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七章 他拿靈寶指著我(2/2)
花浩衍恨不得抽自己幾個嘴巴子。
當初真是豬油蒙了心,非要挑釁他做甚呢。
「玄風谷頒布了規定,山脈內的任何區域都禁止打鬥,他不至於亂來吧。」
花浩衍苦笑著將靈酒一飲而盡,一遍遍的自我寬慰道。
根據情報,那位已回到了浮幽城。
下一步大概就會來秘境。
若非自己的兒子和徒弟都在秘境探寶,他說不定早躲起來,避避風頭了。
花浩衍心情忐忑,又拿出了一壺靈酒解愁。
下一刻,詭異的事發生了。
他手中的靈酒莫名沸騰了起來。
短短半息,溫度直接翻了幾十倍。
即使以他元丹大圓滿的修為,都承受不住,觸碰在酒壺上的皮膚霎時燃燒。
花浩衍察覺到了不對勁,趕緊大袖一揮的甩開酒壺。
然而,一股強悍的壓迫感從四面八方突然湧來,把他重重束縛,不得動彈。
他的嘴巴也在被那巨力一點點的打開,接著,那壺色澤燒的和岩漿似的靈酒,就這樣從他的嘴巴里灌了進去。
「啊!」
絕高的溫度迅速融燒了他的五臟六腑,花浩衍雙目圓睜,身子懸浮在半空抽搐不停。
當最後一滴酒液灌乾淨之後,禁制當即消失。
花浩衍四仰八叉的滾落在地,渾身覆蓋焰光,劇烈的疼痛使得他悽厲慘叫。
聲音迴蕩在這座小盆地里,滲人至極。
而繼峰山所屬的幾名修士聞聲趕來,卻被一層厚厚的護盾阻擋,壓根邁不進其間。
這時,離地三尺之處,一道模糊的人影漸漸清晰。
「陳真人饒命,晚輩知錯!」
撲摸打滾間,花浩衍視線瞥到了那位不速之客,旋即嚇得面容蒼白,不顧傷痛的跪地磕拜起來。
這一幕,讓焦急的弟子們盡皆傻眼。
「是陳平前輩!」
「快去通知玄風谷的上宗,否則宗主必死無疑。」
幾名機靈的繼峰山弟子稍一合計,匆忙的往外趕去。
對他們的通風報信,陳平視若無睹。
淡淡的掃了花浩衍一下,雙手攏於袖中,靜靜地等候起來。
「陳真人,晚輩願雙手奉上宗門財物,請您大人不記小人過,饒了我吧!」
花浩衍嘴唇發抖,驚懼膽寒的道。
他每說一個字,嘴裡就會泄出一絲靈火。
而他的舌頭,早被高溫融化,只能暫以神識傳音。
如果不是拼命凝聚的一層雷衣,他此刻恐怕已化成菸灰。
「聒噪。」
陳平冷聲一喝,一袖扇出,硬生生的將花浩衍拍入了地下。
這一擊用了他五成的實力。
花浩衍十年八載不可復原,尚還是表面的傷勢。
最嚴重的是一掌震碎了他全身經脈,使得其道基大損,日後晉級金丹的機率可以忽略不計了。
雖說花浩衍與他之間說穿了只是小矛盾。
此人嘴碎的惹了他幾回罷了。
但關鍵花浩衍是雷靈根的元丹巔峰修士,不斷了他的道途,陳平寢食難安。
畢竟大圓滿修為,隨時都能衝擊金丹之境。
萬一走了大運,讓他一朝證成,豈非平白無故的多了一件麻煩事?
當然,若有機會還需徹底的抹殺此人,以絕後患。
……
「總算來了。」
閉目等待的陳平猛一睜眼,抬頭往天邊看去。
同時,布置在外的禁制被一束劍芒瞬間打破。
從捕捉到的氣息強弱分析,出手之人是金丹後期。
「唰」
「唰」
「唰」
六、七束迅捷無匹的各色遁光沖入盆地,把這座小庭院團團包圍。
光華紛紛一散後,五男一女顯出了身形。
全是清一色的金丹真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劍鼎宗的兩位金丹。
後期境界的梁英卓和中期境界的姜陽。
接下來,依次是幽火門的錢塢生,真極宗首修敖無涯,百巧門魏雪靈。
全是跺一跺腳,雙城海域,甚至元燕群島都要震上一震的頂級修士。
落在最後的,則是一名慢悠悠的中年男子。
灰袍玉帶,相貌儒雅,兩眼透著無盡的滄桑之色。
和此人簡單的一個對視,即給陳平帶來了巨大的壓力。
三絕殿的首修紀元赦!
在場一眾金丹中地位最高的修士,無出其右。
三絕殿雖失去了水玄龍鷹的鎮壓,但兩位金丹後期的殿主只要還在,內海巨擘的地位就穩若泰山。
「見過各位道友。」
陳平分別朝幾人拱了拱手,一副臨危不懼的淡定表情。
令他比較疑惑的是,當年與紀元赦一同趕去望琴島的殷仙儀究竟去了哪裡?
時隔多載,消息全無,倒是一件怪事。
「恭喜陳道友得證金丹,從此邁入我輩一列。」
錢塢生、姜陽、魏雪靈三人客客氣氣的抱拳回禮。
而梁英卓沒有回應,神色陰沉的盯著坑洞。
察覺出花浩衍無性命之虞後,他臉上的表情方才緩和了一絲。
「陳道友剛剛晉級金丹境,就對我等殺雞儆猴?」
一聲夾雜冰冷之意的話飄了出來。
正是金丹中期的敖無涯。
「花小子不是雞,敖道友亦非丑猴。」
陳平毫無表情的嗆道。
澹臺堰劫殺他和這人有不清不楚的關係。
他自然不會給其好臉色看的。
「陳道友不解釋一下?」
指著坑洞,敖無涯淡淡的道。
活了幾百年的金丹修士,如何會激兩句就動怒。
「海昌真人,你可知玄風谷禁止廝殺的規定?」
梁英卓打斷兩人的爭嘴,肅聲道:「你是金丹修士,更要以身作則,以免讓小輩們覺得我等有特權不尊禁令。」
「抱歉,陳某初來乍到,還真不清楚此地的規矩。」
懊惱的拍拍額頭,陳平一臉歉意,隨即又解釋道:「陳某與花小子之間曾經發生了點不愉快的往事。」
「如今,這筆仇怨一筆勾銷了,各位沒什麼意見吧?」
坦誠直白的一番話,
令眾人盡皆沉默,無甚反駁的餘地。
這種仗勢解決仇怨的事,連梁英卓都幹過。
沒把人殺掉,已經是賣了九宗一個面子。
何況,為了一名元丹小輩,與金丹同階結下樑子,何苦為哉呢。
梁英卓朝紀元赦看了一眼,一直未開口的後者淡然一笑,沖陳平抱了抱拳道:「陳道友,紀某有一事想問個明白。」
「紀殿主請說。」
陳平不敢怠慢,趕忙回道。
錫蘭島外,紀元赦打的水玄龍鷹抱頭鼠竄,那份英姿至今歷歷在目。
此人最少掌握著兩件靈寶,實力較梁英卓更盛一籌。
面對強者,陳平一般會給予足夠的尊重。
「邪尊道友不久前派人傳了一封口信給我等。」
紀元赦邊講著,視線邊在場上掃了一圈。
錢塢生、姜陽、魏雪靈等金丹紛紛點頭,表示確有其事。
「邪尊說了什麼?」
陳平鎮定自若的道。
他隱隱有些不妙的預感。
雙城邪修的最強者,道號就是邪尊。
他的真名反而不為人知,其他信息更是寥寥無幾。
「邪尊道友說他很欣賞你,讓我內海四宗手下留情。」
紀元赦幽幽的道,目光冰涼足以穿透骨髓。
「海昌真人,你與雙城邪修究竟是何種關係?」
梁英卓語氣質問的道。
「……」
聞言,陳平表情狠狠一怔,腦袋頓時懵了。
難道邪尊知曉了萬殺死在他手裡,故意陷害他?
「今日的神通都是在下自己一步步努力得來,和任何人無關。」
陳平忿忿的道:「邪尊道友我敬他是老前輩,但這番胡說八道純粹是掉了身份。」
這時候,他一定要表明立場。
混在正派中,卻和邪修扯上關係,那是嫌活的太久差不多。
同時,他意念一沉,溝通住了風天語贈送的宗門信物。
「陳道友莫動怒,紀某收到口信的第一反應也是不信的。」
下一刻,紀元赦收斂了冷色,平靜的道。
待他表態後,其餘幾人包括梁英卓也沒有繼續刁難。
大家都是金丹修士。
只因片面之詞大打出手,正派早就分崩離析了。
見狀,陳平暗暗鬆了口氣。
風姓元嬰前輩的信物,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準備主動暴露。
風天語和胥真君之間,似乎有點不為人知的矛盾。
若讓胥真君知曉他在助風天語修煉第三世之法,禍福難料。
「本方修煉界上一位中品靈根的金丹修士,還是一千六百年前,有著大道庶子之美譽的鴻運真人。」
「陳道友的修為進度比鴻運還快了幾分,定是大氣運加身之人啊!」
魏雪靈笑眯眯的恭維道。
「修至金丹者,誰不身懷常人難以觸及的際遇。」
笑了笑,陳平風輕雲淡的道。
「海昌真人。」
突然,梁英卓喊了陳平一聲,右掌輕輕一壓,一片狂暴的靈氣霎時成型。
一片旋渦狀的劍氣惶惶旋轉,將盆地灌的密不透風。
緊跟著,一柄長三尺,一指多寬,通體銀色宛如琉璃的靈劍從他手裡飛出,射入半空。
此劍的劍體內,有一絲絲清泉一般的波紋,美輪美奐靈性四溢。
氣息中蘊含的那一縷若有若無的威壓,讓一眾金丹感到心驚肉跳。
如此可怕的一幕,陳平等人心中頓時狂跳的閃現出「靈寶」二字。
「劍鼎宗的碧水分天劍!」
魏雪靈音調顫抖的驚呼道。
她的修為只有金丹初期,根本承受不住中品靈寶的壓迫。
哪怕這件靈寶沒有展露出攻擊之勢。
碧水分天劍!
元燕群島最頂級的法寶之一。
劍鼎宗號稱一劍一鼎鎮天下。
當中的劍指的便是分天劍。
碧水的前綴也是大有來頭。
傳聞,此劍是用五階碧水麒麟的神通部位,額頭前角所打造。
由金丹後期、大圓滿修士催動,可釋放相當於元嬰初期修士七成法力的一擊!
碧水分天劍現世的一剎那,連紀元赦都升出了一絲忌憚。
「他想做什麼?」
陳平寒毛倒豎,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梁英卓突然祭出靈寶,恐怕別有目的。
「海昌真人,老夫希望你謹記,秘境是人族的盛事,而你作為有數的金丹修士,必須以族群利益為先。」
「動手傷人雖有緣由,但下不為例。」
握著強悍無雙的碧水分天劍,梁英卓語重心長的道。
「梁道友言重了,陳某渡心魔關時都在與妖獸、異族廝殺,怎麼可能做出損害人族利益的糊塗之事。」
咽了咽喉嚨,陳平尷尬的笑道。
這老傢伙用一把靈寶指著他問話,他再不滿也只能低頭挨訓啊。
「善,老夫個人還是很欣賞道友的,也希望道友日後能成長為人族的擎天之柱。」
梁英卓點點頭,手腕一動,分天劍當即無影無蹤。
錢塢生、姜陽、敖無涯等人一個個表情奇怪。
不知是取笑陳平厚顏無恥的回答,還是他受梁真人的警告而幸災樂禍。
「嗯?」
就在這時,紀元赦疑惑的抬頭看了看遠處。
「轟!」
秘境方向,一股驚人的龐大靈壓沖天而起。
那股強橫的力量竟貫穿了四級陣法,直接沖入了雲層之中。
「秘境出事了!」
一眾金丹心頭一凜,不約而同的遁光往回趕去。
此處距離玄風谷僅僅兩百多里。
以金丹修士的手段,神識一鋪開就滲入了進去。
懸崖下的秘境旁。
一座三丈高的青色古燈出現在眾人的神識當中。
此燈通體雕刻著晦澀的紫色符文,一眼望去浩瀚如煙海,渾身充斥一股荒涼的氣息。
一名身穿月牙色長衫的中年男修,懸浮在古燈之前。
其雙手印訣一掐,並對著青色古燈遙遙一指。
「杜道友且慢!」
紀元赦神識一動,急忙傳音喝止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