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五章 上攬月為道侶賀(2/2)
捏著兩件靈寶,又
是宗門駐地,他紀元赦連顧思弦都敢碰上一碰。
……
兩個極快的身影在山中穿梭,強橫的氣息貫通數里。
路過的弟子們還以為看花了眼。
少頃,一座簡樸的洞府中,陳平、紀元赦二人已主客落座。
隨意瞟了幾眼,陳平就收回了目光。
三絕殿的幾個主殿修建的金碧輝煌,直捅雲霄。
可堂堂一宗首修的閉關之地卻異常樸素。
一面玉桌,兩張蒲團外,再無他物。
但陳平心如明鏡,這只是表面現象。
五階礦石製成的桌子,四階五千年份靈草做成的蒲團,以及門外一株高三丈的粉紅桃樹,都足以彰顯紀元赦的身份。
「恕陳某眼拙,那棵靈果樹是何品種?」
念念不忘的陳平一指桃樹,好奇的問道。
此樹的枝葉繁密無比,渾身包裹在一層厚實的粉色霧氣內,清香撲鼻。
他的神識已穿過濃霧,注意到樹上還生長著兩個猶如紅桃的果子。
不過,樹果比普通桃子足足大了幾圈,散發著蓬勃的靈氣。
「菩提寶桃樹,此樹乃是本門第二代祖師於一處冰川下發現的五階異種,壽命已達兩萬三千年。」
「寶桃樹每百年才結兩果,其果實能助我等金丹修煉,一枚可抵整整一瓶四道紋修煉丹藥的功效。」
紀元赦的話里儘是自得。
平雲宗新立,應當沒有這種等級的鎮壓之物。
果然,見陳平目不轉睛的流露羨慕,紀元赦不由開懷大笑,但忽然想起海昌真人的作風後,連忙苦笑的道:
「哎,此樹實在難養,饒是紮根於四階靈脈的脈眼裡,也只能勉強生存。平日,還得提供海量的靈氣餵食,不怕道友笑話,這樹就與一尊金丹大修士似的,無時無刻地都在和紀某爭搶靈氣修煉。」
「靈木與靈草不同,消耗的靈氣是後者的幾十倍,非四、五階的靈脈確實養之不起。」
接過遞上來的茶水,陳平贊同的道。
「那兩顆桃果啥時候成熟啊?」
聞言,剛剛緩口氣的紀元赦嘴角猛烈一抽,神情瞬間冷了下來,淡淡的道:「陳道友莫非還有別的心思不成?」
「紀道友誤會了,陳某願用高價購買那兩顆桃果。」
陳平開門見山的道。
兩顆寶桃,相當於四十粒四道紋的修煉丹藥。
這對他的修為是巨大的提升。
「你指的高價是用那件雷寶交換嗎?」
紀元赦眉毛一挑,一道犀利的目光掃了過去。
聽了此話,陳平絲毫不感意外。
玉溪宗乃是三絕殿麾下的大勢力。
他和魏雪靈離開後,此宗修士若不第一時間上報情況,那才叫奇怪。
「紀某更加好奇,你和魏道友是何種關係,她為什麼甘願助你煉寶?」
見陳平默不作聲,紀元赦再次開口問道。
這回,陳平在此人瞳孔里,隱隱發現了兩股熊熊燃燒的火焰。
「陳某在秘境救了魏道友一命,魏道友執意報恩罷了。」
陳平語無波動的道。
「這樣。」
不置可否的頷首一笑,紀元赦終於回到了正題:「海昌真人遠赴三絕島所為何事?」
「龍鷹步第四層。」
陳平簡言意駭的道。
「抱歉,龍鷹步是本門的鎮宗道法,陳道友能得到前三層已是氣運不小,你莫強我所難了。」
輕哼一聲,紀元赦不留情的拒絕道。
「紀殿主請看看這是何物。」
陳平袖袍一抖,胸有成竹的打開一個滑落下來的玉盒。
裡面呈放著一粒渾圓剔透的丹丸。
三道紋的補天丹!
紀元赦被海族傷了道基,晉級大修士無望,正需要此丹藥的輔助。
「哈哈,陳道友是有備而來!」
乍看到補天丹時,紀元赦還微微一愣,但旋即漫不經心的道:
「紀某擊殺了一頭四階初期的屍族,用戰功點與陣宗的舒前輩兌換了一粒補天丹,眼下道基早已盡數復原。」
「那恭喜紀殿主了。」
陳平面無異色的一嘆,心底蔓延著一股深深的不滿。
這粒三道紋補天丹可是他特意留下的寶物。
先前被古獸重傷都沒捨得服用掉。
為的就是與紀元赦做交易。
哪知無相陣宗財大氣粗,竟將群島難覓的各種寶物掛在了兌換之列。
「寶桃熟沒熟?」
下一刻,陳平又撿起了剛才的話題。
不怕強盜搶,就怕賊惦記啊!
這下,紀元赦的臉色徹底難看了起來。
此人的臉皮也太厚實了,他明明已嚴詞回絕。
「還缺十五載成熟,不過道友別妄想了,紀某和獨孤師弟不會出售的。」
紀元赦硬邦邦的起身說著,送客之意一目了然。
「貴宗人才濟濟,不熟就找靈植夫催熟嘛,左右十幾年又花不了多大的代價。」
瞅著暴怒邊緣的紀元赦,陳平嘴巴一動,笑眯眯的說了幾句。
「玄品中階的神魂法!」
紀元赦震撼萬分,忙不迭的道:「陳道友所言不虛?」
「紀殿主一觀便知。」
話畢,陳平屈指一彈,一枚玉簡疾射而出。
當中記載著清微靈卷第一層的前半部分。
……
半個時辰後。
陳平親自摘下兩顆寶桃,悠哉悠哉的塞入儲物戒里。
這是催熟至百年份的果實。
紀元赦為此召來一名元丹境的靈植夫,並消耗了四塊木屬性的極品靈石。
另外,龍鷹步的第四層也已到手。
神魂秘術對小海域金丹的誘惑力,不必懷疑。
當然,就憑此些代價,完全和清微靈卷不等值。
所以,陳平暫時只傳了紀元赦前兩層的口訣。
「陳道友還需要什麼?靈石、礦石、通靈道器,本門統統都有。」
紀元赦面帶微笑,放低姿態的道。
得不到後三層的修煉法門,就和骨頭卡著喉嚨一樣難受異常。
「以後再說。」
輕笑一聲,陳平擺手道。
拋餌的精髓,就是不能讓魚兒一口氣吃飽。
「對了,此術希望紀道友不要外傳,否則價值將大打折扣,與你我都極其不利。」
陳平抱抱拳,鄭重其事的道。
「陳道友過度擔心了,神魂功法珍貴無匹,紀某怎會外泄出去。」
聞言,紀元赦趕緊保證道。
「如此甚好。」
陳平點點頭,將桌上的茶水一飲而盡。
在未傳遍海域之前,此術還是極具價值的。
話說回來,即使三絕殿、攬月宗泄露出去又有何妨?
反正他修的又不是清微靈卷。
……
「陳某告辭了,多謝紀道友的款待。」
目的達到後,陳平一閃身出了洞府。
「陳道友且慢。」
這時,紀元赦叫住了他,隨手拂去一張紅燦燦的鎏金請帖。
莫名其妙的陳平打開一看,一排斗大金字印入眼帘。
「為賀沈綰綰沈師妹證道金丹,顧某特邀紀道友屈尊來攬月島一觀大禮。」
「賢伉儷同入金丹,當真是羨煞旁人。」
紀元赦用羨慕的口吻道。
「金丹大典何時開始?」
懶得揣摩紀元赦話里的深意,陳平面無表情的道。
「下月初七,紀某打算近期動身趕往攬月島。」
慢悠悠的收起請帖,紀元赦眉梢一挑,試探的問道:「怎麼,陳道友莫非也要去攬月宗觀禮?」
「紀殿主這話怪了,沈綰綰可是我的道侶。」
露齒一笑,陳平冷幽幽的道:「顧道友還欠本座一些東西,正好趁此機會一併收回。」
……
目送陳平飛出宗門陣法後,紀元赦微微眯起了雙目。
「算了,此子敢在衍寧城和邪尊正面較量,應是自恃神通高絕。」
搖搖頭,紀元赦掐滅了某個念頭。
接下來的半天,他一直下著各種宗門喻令。
第二日,一艘大型靈艦從渡口離開。
提前於渡口守候的陳平則沒有驚動紀元赦之外的任何一人,悄悄登上了靈艦頂層的一個奢華包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