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八十章 仙洞裡的勾當,大戰之始(1/2)
毒煙升騰。潟
空間被污濁的滋滋作響。
身為此間洞府的主人,綠皮生靈將方圓億萬里的區域都視作禁臠。
擅自踏入者殺無赦。
而天外來客突降洞府,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因為它修煉著恐怖的毒術,會把附近一帶的空間壁壘污染得極其脆弱。
一些在虛無空間趕路的生靈,試圖抄近道的話,就可能掉進此塊坐標。
正渡著不樂眾生劫的綠皮生靈,一直將這些倒霉蛋看成天降的禮物。潟
萬年來從沒有失過手!
畢竟它的神通已近乎一界之巔。
遇見比它強大的存在的概率完全可以忽略不計。
「嘎嘎……」
然而,在第二位人族從裂縫中鑽出時,綠皮生靈嘴裡的獰笑瞬間止住。
那是一位肩插幡旗,身著血袍,雙目流淌戲謔之色的老道。
往他身上一掃,綠皮生靈頓感背後寒氣直冒。潟
似乎被對方看透了心中所想的一切,駭然不已。
僅依靠目光都給它這麼誇張的壓力,說明此老道的神通遠超過它!
「別瞎猜了,本仙就是九階!」
程無常不耐煩的揮揮手。
接著,略帶恭敬的落後陳平半個身位懸浮而立。
「哎,我何時才能用本仙稱呼自己!」
這聲哀怨的嘆息,立刻吸引了綠皮生靈的注意。潟
它身子僵硬,震撼的看去。
此話正出自之前被它想像成嘴邊美味的臭穢劫修士口中!
「在程某心裡,閣主的道號早已是真仙!」
程無常理所當然的恭維道。
「姓陳,號真仙?」
被此人的奇思妙想逗樂,陳平再揶揄的一瞟綠皮生靈。
「轟隆!」潟
眼神看來的同時,實打實的一聲巨響。
綠皮生靈如遭萬星砸頂,四仰八叉迎面癱倒。
一時間,它只覺此年輕人族的法力深不可測,比之血袍老者還強悍!
一個照面就可輕易轟殺它。
「絕跡一個紀元的九階?」
自此,綠皮生靈再也不敢懷疑天外來客的身份。
它天下無敵有何用?潟
架不住天上來敵啊!
「不堪一擊。」
陳平面無表情,緩緩降在綠皮生靈的胸膛上。
僅憑法力就震懾了即將踏入半仙境的生靈。
他對這種壓制很滿意!
渡過第三衰滅身劫後,他體內的法力結晶數量已超過了程無常。
沒有神性亦無妨。潟
一來紀元仙術特有的九仙結晶彌補了差距。
二來,舉世獨一份的生機道真仙相著常人難以想像的加持!
如果陳平願意讓人看見,其實他的肉身上正貼附著一頭青色的八爪蜘蛛。
此蛛的背部與眾不同,是一塊龜殼狀的硬甲。
其上掛滿璀璨的星辰,錯綜複雜,足足九百顆之多!
仿佛裝飾品的青蜘蛛無時無刻不釋放浩瀚的生機之氣,滲透進陳平的魂魄、經脈丹田!
伴隨九仙相的挨個出世,他對永生真仙的敬佩沒有上限的增長著。潟
生機真仙相,先天界源蛛!
比天魁還稀少的天地異種。
也是目前激發六大真仙相里,唯一一尊純輔助的真仙相!
永生利用生機的特性,竟模仿出了類似道始之力的神效!
召出先天界源蛛仙相後,陳平的法力、魂魄猶如吃了大力地黃丹,統統處於極端活躍的沸騰狀態!
基礎屬性直逼瞬斬五屍的生靈!
這就是陳平敢放豪言,獨挑不周仙庭的底氣之一。潟
要知道,先天界源蛛仙相出世,受益最多的是九蛻魂道!
妄劍一斬,宇相究竟能承受兩次還是三次,陳平拭目以待。
「本座的生機道才七蛻,都產生了這般加成,此仙相中應該融入過一尊普通的九階先天界源蛛血脈。」
陳平暗暗的判斷。
「晚輩有眼無珠,前輩饒命!」
而就在他沉浸於新神通的體驗里時,腳底的綠皮生靈已開始求饒、賠罪不停了。
……潟
「兩千年沒有收割過修煉界,這回一出來便氣運逆天!」
陳平笑吟吟的與程無常閒談。
他的笑容無一絲摻假!
「閣主所言甚是,木蠱族乃是最珍貴的木屬性材料,快半仙的木蠱族,就算在規則界裡也不多見。」
程無常搭著腔,身前幻化的鬼臉一呼一吸,吞食著洞府里的斑斕毒素。
兩人已反客為主。
不僅占據了綠皮生靈的閉關之地,還將此獠打了個半死不活。潟
瀕臨死亡的木蠱族也露出了原形。
渾身綠光晶瑩,四肢纏繞著幾股粗若手臂的毒腺帶子,雙目則滴血般的鮮紅。
陳平正愁木規則感悟無門,沒理由放過它!
何況,按程無常的話,連享譽星辰界的閣主都不認識,這木蠱族死不足惜。
……
血、毒不分家。
吞噬完毒素,程無常打了個飽嗝。潟
見木蠱族還吊著一口氣,他異色一閃的道「閣主不殺它嗎?」
尚未突破半仙的生靈,即使馴服也對人皇閣沒有多大的幫助。
「紀元動盪之際,竟偶遇一萬數千載前的故人。」
陳平答非所問的嘀咕一句後,拖住僅剩一口氣的木蠱族,身形往地下暗河鑽去。
「閣主舊友?」
心中一動,程無常緊隨而至。
暗河區域遼闊無邊。潟
接近中心處,卻豎立著八根粗大的銅柱。
每一根都黃燦燦的,圍繞一片百餘里的地方,閃爍詭異的黑芒禁制。
囚籠之內,一團巨大雷鳴不斷的人影翻滾不定。
時不時噴射幾道各色的電弧擊向禁制。
但打在銅柱上,卻如遭遇克星般煙消雲散。
「真武仙雷?」
瞟了漫天飛舞的電弧一眼,程無常有些驚訝。潟
他在這種融合雷術中,感應到了一股特別的氣息。
真武仙雷,堪比仙火榜第八、第九的天地靈火。
不僅威力巨大,還能凝鍊法力,加速修煉。
雖然半仙后,
真武仙雷就無甚作用了。
但在低等級時,此雷算是稀世珍寶。
「他是戰天威成聖的雷珠之主,多少沾點天道氣運。」
笑了笑,陳平朝面前的禁制輕輕吹了口氣。潟
「滋滋」
「滋滋」
封鎖區域的禁制遭到滅頂之災,眨眼間,如融化的雪水,徹徹底底的崩散開來。
「嗖!」
與此同時,塵囂大作之地,一枚數寸大的青紫色珠子疾掠而過。
裡頭隱隱籠罩著一個人影。
原本,禁制一解開後,持珠子的修士便惶急逃命。潟
但待見到下方的兩名修士,他難以置信的一愣神,雙肩大顫的放緩遁光。
最終,面含苦笑的落了下來。
竟是一名疲憊不堪,年約二十三、四歲的人族男修。
「太玄六珠同代爭鋒,自你參與進來後就是一個笑話!」
落魄男修開口的第一句,即盡顯澀然。
他用盡手段都敵不過的木蠱族大能,卻仿佛一隻雞崽般,被眼前的紫袍舊識拎在手裡。
當中的差距不言而喻。潟
而且,在幾千年前,陳平與半仙過招的事跡就廣為流傳了。
他跑或不跑都是死路一條!
「帝小友瘦了一圈。」
陳平上下打量,淡淡的道。
這是分別一萬多年的問候。
當初,與塗剎族大戰前,帝世臣被祁開宇帶走,自此杳無音信。
後聽艾玄機講,帝世臣曾在靈泉仙宮逗留過一段時日。潟
只是遠古巨魔脫困後,此子於漫漫星海中不知所蹤。
豈料,今日在木蠱族的洞府里巧合相遇。
淪為階下囚的帝世臣,也已突破至五衰第一境!
但僅憑一件頂級的混沌至寶,就想與木蠱族分庭抗禮,顯然是白日做夢。
「咦?」
聽著陳平的語氣,程無常冰冷的眼神瞬間柔和了幾分。
原本見混沌雷珠出現,他都已準備動手效勞。潟
「你是為雷珠而來吧!」
帝世臣深吸口氣,決絕的道「殺了我,你就能得到雷珠!」
同是太玄六珠之主,互相廝殺後,有機會留住對方的太玄珠。
不然,六珠會回歸鴻蒙星海。
所以木蠱一直關押著他,並未第一時間鎮殺。
聞言,陳平不為所動的彈指一點。
一顆金光璀璨的珠子憑空而現。潟
九蛻重力領域的壓制下,帝世臣連意念都無法轉動!
「弟弟,你還不現身!」
小重變成童子模樣,叉腰站在本體上,傲睨萬物。
同時,雷珠中浮起一道誠惶誠恐的紫影,與其主雙雙顫抖。
正是雷珠的器靈!
帝世臣窒息、酸苦不已。
天道運轉出現了大問題!潟
既要爭鋒,那應該安排差不多的敵手。
何至於形成碾壓的局面?
「遠古巨魔、異界九階作亂,導致星辰界風雨飄搖。」
「本閣主背負扛鼎之責,收走雷珠既是大義,也是眾望所歸!」
陳平告知道。
「好清新脫俗的理由,不愧是我人皇閣的首領!」
一旁,程無常心臟一縮。潟
「留我全屍。」
帝世臣苦澀一笑,閉目受戮。
可突然,他竟感覺到自己與雷珠之間斬不斷的心神聯繫,一下消失的乾乾淨淨。
「太玄六珠不是回歸鴻蒙星海,而是歸入先天劍鞘!」
遠處,陳平袖口垂下。
一柄灰色的古樸劍鞘熠熠生輝。
劍鞘周遭,一枚紫影激動、興奮的跳躍。潟
正是乳燕歸巢的混沌雷珠!
「載體真身!」
見到這一幕,帝世臣在震撼中徹底的心如死灰起來。
他把雷珠視若珍寶的時候,此人竟已搶奪了母珠!
祁師和他含辛茹苦栽培的雷珠遊子歸家,根本不留戀前主人分毫!
「失去雷珠,帝小友收集的幾種仙雷也發揮不出威力了。」
說著,陳平幻手一抓。潟
一股浩瀚如海的靈壓從帝世臣身上一卷而過。
馬上,一顆顆仙雷擠壓而出,被陳平吸入丹田。
帝世臣的修為與青雲雷魄沒有可比性。
剝離此修的仙雷輕而易舉。
「帝小友再見!」
幽幽的嘆音一響,陳平從帝世臣的頭顱上一掠拍下。
……潟
洞窟暗河。
不知過了多久,地上的一具「屍體」手指動了動,驀地翻身坐起。
「他沒有殺我?」
異常靜謐的四周,帝世臣能清晰聽見自己的心跳。
一檢查,他發現除了混沌雷珠和仙雷外,一身的寶物並未缺失。
「紀元將變,活著是奢侈。」
「年輕的五衰,你的命是本座搭救,那便奢侈的活著。」潟
陡然間,帝世臣識海里一震,陳平虛影重現。
流露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後化為泡沫。
「多謝。」
帝世臣心底生不出痛恨。
救命之恩大於天。
用雷珠和仙雷抵平恩怨,分明是最完美的結局。
令他心神震盪的是,兩人的差距已大如天地。潟
那人從始至終未提到祁開宇,更未開口詢問他被木蠱擒獲的來龍去脈。
「他何必關心螻蟻的經歷?」
帝世臣五味雜陳,搖搖頭,迅速遁光遠去。
……
「哈哈,程長老,你知道那帝小子因何被捉嗎?」
高空,駕馭暗界飛行的陳平,一邊對木蠱搜魂,一邊燃起八卦烈火。
「洗耳恭聽。」潟
程無常雖不感興趣,但還是裝作興致勃勃的樣子。
「數十年前,突破第一衰後,帝小子在附近創辦了一個宗門,主旨是庇護人族。」
「哪知這偏遠星辰上,竟隱藏著一名渡劫潛修的木蠱族老怪物。
」
「得知消息後,木蠱驚怒之下,一口氣殺光了帝小子的宗門,還屠了星辰上的所有人族。」
講至最後,陳平的語氣已從輕佻轉變為陰森。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