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九章 歹毒的師兄(1/2)
屠戮錫蘭島生靈的水玄龍鷹,竟和望琴丹宗通同一氣了!
陳平目光一閃,語氣陰沉的道:「殷前輩,水玄龍鷹雙頭意識分裂,莫非是望琴島下藥所致?」
「哦?」
黛眉一挑,殷仙儀揶揄的道:「小友居然知道龍鷹滅島的禍根所在!」
她記得那日的錫蘭島幾乎沒留下活口。
後來,紀元赦及時趕到,才救了一艘從溪口島出發的中型靈艦,自家的晚輩吳飛荷也在此船上。
再結合陳平抵達浮幽城的時間,這樣一看,他就是吳師侄嘴裡提到的,身份不明的葉姓修士了。
陰羅宗的長老熊鼎天莫名隕落,一直沒能找到兇徒,原來一切都是這小子幹的好事。
以他的神通,元丹後期的傀儡師也難逃毒手。
注意到殷仙儀的眼神,陳平立刻明白又一段隱藏的身份暴露出去了。 ??
不過,他並不是很擔憂。
攬月宗的吳飛荷最終活著就夠了,殷仙儀絕不會為了麾下一個小勢力的元丹修士與他翻臉。
如他所料,殷仙儀甚至未繼續再問一句,收斂笑意淡淡的道:「水玄龍鷹受三絕殿供奉兩千多載,哪怕當代的兩位殿主都是其看著成長起來的。」
「龍鷹與三絕殿之間的感情不可謂不深厚。」
「但正像小友所說,龍鷹的意識確實分裂成了兩大獨立的個體,占據上風的那個,更是對我等金丹宗門乃至人族都充滿了敵意。」
「紀殿主當日持靈寶鯤筋鎖一路追蹤龍鷹,卻被其施展新領悟的天賦神通給破除,之後就徹底失去了龍鷹的蹤跡。」
「本來我等皆以為龍鷹大概會回歸妖族,卻怎能想到,它再次現身,居然是歸附瞭望琴島!」
「按現在的線索來看,龍鷹意識的分裂,還不能確定是否是望琴丹宗做的手腳,所以,我此去的主要目的之一,也是為了解開這個謎團。」
「畢竟龍鷹摧毀了錫蘭島,我宗一位有望金丹的駐島小輩也慘死在獸口之下,如此大仇,妾身必叫它血債血償!」
聽完殷仙儀的傳音,陳平沉吟了一小會,關切的道:「龍鷹神通不俗,殷前輩小心才是。」
「紀元赦紀道友會與我同去,將那頭不聽話的孽障帶回三絕殿,陳小友無須顧慮妾身的安危。」
殷仙儀美目一彎,笑著道:「何況無相陣宗早有喻令下發,未來幾十年內,我人族的金丹修士之間不可鬧出奪人道途的惡事,至少大家不敢明著互相對付了。」
「無相陣宗為何頻繁的把目光投向這個小角落?」
眉頭大皺,陳平暗暗的琢磨道。
結合殷仙儀的話,此事或許和風天語當年透露的百年安穩大有關聯。
趁此機會,他決定一次性問個清楚。
「妾身也是道聽途說的秘辛,小友聽過就忘了吧,權當是我亂傳。」
殷仙儀謹慎的布置下幾個禁制,才悠悠的講了起來。
少傾,陳平的臉色隱隱變得有些難看了。
顯然,剛剛的秘辛對他的衝擊不小。
「妾身準備即日啟程遠赴望琴島,儘量在秘境開啟之前趕回來。」
殷仙儀動了動嘴唇,用著不能肯定的口吻道。
接著,她的身形開始變得朦朧一片,一絲絲綠芒向窗外擴伸而去。
「殷前輩。」
這次,卻是陳平喊住了她。
「小友還有何事?」
模糊的光華間,殷仙儀回頭笑道。
「斐鴉嶺的竇瀚海似乎也加入了一個宗門,當然,具體是哪方勢力晚輩不清楚。」
陳平垂著眼皮,淡淡的道。
望琴丹宗出現的節點太巧合。
他原先猜測雙城邪修之間創立了一個宗門,侵入了正派內部。
如今一尋思,竇瀚海極有可能被望琴丹宗招攬了。
否則,盤千凝等人應該不至於明目張胆的加入邪修陣營。
雖然望琴島與雙城海域相隔幾十萬里之遙,望琴丹宗、斐鴉嶺看似八竿子打不到一處去。
但仔細一想,望琴丹宗或許有意效仿內海的四大金丹宗門,在雙城成立一個分宗,謀取利益。
而紮根雙城已久的斐鴉嶺就是最好的基石之一。
竇瀚海投靠望琴丹宗,無非是為了豐厚的丹藥資源。
雙方各取所需,合則兩利。
「多謝小友告知!」
駐足沉默良久,殷仙儀從容不迫的抱了抱拳,接著,身形化為一道綠芒消失在天邊。
「殷道友,你可千萬保重性命。」
待那束光華徹底不見,陳平心中微嘆的嘀咕道。
他故意提醒,當然是不希望看到殷仙儀出事。
此女現在還有很大的利用價值。
無論是對於他個人還是家族,將來聯手的基礎已逐漸牢固,他不太願意費盡心思的再換一名金丹合作。
「從她的反應來看,本座的體修境界,一般金丹應該看之不穿。」
陳平摸摸下巴,語氣頗為的自得。
和殷仙儀交談的過程中,他將肌膚的銀華隱於
體內,單從外表,此女並未瞧出什麼破綻。
這預示著他能在普通金丹面前藏一手神通。
當然,如果和金丹修士真真正正的打起來,對方肯定是會立刻明悟的。
端起桌上的茶水一飲而盡後,陳平悄悄離開了攬月宗的靈艦。
……
走在駐地的街道上,陳平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
倒不是他故作深沉。
而是殷仙儀所述的消息,對他產生了不小的衝擊。
高階修士眾所皆知,人族在皓玉海壓根算不上巔峰族群。
海族和妖族才是外界的霸主。
無相陣宗擁有數位元嬰鎮壓。
聽起來威風八面,但僅僅在皓玉海東境的梵滄海域,也遠遠不能展現無敵之勢。
梵滄海域以前是海族的天下,幾十載後,也許會淪為妖族的領土!
因為百餘年前,一尊五階的真妖大能已渡過天劫,成為堪比化神修士的六階之身。
那頭六階妖獸當下還在鞏固境界,所以妖族尚未肆虐開來。
可時間一久,梵滄海域的局勢就說不準了。
而在巨大的壓力之下,無相陣宗的高層分成了兩派。
一派堅持固守宗門,倚仗護宗陣法與妖族抗衡。
另一派,則主張撤退進元燕群島,憑藉九道紋辟穀丹的威懾,為宗門保留一絲香火。
撤退一派的元嬰修士,傳下了一道喻令,要求元燕群島的金丹人族不得擅自內耗,留存實力抵擋妖族大軍。
畢竟那枚九道紋辟穀丹消失了上萬年,誰也不知道妖族尊者是否會忌憚它的神威。
自然,這一切都是空尋來風的消息。
陳平總覺得裡面的秘密,不可能那般簡單。
三千年前,無相陣宗也被一位六階妖族尊者率領百萬獸潮圍的水泄不通。
但最後還不是成功守下來了,甚至是大勝全勝。
就連堂堂六階妖尊都捨棄了肉身,只逃出了一個妖嬰罷了。
無相陣宗突然分成兩派,豈不是給了敵對族群各個擊破的機會?
他反正是不太相信的。
可新的六階妖尊出現,估計確有其事。
這一刻,因成就金丹肉身的那點沾沾自喜,頓時煙消雲散。
風天語說金丹修士才勉強具備著自保之力,恐怕絕非誇大的言辭。
陳平拍拍額頭,神情有點無奈。
當初金珠若把他帶到一個穩定安全的地方,修煉個幾千年出山即無敵,舒舒服服的晉升化神該多好?
而皓玉海明顯是處於數萬年一遇的風雲突變之際,危險程度和渡天劫沒什麼區別。
他本打算突破金丹後就遠赴梵滄海域尋求元嬰機緣。
這下只能隨機而變了。
在族群戰爭之前,元丹只算是小魚小蝦,金丹也不過是強大些的螃蟹而已。
「本座有金珠相助,是流芳萬世的大氣運者,怎能被區區六階妖獸嚇破了膽子!」
陳平一遍遍的暗示著自己,終於是恢復了幾分心平氣和。
……
半個時辰後,一名面無表情的青衫男子匆匆離開了雙城閣。
不久,他又遁光飛出了古州平原。
在即將進入灰蛇山的邊緣地界時,陳平驟然隱藏了氣息,趴在一棵粗大的古樹上,觀察四周的情形。
灰蛇山的蛇妖不是他的目標。
赤月隼飼養的填腹之物,他還是避開為妙。
四階初期的妖獸,雖然他已不懼,但隼皇不僅是中期境界,而且速度奇快。
一旦被它纏上,不知要浪費多少精血才能夠擺脫。
一向喜歡欺軟的他,毫不猶豫地無視了漫山遍野的黑鱗蛇。
灰蛇山兩側,相隔數百里的盆地中,棲息著一大群「重眼血蚊」。
此蚊是普通的凡妖血脈,一來屍軀並不值錢,二來數量多達五十萬頭,連假丹修士清剿起來也十分的艱難。
因此,重眼血蚊群還未讓人族盯上。
陳平重回灰蛇山,當然是為了快速賺取積分。
經歷了兩月的時間,榜單上的積分數目再次提升了一大截。
第一名仍然是劍鼎宗的研婉青。
此女一人獨攬九千積分!
這讓陳平感受到了極大的壓力。
為爭奪星象精露,不得不冒一點風險了。
「五十萬隻血蚊,其中二階蚊王四十一隻,一階巔峰一千九百隻。」
神識一掃後,陳平迅速把盆地的血蚊換算成了拍賣會的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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