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九章 歹毒的師兄(2/2)
神識一掃後,陳平迅速把盆地的血蚊換算成了拍賣會的積分。
別看血蚊的數量高達數十萬。
可大部分是一階中、後期的境界,並不能在雙城閣兌成積分。
門檻的最低要求都是一階巔峰的妖獸。
陳平毫無
遲疑的準備下手了。
清空兩座盆地的血蚊群,一趟獲取一千五百積分,足以令他心動不已。
為防待會蚊群亂竄,陳平單手一揮,從袖袍里飛射出二十幾道黃色的光霞。
接著,他身形飛快的穿梭在盆地四周,五指張開時不時的釋放一片靈力。
幾柱香時間過去,轟隆隆之聲就從附近響起。
混元河洛大陣的陣旗內同時冒出了一股股黃綠雙色光芒,接著化為一個巨大的護盾,將整個盆地都罩在了其中。
緊跟著,陳平撕開一個豁口,通過護盾直接飛入了盆地。
「嗡嗡嗡!」
剛一闖入,遮天蔽日的大片紅雲驟然閃起,毫不客氣的把他狂卷包圍。
這些血蚊就像一顆顆紅色的沙礫,彼此抱攏,飛行間四面八方全是撲扇翅膀的怪音。
陳平臉色絲毫不變,純陽劍自丹田飛出與身體交融,進入了化劍狀態。
一道劈天裂地的青色劍光惶惶亮起,朝那鮮艷的洪流迎頭撞去,交織到了一塊,並發出了刺耳的暴鳴。
在這劍氣的一衝之下,蚊群如同下雨般的從空中紛紛跌落,轉眼間數量就少了十分之一。
幾頭重眼血蚊王也察覺到了大事不妙,口中發出微弱的尖鳴後,忽然聚集到了一起,化為了一面通體紅斑的小山,就要逃之夭夭。
可就在這時,又是一道耀眼的青色劍光從天外驚鴻劈來,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斬在了小山之上。
蟲群一陣的顫抖,速度一下大減了起來。
這稍一耽擱的功夫,無窮無盡的劍雨蜂擁而上,一下將這股妖蚊群死死的困在了其中。
片刻,紅色淹沒在了劍氣的青色海洋里,搖搖欲墜。
等劍光徐徐散開之時,天空早已清明一片。
純陽劍不做停頓,破空一射,朝下一股蟲群的匯聚地一劍劈去。
鑑於他目前的實力,對付血蚊用以大欺小都不足以形容了。
每一道劍光砸落,都會有數百、上千隻的妖蟲伏誅。
……
月光灑滿角落,陳平悠哉的站在一塊巨石上,神情平靜異常。
短短一天半,他便剿滅了兩座盆地里的血蚊。
當然,是指有價值的高階血蚊。
剩下二十萬頭一階初期的蚊群,他根本不屑誅殺。
這次收穫了一千四百五十點積分,其餘的蚊屍可以餵給靈獸。
陳平稍稍歇息半晌,便遁光往下一處妖群飛去。
他此前在地圖上選定了幾十處目標,並迴避了四階妖獸的巢穴。
如果能順利的清除乾淨,他積累的積分會達到一個恐怖的數目。
……
接下來的三個月,天獸島中部區域的妖獸倒了大霉。
一名人族修士在周邊肆虐,如蝗蟲般瘋狂收割妖族的性命,縱然是有三階巔峰妖王坐鎮的大型族群,也被滅掉了數個之多。
而且,不單單是妖群,連高階的人族修士也莫名其妙的少了一批。
不過,眼下的天獸島魚龍混雜,大家都在為攫取資源奔波,這點變故,還未引起有心人的關注。
這日,一座天然的洞府內,陳平捧著一個儲物戒,滿是笑意。
此戒內裝滿了各種妖獸屍體,如今連一隻半兩重的蚊妖都塞不進去了。
勞累數月,一刻未歇的他終於湊到了一萬積分。
他的運氣也算非常不錯。
輾轉了大半個天獸島的中部區域,也未遭遇一頭四階妖皇。
除了妖獸,死在他手裡的修士大約十三、四名。
部分是與他搶奪妖獸屍體的惡徒,部分是不長眼的憨貨。
陳平可不管他們是邪修還是正派,統統滅殺。
幾頭翅惡也跟著沾了大光。
尤其是翅惡王。
吞噬了假丹後,已破入了二階巔峰,隨時能夠衝擊三階瓶頸了。
此蟲身懷古樹印記神通,渡劫幾乎是毫無風險。
陳平在這座山谷停留,正是打算替翅惡王護法。
……
兩天後,一片茂密的古林上方,一群修士正駕馭遁光拼命飛馳著。
這些人有男有女,修為最高的是一位元丹後期的俊朗男子,但大多數人只有築基後期左右的境界。
不過,無論修為高低,十幾位人族在全力飛遁的同時,神識還朝後方張望個不停,面龐上均帶著驚慌失措之色。
只見後方約百里的盡頭,正有一道火紅色的絲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這邊狂卷而來。
那火紅之光燒灼著雲層,滋滋作響,馬上蒸發了一大片的空氣。
這些修士面色更加的惶恐起來,一個個口吐精血,或施展保命秘術,又或直接祭出各種寶物。
但即使他們的遁術加快了大半,但火雲的速度仿佛也瞬間提升了不少。
火燒雲似的紅霞中,有數個閣樓般大的巨大火球,正在成形
凝聚中。
那些火球翻滾成形,散發出的炙熱高溫,烤的極遠處的眾人口乾舌燥,耳鳴眼花。
「呱!」
隨著一聲冰冷的鳥啼,幾顆火球全都顫抖了一下,接著表面火焰驀然暴漲起丈許,然後如同巨大的流星一般,向前面逃竄的修士砸去。
一陣天崩地裂的動靜傳來,修士們身上雖然也有各色防禦的光華亮起,但卻形如螳螂擋車一般,根本無法阻擋火球的攻勢。
眨眼間,從天空向下望去,這一片區域裡面已是空曠之極。
只剩下了為首的一男一女兩位元丹修士,其餘修為較低者皆被融成了屍灰,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殷師兄,怎麼辦?」
說話者是一名裹在藍色護盾里的綠裙女子,此女雖姿色驚人,但嘴角鮮血狂溢,顯然傷勢不輕,更給她添了幾分悽美之色。
「楚師妹,你先走一步,師兄殿後,攔住這兩頭扁毛畜生!」
元丹後期的俊秀男子眉頭一皺,閃過一絲決然。
「要走一起走!」
綠裙女子似乎大受感動,逃跑的同時,捏碎了手裡一張四方形的符籙。
「滋滋」
符籙在狂風中自燃,接著一朵數百尺高的玄奇金花往高空旋轉飛出。
「嘭」一聲,金花於數百丈之地赫然爆開,無數的絢麗極光飛旋四射,把周邊染成了熠熠金霞。
「唉,在這荒郊野嶺,師妹還想等到援兵不成。」
俊秀男子微微一嘆,自覺逃不過那紅雲的追逐,乾脆深吸了口氣的停了下來,印訣一捏,一件淡金色的寶甲撐開長衫顯露出來。
寶甲的氣息厚重無比,竟是一件極品的防禦道器。
綠裙女子見狀也止住了身形,一面七彩的小盾從袖口飛出,一個盤旋後迎風便漲,橫在了身前,恰好將師兄也一起護住。
「師妹,敞開靈力讓師兄為你加持一點防禦之物,是姑姑賜下來的,短時間可保你安然無恙。」
俊秀男子說著,張口一吐,一團拳頭大小的小榕樹從口中噴出,射到了那張七彩盾牌前十餘丈處憑空爆裂。
一時間,前方灰芒刺目。
「滋啦」聲大起,大團詭異的木屬性靈力一層接一層的糾纏浮現,轉眼間就急劇滋生,仿佛是一層厚厚的灰冰,裹住了女子的盾牌道器。
「殷祖師賜下的寶物麼。」
綠裙女子美目一亮,頓時多了一份信心。
一息之後,天邊的那朵紅雲蓋了上來,一個閃動的盡數往一個方向收縮,並化為了兩隻十幾丈大的飛禽。
這兩頭飛禽通體血紅,頂生金冠,飛舞盤旋間,隱隱有一圈奇異的波紋在體表翻滾浮現。
炙熱的高溫一下充斥著半邊天空,甚至讓兩名元丹修士的防禦護盾都微微顫抖不停。
「呱!」
兩妖禽默契至極的堵住了退路,張翅一扇,又是數十團火球瞬間砸落。
整個天空驀然一紅,隨後四周一片熱浪擴散而出,瞬間砸中了女修的盾牌道器,發出了乒桌球乓的刺耳之音。
讓人聽了氣血翻滾,心中大感難受。
綠裙女子見那小榕樹所化的灰冰,竟也仿佛不支的樣子,臉色「唰」的一下蒼白了起來,情不自禁的瞅了一眼師兄。
那俊秀男子這時站在巨盾所化的光罩中間,神色平靜如常,一絲慌亂都無。
「殷老祖賞賜給他的寶物必然不會那麼脆弱。」
如此想著,綠裙女子的心中也安定了一些。
在火球的衝擊下,盾牌雖晃動不已,可堅韌異常,最後竟一絲裂縫都沒有出現。
綠裙女子驚喜萬分,哪裡還不知這灰冰並非是普通的木屬性元氣凝結而成,簡直比四階礦石還要堅硬數分的樣子。
「呱!」
兩頭妖禽見法術攻擊不奏效,竟捨棄了遠程噴火,血影一旋,朝下方狠狠地抓來。
這回,綠裙女子倒是胸有成竹,指揮盾牌道器迎面撞去。
然而,下一刻此女的臉色猛然大變。
那層灰冰竟詭異的光華大放,層層疊疊的抽出無數根拇指寬的枝條,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囚籠,活生生的困住了兩鴉。
但與此同時,這道法術也抽空了她渾身的靈力,即便一口氣捏碎了十幾塊上品水靈石也無濟於事。
任憑她怎麼掙扎,都抵不過法力消耗的速度。
甚至連枝條抽取法力的這個過程也阻止不了。
女子如何還不知自己落入了師兄的陷阱,滿臉憤恨的大喝道:「殷無忌,你敢算計同門!如果今日我能活著回去,定在老祖和大哥面前告你一狀!」
「師妹先活著從玄火鴉王的口中逃離再說吧!」
俊秀男子嘴角流露一絲譏諷,趁著兩飛禽被困的寶貴間隙,駕馭遁光沖天而去。
距離此地百多里的某座山谷內。
「殷仙儀的這侄子倒狡詐陰毒的緊。」
神識遙望著那方,陳平臉上不覺泛起一縷古怪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