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四章 化凡初嘗試(2/2)
……
石室中,陳平眉頭緊鎖。
七十一萬丈的神識極限,都無法擴展金珠空間的範圍。 ??
那麼,只有把希望寄托在目前的手段上了。
首先,第七層的衍神法可以排除。
兩塊七階礦石精華倒是不愁,主要是化神初期的修煉門檻擋住了他。
其次,太初三法也不用妄想。
無玄黃之氣,他唯有乾瞪眼的份。
本來對付無相陣宗,最厲害的神通無疑是破陣仙雷法。
可沒有雷屬性的通天靈寶,他就不能繼續修煉下一層。
咫尺星空術也無法提升。
整整三十塊六階礦石的兌換條件。
他縱使宰殺了幾十頭五階妖獸,也還差了一大半的數量。
「無相之行後,我就要儘快去往繁華的中央海域,否則哪裡去收集那麼多的高階礦石。」
陳平頭疼的思索道。
或者返回天演大陸也不是不可。
憑他的神通闖過那條空間裂縫,應該有驚無險。
唯一的問題是,裂縫的另一端是所謂的封魔之地。
他手裡的魔族傀儡生前就是被封印在那裡。
運氣不好一出來碰上化神魔族的話,他又要慌不擇路的逃亡了。
所以究竟去哪落腳,需反覆的斟酌。
……
「據說胥道青不擅長布陣,反而在符籙一道上造詣匪淺。」
陳平目光一閃的琢磨道。
陣法規則已是足夠的虛無縹緲。
這牽涉符道的規則之力更是從沒被證實過。
如此一來,胥道青掌握的很可能是靈根本身的屬性規則。
五行金之力?
那胥道青所施展的攻擊神通將非常強大。
一會後,陳平選定了三個方向。
肉身、金聖玄衣術、劍術,以及九青冠和裁天仙劍的通寶訣。
前兩者是防禦之技,後者全是他慣用的神通。
手一揮,蠻皇傀儡顯露出來。
陳平欲提升肉身,需煉化皇血巨靈的七魂七魄眼。
「哎,如今也不用你護身了,只是可惜這件專屬法寶。」
一掃蠻皇右臂上的拳套,他毅然一伸手,五爪探入巨靈腦袋。
……
一年零三個月後。
陳平的肉身境界與法修等同了。
蠻皇的本源眼珠已盡數煉完。
並且,他還吞服了大量的五階煉體之物,才勉勉強強的衝破瓶頸。
可想而知,體修高階後晉級的難度。
尤其牽涉力之規則的領悟,大部分體修將舉步維艱。
接下來的四載,陳平主要待在金珠空間悟法。
魂力一旦不夠,他就回歸肉身,捏碎一張參道符繼續修煉。
時間一點點的流逝。
金聖玄衣術終於在不久前突破了大圓滿。
劍法也一日千里,接連創出劍四、劍五。
裁天仙劍的通寶訣仍舊卡在第三層。
而九青冠的通寶訣,由於相對簡單,他一口氣掌握了前兩層。
眾所皆知,器靈一般是重寶衍生的生靈。
相當於肉身與魂魄的關係。
換句話說,同樣修煉了兩層通寶訣的器靈,操縱九青冠,威力和熟練度將比他強上數分。
奈何培養新器靈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還是待化神後再做謀劃。
「胥老兒的慶典快開始了啊。」
算算日子,陳平的身影隨即消失在石室。
……
清涯海域近期瘋傳一個消息。
清涯宗的幾位元嬰在大量收購火、土屬性的極品靈石,以及五、六階的礦石。
開出的價位比市面上高了足足兩成!
一時間,附近的高階修士聞風而至。
當然這等珍稀之物,價格是其次。
和威懾海域的清涯宗拉上關係才是根本目的。
首修馬敖遷親自招待貴客。
交換出的東西五花八門。
有巨靈族的屍體、妖獸屍體、海族寶物等等……
所有修士都不知道,馬敖遷的背後另有高人。
最終,大量的礦石、極品靈石統統入了陳平的囊中。
眾人拾柴火焰高。
在勾魄仙子閨房內清點財物的陳平笑的合不攏嘴。
兩百二十塊極品火靈石,一百七十塊極品土靈石,三百餘塊五階礦石,四塊六階礦石!
以上是他近期的收穫。
雖然自己也付出了三成的身家,但他毫無惋惜的地方。
他與六階生靈的差距在於法力。
有了如此多的極品靈石,至少面對胥道青、天雀就更加的輕鬆了。
「緣分到此結束,仙子你忘了本座吧。」
陳平冷漠的說罷,拋下一具高壯的傀儡。
「五階極品的巨靈皇傀儡?」
勾魄仙子小嘴張開,欣喜若狂的連連磕頭。
遠去的陳平淡淡一笑。
蠻皇的本源眼珠一個不剩,且左臂也無法復原。
對他來說價值近乎不存。
但於金丹巔峰的勾魄仙子而言,此傀儡簡直比化嬰丹還要誘人。
宰元嬰初期修士輕而易舉。
當然,那件由古醉薇打造的拳套法寶已被他收回。
這好東西可不能便宜外人。
「化凡之說中,隨心所欲極其重要。」
默默嘀咕了一聲,陳平身形隱入坊市。
……
清涯島坊市人來人往,一片繁華。
因為本土勢力強大,加上離陣宗、海族皇庭距離較近,獸潮始終未真正的攻進來。
今日的攤位區格外熱鬧。
仔細一看,竟有上百人圍在街角的一個攤位,七嘴八舌議論紛紛。
「小子,你這道器碎片怎麼賣?」
一位滿臉橫肉的築基巔峰高聲道,語氣里無一絲的尊重。
「三千。」
攤主是位練氣九層的小傢伙,眉清目秀,對眾人的圍堵漠不關心。
「一千二,我要了!」
橫肉大漢眼珠一瞪,恫嚇道。
「前輩請便。」
攤攤手,練氣攤主淡定的道。
「這是假貨吧?」
「就是,你一個練氣期的小輩,身上怎麼會有如此多的道器碎片?」
周圍的修士你一言我一語的質疑道,他們大部分是築基境界。
實在奇怪!
前些日子,擺攤區突然出現了一名練氣小輩。
他售賣的東西全是零零散散的法寶碎片。
> 大大小小多達上千塊,不知是被什麼樣的力量摧毀。
於是,想撿便宜,以大欺小的修士一層層的圍了上來。
誰知這小傢伙賣的價格還高的出奇!
「你們煩不煩?」
烏煙瘴氣的氛圍令練氣攤主一皺眉,低聲喝道。
「這小子不會是哪家大勢力的弟子吧?」
「哼,清涯坊市禁止打鬥,否則……」
別有居心者眼光閃爍,開始打起了主意。
一道道隱晦的法術射出,無一例外的打向練氣攤主的衣袖上。
感應到彼此間的施法波動,有幾名修士還傳音互相警告了一番。
一百多道氣息不同的無形標記匯聚一身,練氣攤主暗地裡冷冷一笑。
「三千我買了,來一片!」
橫肉築基拾撿起一塊殘劍碎片,痛快的繳納靈石。
在奉上靈石的剎那,一頭比塵埃還細的透明小蟲鑽進了攤主皮膚。
突然,令所有人為之驚愕的一幕出現了。
「天殺的,老子不幹了!」
那練氣攤主的脾氣比大家所想的還要暴躁,竟雙手舉桌,一把掀飛了攤位。
各種各樣的法寶殘片四處飛灑,砸落一地。
「你做甚?」
橫肉築基也嚇了一跳,但很快不滿的冷笑。
這不就是一頭髮狂的小螻蟻嗎?
張牙舞爪倒是挺既可憐又可愛。
「土匪!」
「強盜!」
「馬敖遷!你宗是邪修勢力?怎麼養出了一群這類貨色!」
練氣攤主朝一方虛空怒吼道。
馬敖遷?
附近的築基們個個面露茫然,不知所措。
而坊市裡的金丹則盡皆面色劇變,身子顫抖的跪下。
半空中,一名年約五十歲的富態老者急匆匆的落定。
他先是訕笑彎腰,撿起一地法寶殘片,收入一個儲物戒內雙手呈上。
然後慍怒的掃視全場,眼眸一壓,橫肉築基頃刻間飛灰湮滅。
另有一百餘築基紛紛抱頭倒地,重傷吐血。
其中還包括三名清涯宗的內門弟子。
「陳前輩教訓的是,晚輩以後定加大監管,杜絕此類齷齪之事。」
馬敖遷抱抱拳,堆笑道。
「下次本座說不定還在你家化凡,你可長點心吧!」
練氣攤主餘氣未消的一哼,一步踏出身形消失在了坊市。
馬敖遷鬆了口氣,緊緊跟在其後。
至於坊市里,此刻已黑壓壓的跪了一大片。
……
疾行中,陳平的表情鬱悶不已。
這些日子他壓制修為,藏在坊市擺攤,不過是化凡的初嘗試。
自然,此回徹頭徹尾的失敗。
以他的性格,喊一群築基叫「前輩」,都不知經過了多少遍的心理建設。
居心叵測的修士火上澆油,更是直接使他掀翻桌子,前功盡棄。
說實話,他挺佩服許靈尊,和那些通過化凡晉級的道友。
「煉心,隱玄機。」
反覆念叨著化凡的兩個關鍵處,陳平卻是不太明白。
他一路基本是勾心鬥角,殺殺搶搶。
悟心的過程,除了渡心魔劫外,還真未經歷過。
「算了,我剛入元嬰圓滿,法力都沒有提至頂點,現在化凡為時尚早。」
擺平心態,陳平不禁呲了呲牙。
「陳前輩,你已有把握渡化神劫?」
一旁,落後半個身位飛行的馬敖遷羨慕的道。
他是老牌的元嬰大修,清楚化凡也是入化神的可行路之一。
可一旦化凡成功,就會立馬迎接恐怖的化神劫。
沒有丁點把握的他壓根不敢嘗試。
「廢話,你都喊我前輩了,本座還不手到擒來。」
陳平打趣的說著。
「陳前輩,這個……」
馬敖遷吞吞吐吐的道:「你化凡之地能否不要選在晚輩統帥的清涯海域?」
「晚輩拉扯起一個宗門屬實不易啊!」
今日見了陳平的化凡狀態後,他生怕此人一個不滿就將島嶼屠戮殆盡。
這回只是一百多個築基,下次指不定輪到清涯宗真傳了。
「咳咳,再說。」
掩去尷尬的表情,陳平模稜兩可的道。
若是臨近化神,還沒離開梵滄海域的話,無相陣宗的附庸國度,尹玄樺麾下的尹國倒是一個好去處。
以他此時此刻的神通,曾經惡了他的尹老魔屁都不敢放一個。
不久,兩大元嬰在渡口落下。
千里外,懸浮著一艘白濛濛的仙島。
如夢如幻,翠綠蔥蔥,仿佛一座仙境。
海靈之城清涯號!
「貴宗怎麼帶了一批小輩觀典?」
陳平神識一掃,疑惑的道。
「前輩有所不知,胥靈尊下了第二道喻令,將在典禮前舉辦一次比試,築基、元丹、金丹小輩們都可參加。」
馬敖遷連忙解釋道。
「花樣真多!」
陳平打量了幾眼,射進頂層的船艙中。
……
梵滄南域。
某片冰川披覆的島嶼上,兩方人馬正持法寶,互相怒目對峙。
「郎和通,把魔女交出來,否則別怪我今日屠了你族上下!」
一名虎目鷹鼻的元丹男修站在最前方,聲若寒霜的道。
「嘿嘿,我郎家偏偏不怕你胡家,有本事踏著本少的屍體帶走陳仙子!」
另一方的代表者是一位艷麗無比的男子。
他的外貌委實太漂亮,五官精緻的過分。
若不是身穿男子服飾,就是將其當成個絕世美人,想必也不會讓人感到驚訝。
「我兩家交好了一千五百載,你當真要為一名來歷不明的女修斷絕關係,翻臉廝殺!」
鷹鼻元丹咬牙切齒的道。
兩方陣營中的數十修士一聽此言,俱都是面色一黯,竊竊私語。
一年前,雙方家族還好的穿一條褲頭。
甚至兩家的祖宗祠堂都建在一處。
短短的數月間,一切天翻地覆。
起因竟是因為一名女修!
「此島以後是你胡家的了,本少唯一的要求,放過陳仙子。」
稍一猶豫後,俊美男修帶著一絲懇求的道。
「絕不可能!」
鷹鼻元丹狠狠一呸,冷冰冰道:「那魔女把胡家的三十名小輩全部割成了廢人,此仇不報,胡某誓不為人!」
「分明是你胡家的小輩貪財好色……」
俊美男修面龐怒氣一閃,正欲開口時,卻聽其身旁的一名紅衣女子淒涼一笑,甜美音中夾帶沙啞:
「通哥哥,都是我的錯。」
「姓胡的說得對,你兩家交好了這麼多年,實是無必要為了我一個外人決裂。」
此女話音一落,雪地百丈下,一隻灰色的天牛難受至極的蹬了蹬肢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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