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四章 化凡初嘗試(1/2)
清涯宗,梵滄西域的頂級人族勢力之一。
此宗以製作數種效果斐然的五級符籙聞名於世。
譬如助於元嬰領悟法術的參道符,能防禦半步化神一擊的卷水晶盾符等等……
因為壟斷的緣故,清涯宗財源滾滾,放眼梵滄,除了無相陣宗外,比之富者再點不出一個。
大約六千載前,此宗建造了一艘海靈之城,命名為「清涯號」。
清涯號的主材是九根六階金絲巨木。
金絲巨木蘊含著浩瀚的金元力,本體時刻外顯異象,航行時奢華之極。
不過,饒是清涯宗富得流油,也很少動用這艘海靈之城。
畢竟每萬里消耗一枚極品金靈石的代價,實在叫人望而卻步。
清涯宗距離無相海域並不遙遠。
兩宗之間雖沒有構建傳送陣,但以元嬰修士的飛行速度,幾天幾夜就能趕到。
若換做其他人,提議啟用海靈之城過去,定會遭到首修馬敖遷的堅決反對。
但這話由上首的紫袍人說出來,他頓時苦笑的低下頭。
記憶回到一個月前的那天。
那日,在冥魂山脈已坐鎮六十餘載的他,得到了一個不短的休整期。
於是,他立馬飛回宗門,處理堆積的瑣事。
可令他怒火叢生的一幕落於眼底。
當時,莊嚴的議會殿琴音裊裊,到處散發著淫蘼之氣。
一大群身穿薄紗的金丹女弟子在台下翩翩起舞,取悅著一名陌生男修。
更可氣的是,其中一位金丹女修是宗門栽培的天靈根元嬰種子!
臨走前,他明明吩咐其一心修煉,不得分心外物。
三位師弟、師妹也如今時一般,服服帖帖的在台下站立。
但個個鼻青臉腫,身上隱現劍痕。
一見他在議會殿現身,幾位元嬰同門立刻給他使了眼色。
然而,馬敖遷還沒弄清楚狀況,一股令他窒息的浩大神識便蓋了過來。
接著,一柄白瑩的短劍就架在了他脖子上。
整個過程,他居然毫無喘息的機會!
那位摟著一名絕色弟子的紫袍男人好似無垠川海,令人望而生畏。
與各族頂階生靈圍斗天雀時,馬敖遷也產生過這種由心而生的卑微渺小感覺。
化神靈尊!
那會,馬敖遷嚇得魂不附體,四肢顫抖的不敢動彈。
要早知道此人是化神修士,別說區區幾名女弟子了,就算把他的侍妾叫上享樂,他都得唯唯諾諾的屈服。
難怪師弟師妹們傷痕累累,連他這樣老牌的元嬰大修士也無反抗之力。
清涯宗沒被橫掃滅門,已經是紫袍化神仁慈心腸。
接著,師弟傳音給他,提醒上交幾張參道符,便可保性命無憂。
馬敖遷這人精也毫不遲疑,摘下一枚儲物戒恭敬遞上。
待紫袍前輩檢查了戒中的符籙後,面龐划過一絲矜持的喜色。
那柄威勢駭人的白色短劍隨即無影無蹤。
再之後,幾位清涯元嬰好似在做客一樣,束手束腳的陪此地「主人」聽了一夜的仙曲。
收了好處的前輩十分平易近人。
交談恭維間,馬敖遷得知了一個更恐怖的情報。
這陳前輩居然和他是一個境界的修士!
甚至比他還晚了數百年晉級。
新生的元嬰大修!
馬敖遷不可思議之下,與師弟、師妹們交換了一個眼神。
上首的紫袍人似乎也察覺到了幾人的變化。
二話不說的大袖一卷,直接把他們帶上四元重天。
接下去的經歷和噩夢一般。
一位元嬰巔峰,兩位元嬰後期,一名元嬰初期。
四大修士配合,在紫袍人手底下都堅持不住三息!
如此一來,清涯宗四元嬰徹底服氣。
默認了宗門突然多出一個「太上皇」的事實。
……
「馬道友?」
一息後,未得到回覆的陳平眉毛一挑。
視線看向人群中一位身著深藍道袍,五十餘歲的富態老者。
此人叫馬敖遷,是清涯宗的首修。
實力級別也達到了半步化神,只不過排名不是很高。
「陳前輩之令,晚輩定當竭盡全力。」
馬敖遷心中一顫,趕緊表態道。
翻新海靈之城耗費絕對不小。
但他根本不敢生出違抗的念頭。
「我和胥道青結識已久,萬萬不可落了面子,讓他笑話。」
滿意的頷首,陳平笑道:「接著舞起來!」
……
殿門緩緩關閉。
清涯宗四位元嬰面色恭敬的退下。
旋即議事殿裡傳出一陣陣清雅的琴音。
「馬師兄……」
一名姿容普通,身材略胖的女修耳朵一動,傳音道。
她是太上長老中唯一的女子,功至元嬰後期。
「噤聲。」
馬敖遷搖了搖頭,眼睛往一個方向示意了下。
跟著,四人一前一後的齊齊飛走。
直到落在萬里外的一座小島上。
「陳前輩的神識估計已超過了七十萬丈,我等即使施展傳音之術也能被其輕易攔截。」
掃了一圈眾同門,馬敖遷苦笑的提醒道:「以後說什麼必須斟酌再斟酌,禍從口出啊!」
「各位,妾身前不久剛收到了消息……」
略胖女子張了張嘴,分三道意念傳音送達。
一會後,三位元嬰皆是身形一震,臉色狂變。
「真的是此人嗎?」
馬敖遷呼吸一滯,驚疑萬分。
這位元嬰師妹名喚鄧柔,統領宗門外務堂長達六百載。
外務堂可謂是清涯宗的耳目,弟子遍布四海。
鄧師妹篩選並確認過的消息,絕大部分不存虛假。
「陳前輩竟出身在蠻荒之地元燕群島!」
一名灰袍大耳的老者不信的呢喃道。
王伯通,另一位元嬰後期的太上長老。
曾幾何時,他甚至都快遺忘梵滄海域還有這個修煉界了。
存在感極低!
上千年也出不了一名元嬰修士。
不曾料,小小的修煉界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啊。
這種堪比化神初期的頂級元嬰,縱使是中央海域都鳳毛麟角。
「鄧師妹,陳前輩以往的風評如何?」
馬敖遷略帶緊張的問道。
此問題極度關鍵。
萬一是心狠手辣的魔修,他清涯宗的結局堪憂。
但通過這些天的相處,他自覺陳平還是很好相處的。
特別是在給足資源的情況下。
「他在東域化名韓豎,投奔過無念宗。」
「後來,他去了北域,用一個叫方淵的假名與朝聖元嬰深入蠻絕大陸,奪走了那位仙竹靈根幼嬰。」
「十餘載後,蠻絕大陸雞犬不留,眾修都懷疑是陳前輩所為。」
鄧柔徐徐吐露,每說一段話,另三修的臉色就陰沉一分。
「自極晝寶域一行後,被九鼎商會算計的東域一蹶不振。」
「北
域如今更是淪為妖獸的肆虐之所。」
「陳前輩去哪哪遭殃!」
「這是實打實的災星啊!」
四人異口同聲的道了一句。
雖然表面上看起來,東域、北域的變故與陳平毫無關聯。
可奈何太過湊巧,誰知道有沒有隱秘的因果。
這次陳前輩駕臨西域的清涯宗,四位元嬰的心臟俱都揪痛不已。
「不若將陳前輩逗留本宗的消息散播出去,讓陣宗的胥靈尊提前知曉?」
老者王伯通膽寒的提議道。
他自幼在宗門修煉。
家族血脈,術法傳承已與清涯宗密不可分。
當然不希望宗門成為下一個受害者。
「胥靈尊和陳前輩又無恩怨,這招討不到丁點好處。」
馬敖遷嘆了嘆,提起一絲精神的道:
「梵滄海域中,除了胥靈尊和妖族的冥魂天雀外,陳前輩已然縱橫無敵。」
「各位似乎忘記了一點,他才剛晉級元嬰大圓滿!」
「將來一旦突破化神,定加冕海域百族第一生靈之名號!」
「福禍相依,若清涯宗能完好無損的傳承到陳前輩化神的那一天,借勢威壓整個西域不在話下。」
擲地有聲的一番話,令幾位太上長老眼裡的恐懼漸漸消退。
清涯宗已屹立海域三萬餘年。
短短几百載時間,總不會被神秘力量莫名摧毀。
最重要的是,幾人綁在一起也和螻蟻無甚區別。
既然反抗不了就選擇加入!
「王師弟、鄧師妹。」
馬敖遷口中吩咐道:「你二人負責翻修海靈之城,務必使用最好的材料。」
「陳前輩那裡予取予求,消耗的資源全部記在宗門帳目下。」
……
此刻,小島上空的一片隱蔽空間中。
「嘖嘖,予取予求!」
陳平自語道:「那我低價換一批高階符籙還算是開恩了。」
說著,他陰陽怪氣的笑了笑。
清涯宗修士精通符籙一道。
特別是鎮宗之寶參道符,此物的效果陳平試驗了一次。
當真比想像中的還要神奇。
符籙的時效內,修士的感悟力會大大提升,修煉法術有如神助。
「既是災星,就要有災星的覺悟。」
陳平輕輕搖頭。
修煉界的秘密很難不流傳出去。
他化名韓豎、方淵闖蕩海域,行事雖十分隱秘,可仍然被人通過各種渠道或是鬥法手段,勘破了真實身份。
不過,現在的他並不怕誰覬覦他的機緣和功法了。
長達五十載的持續閉關,他已經晉升為元嬰大修士!
不是他志得意滿,就算胥道青、天雀本尊在此,他也敢從容不迫的喊一聲「道友何事」!
底氣的來源,自然是得益於神通的暴增。
想當初,剛進清涯城,他立馬租借了一座頂級洞府閉關修煉。
這五十年間,他沒有做任何多餘的事情,一門心思的吞丹打坐。
許無咎早年賜下了兩種四道紋丹藥。
一是天蟾精丸,之前已耗空。
另一種靈清塔丹原本該是在大圓滿階段煉化。
但手頭上沒有精品丹藥,又急於提升境界的陳平左思右想,還是選擇了提前服用。
在太一靈根、靈清塔丹的雙重加持下,他幾乎未遭遇多大的瓶頸,順理成章的突破。
化神前的最後一個境界,元嬰大圓滿!
一身法力凝鍊了足足兩倍,神識也一躍達到七十一萬丈。
其中,十萬丈是境界的反饋。
剩餘的數千丈則是四道紋靈清塔丹的附帶功效。
能增加神識,使得此丹成為諸多大修士心目中夢寐以求的寶貝。
「什麼煉丹大聖,指不定技藝還不如我!」
許老怪的音容笑貌浮現於腦中,陳平不由一嗤。
難怪這傢伙不把四道紋的特殊丹藥當回事。
根本就是丹仙圖殘片威能強悍。
而且,聖紋丹飛升前留了許老怪一命。
他幾乎可斷定,許靈尊也是所謂的煉丹庸才,將來不可能掌握丹之規則。
……
半刻鐘後。
陳平悄無聲息的返回清涯宗。
他把這當做了臨時的駐點。
鶯鶯雀雀,美人起舞。
陳平懷裡斜躺著一名慵懶的少女。
嬌美容顏清新淡雅,美人的眉宇間,帶著三分春意,飽滿柔和,媚到了極致。
「前輩,你從未問過晚輩的閨名。」
少女癟嘴的嬌聲道。
「萍水相逢,伴我一月而已,本座沒有收道侶的心思。」
陳平淡淡的道。
別看此女外表年輕,實際已有三百餘歲。
該懂的都懂,不該懂的也懂。
閉關數十載,陳平為勞逸結合排解煩悶,於是在城內勾欄聽曲。
然而那些普通姿色的女修他完全看不上。
後來,他無意間偷聽幾名二世祖猥瑣的談及,清涯宗內有一位勾魄仙子,擅長仙舞幻術,且姿容絕色。
所以他才大搖大擺的闖進清涯宗。
將幾位元嬰挨個教訓了一遍後,請來了這位勾魄仙子。
此女的舞藝果然名不虛傳。
尤其是空抬狐尾等姿勢,著實令陳平這個土包子開了眼界。
可惜勾魄仙子是純法修。
兩人黏了一個月,也沒發生實質的進展。
陳平當然可以毫無負擔的吃干抹淨。
「晚輩若入元嬰壽元暴增,願意耗費時間精進肉身。」
勾魄仙子咬著下唇,吐出一口蘭香。
她一心想抓住面前的紫袍人。
連宗門首修都對其畢恭畢敬,只要成為此人的道侶,她在元嬰境必然順風順水。
天靈根只能讓她在元嬰前占據最好的資源!
「你陪我了這麼久,貴宗的幾位元嬰都看在眼裡,有名無名不打緊。」
推開女子,陳平面無表情的道。
「前輩息怒。」
勾魄仙子一驚,精緻的臉蛋上浮現一道惶恐之色。
「你何時晉升的元丹?」
忽然,陳平意味不明的問道。
「六十二歲。」
勾魄仙子一愣後恭敬的道。
「哦。」
陳平點點頭,暗暗道:「芙遙那丫頭的修煉資質比天靈根還強了半籌,理應在前些年就突破了元丹。」
閉關五十載,他一直無空尋找弟子。
但大灰的生命印記完好,證明陳芙遙也平安無事。
高階修士分別數十、甚至數百載都正常之極。
陳平只是對那個古靈精怪的丫頭,生出了一絲絲的想念罷了。
……
整整放鬆了一個來月,陳平的心境恢復常態。
他未和誰招呼,獨自離開了清涯島。
距胥道青的靈尊大典還有長達六載的歲月。
若能在此期間再補強一番神通,無相海之行定會更加的順利。
畢竟他參加典禮,很大一部分是奔著胥道青的化神經驗所去。
發生衝突或是較量一場必不可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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