰修士。
「師兄此言過分了吧,又不是我主動加入的宗門。」
陳平眉頭一皺,嗤笑道:
「當年韓某在貴宗海域渡劫,兩位一旁觀看,雷劫後韓某身受重傷,不是被兩位逼上的雲真山!」
聽了這話,劉、吳二人臉色一陣青一陣紅的默不作聲了。
遙想當初,還真的是他們執意邀請的此人。
但絕沒預料到,韓豎的神通誇張到了這等地步。
「韓某志不在鏡陽海。」
陳平抱了抱拳,幽幽的道:「我可立下無念契約,好讓兩位放心。」
「算了,我相信師弟不會做出有損宗門利益的事。」
目中閃動數下,劉玉澤竟換上了一副和藹面孔。
「不愧是萬年宗門的首修。」
微微領首,陳平一顆心稍稍放下。
他對宗門寶庫里的儲物還惦記不已的。
假如現在被掃地出門,那實在太可惜了。
「師弟,司倫督有未一同斬落?」
劉玉澤面色一緊的問道。
「我在司倫部落轉了一圈,並沒發現此海族,不然怎會不斬草除根。」
搖搖頭,陳平也覺得很不好受。
司倫督是五階初期的境界,這無異於是放虎歸山。
「麻煩了,黎磐皇庭得知司倫一族遭受大難,極有可能插手到鏡陽海。」
吳初含憂心的道。
「師弟做的神不知鬼不覺,外人短時間內查不到我們頭上。」
陳平信誓旦旦的道,忽然改變語氣:「我和許問清許丹聖有點交易,他或許能發現點蛛絲馬跡,為了保密起見,師弟建議將他引入宗門。」
「是該這般,並種下禁制。」
劉玉澤點點頭,馬上發了一道喻令,讓長老把許問清請到無念宗。
「嘿嘿,許大丹聖,這可不怨我。」
陳平內心得意一笑。
宗門內的鏡陽丹聖不是嫌棄他的資質無藥可救,到處尋找苗子布下道統嗎?
他看許問清就是最合適的人選,剛好一舉兩得。
「師弟此番橫掃司倫部落,應是得到了海量的黑貨資源。」
隨後,劉玉澤斜眼一瞟,語含深意的道。
「我正愁著沒法處理出去。」
陳平配合的苦笑一聲,雙袖狂舞,甩出一大片漂浮的儲物貝。
這些空間法寶里的物品是他整理過的,皆可變賣。
「嘶!」
兩位元嬰的神識拂過一掃,頓時無語的咽了咽喉嚨。
琳琅滿目的海族寶物,證實了司倫部落的覆滅,確實是師弟一人所為。
「麻煩劉師兄替我處理戰利品。」
陳平拱拱手,誠懇的道:「事後宗門可抽走兩成,其餘的兌換成宗門貢獻點打入師弟的令牌里,兩位有意見嗎?」
實際上,他內心也很不捨得。
兩成的寶物都是一筆聳人聽聞的資源。
可他剛在無念宗站穩腳跟,不用巨大的利益綁住劉、吳二人,將來就不好辦事了。
畢竟元嬰期漫漫長,他不可能只屠了司倫部落就罷休。
後面的狂風暴雨,無念宗怎麼也得和他一起抵擋。
「兩成利潤完全能再培養一位元嬰修士,以及添置幾座五級陣法!」
瞬間,劉玉澤的神情溫和到了極致,熱切的道:
「師弟給我十年時間,這批寶物絕不能在鏡陽海流通,而本宗的外海渠道比較孱弱,處理起來可不容易。」
「無妨。」
陳平面不改色的任由劉玉澤收了儲物貝。
此人膽敢私吞,他就立馬翻臉端了宗門寶庫。
「師弟想預支部分的貢獻點。」
陳平請示道。
「這個簡單。」
毫無猶豫,劉玉澤爽快的答應。
接著,陳平還清了早年兌換礦石欠下的債務,還存了一大筆貢獻點。
「對了,師弟以往在外海沒有什麼強大的仇家吧?」
劉玉澤有點忐忑的道。
「師弟與人為善,從不主動惹事,請師兄不要再擔心了。」
哂笑了笑,陳平隱隱不悅的道。
海族皇庭不算,他在群島結下的仇敵也個個非同小可。
單單一尊五階後期的仙裔鬼族,都能讓無念宗頭疼萬分。
這樣的話坦誠交代有何意義呢,徒增煩惱而已。
「師弟掠奪了司倫部落,短期資源無憂,以後就莫再亂搶了,老老實實等待晝極寶域的降臨吧。」
吳初含勉強一笑,提醒道。
她害怕師弟耐不住性子,又給無念宗招惹來恐怖的仇家。
畢竟不是每回都能做的滴水不漏。
「師弟疲乏不堪,先回洞府休息了。」
打了個哈哈,陳平身形沒入洞中轉瞬消失。
「師兄,我們會不會在養虎為患。」
見陳平洞府的陣法啟動後,吳初含憂慮不已的傳音道。
「記住,韓師弟不是供奉也不是榮譽客卿,而是本宗正式的太上長老。」
劉玉澤啞然的搖頭道:「他和宗門早已經是一體雙生,縱然我等極力辯解司倫部落的覆滅和我們無關,可又有什麼用呢?」
「難不成擒下他交給海族皇庭?這樣一來,無念宗必成眾矢之地,離滅門不遠矣。」
聞言,吳初含退而求其次的提議道:「韓師弟一看就是到處惹事的性格,不如將他客客氣氣的請出宗門。」
「大風險,大機緣!韓師弟同階無敵,若成大修士,無念宗豈還會屈居在小小的鏡陽海域?」
這一刻,劉玉澤渾濁的眼中爆發出一股難言的光彩。
「日後,你我要真心結交他,拿他當做嫡系的同門看待。」
「兩位莫要叫我失望,陳某倒是沒想害了你無念宗。」
站在洞府內,陳平悠悠的自語道。
他痛痛快快的坦白司倫部落一事,不外乎兩個關鍵點。
其一,憑他的人脈,手上的黑貨確實處理不掉。
戰利品不換成匹配的資源,無疑是沒什麼作用。
第二,繼續加大在劉玉澤心中的分量。
好方便他兌換各種各樣的修煉寶物。
無念宗邀他入宗為太上長老,此消息已傳遍鏡陽海。
他和宗門目前是唇亡齒寒的關係。
相信師兄師姐會做出最正確的抉擇。
況且話說死了,即便無念宗出賣他也無關緊要。
除非幾名大修士聯手,四面八方的堵住他。
要不然就等他拋下一句「三百年河東,三百年河西」後在梵滄海域銷聲匿跡吧。
總之,陳平有九成把握,能將劉玉澤、吳初含拉下水。
待他們嘗到滅族滅島得手的利益是多麼簡單且誘人後,說不定大家還能組成「三人行」一塊行動。
天剛蒙蒙亮時,無念宗寶庫的第三層就迎來了兩位元嬰。
在劉玉澤的見證下,陳平兌換了一粒四道紋的玄魄龍蘭丹。
此丹是五品丹藥,可助修士突破肉身瓶頸。
這枚玄魄龍蘭丹乃是無念丹聖意外煉製出的絕品。
此後數百載,再也無類似品質的丹藥煉成。
「師弟法體雙修,端的讓師兄羨慕。」
劉玉澤交上丹瓶,感慨的道。
他和吳初含都是純粹的法修,用不上這粒玄魄龍蘭丹。
而宗門裡的小輩體修又湊不齊天價的貢獻點。
這才讓寶物落入了陳平囊中。
接著,劉玉澤提出,將那門天品下階的火屬性功法免費給陳平抄錄一份。
陳平道謝後並未拒絕。
他雖屬意修煉元青的爍日仙土典,可也不介意增加一份底蘊。
「劉師兄,當日在寶庫供奉的那兩塊六階元陽魔晶你另有他用嗎?」
陳平直截了當的道出目的。
「不錯,師兄正在聯繫外海的煉器大宗師,欲嘗試打造一件准通天靈寶。」
劉玉澤終於解釋清楚,隨即話鋒一轉的道:「師弟是不是能利用高階礦石增強術法威力?所以你才拉下臉皮的各處收集礦石。」
「哈哈,師兄猜測的未免太玄乎了。」
見索要六階礦石無戲,陳平不假思索的轉身走了。
閉關的第三年,吞服了四道紋的玄魄龍蘭丹後,陳平的肉身終於艱難邁過那一步,進入了元嬰境。
一身浩瀚的精血配合術法,他的實力再次上漲一截。
接下去的五年,他開始全心全意的重煉司倫囫。
而劉玉澤、吳初含也暫時鬆了口氣。
數年過去,外界還沒把懷疑對象放在無念宗上,指不定再熬些年就會風平浪靜了。
掃視著滿大廳的藍影,陳平不由自主的浮起一絲得色。
有紫虛仙傀典的參照,再從宗門兌換了十幾頭四階的練手海族屍體,幾年下來,他對此族的了解突飛猛進。
司倫囫的重煉相對簡單,整個過程也已經結束。
通過仙傀典的煉製,此人從煉屍轉成了傀儡。
至於實力嘛,那得找一名元嬰後期的修士試試才清楚了。
無念宗藥園。
「師叔啊,靈猴仙佛萬年方可結果,這株剛滿八千載,現在入藥實在浪費至極。」
「此棵半月寶菊乃是吳師叔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留下來的靈草,她修煉的功法恰恰能用上。」
「韓師叔不可,那…」
此時,偌大的藥園中,一名鬚髮皆白的老者正追著一名紫袍修士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的奔跑。
「趙師侄,我不管你想什麼法子,今日必須給師叔找來一株接近萬年份的靈植!」
陳平眉頭一擠的停下,沖白須老者強硬的吩咐道。
「我記得師叔今年都從藥園弄走兩株萬年靈草了,照您這消耗法,就是化神靈植夫親自栽培,也長不起來啊。」
趙姓老者苦笑道。
他是管理藥園的大長老,同時也是一名技藝超凡的靈植夫。
不過對方更是宗門的元嬰老祖。
他胳膊擰大腿,根本拗不過人家。
「荒唐,種了靈草是給你看嗎?」
陳平眼睛一瞪,訓斥道。
他當然不是自己要用靈草。
幾年前,許問清夫婦已被他安排在無念宗。
而且,在他的死纏爛打下,鏡陽丹聖濮景川收了許問清當親傳弟子。
至於傳不傳道統,還要看許問清和另外幾名丹聖的競爭輸贏。
為使許問清拔得頭籌,他才經常來藥園溜達一圈。
若有成熟的高年份草藥,直接帶回去給許問清練手。
「我」
趙姓老者頓時沒了聲音,暗暗無語至極。
就在陳平選定一株靈草的同時,一道十萬火急般的傳音於耳邊響起。
「韓師弟快跟我走一趟,吳師妹遇大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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