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七四 代價(1/2)
「帝君這是何意,可是對在下之言不滿?」
哪怕被姜塵呸了一臉口水,那法殿長老也不生氣,反而唾面自乾的朝他反問道。
「無恥!」
「既然有所犧牲,那為何不能是你們,而非要是那些凡人?」
「你們一句輕飄飄的犧牲,直接使得我人族兩個時代的努力付之於流水,並導致無數族人枉死。」
「難道他們就該死,就該為了你們的計劃而犧牲嗎?」
「你們又是什麼東西,值得無數凡人為你們犧牲?你們扣心自問,伱們為人族做了什麼,你們配嗎?」
想起因為人族衰弱而死的族人,姜塵忍不住朝法殿長老痛罵道。
「帝君,冷靜,我人族若想成為名副其實的天地主角,必然要有所犧牲,這是必須要付出的代價。」
「為了人族,他們的犧牲,都是值得的。」
法殿長老神情不變,依舊大義凜然的說道。
「呵呵,雙標嗎?」
「因人族韜光晦跡而死的族人,就是必須要付出的代價。因討伐妖族而死的族人,就是無辜慘死。」
「合著,符合你們心意的才是有理;不符合你們心意的,就是無理。正話反話,全都讓你們說了,這還有繼續辯論下去的必要嗎?」
姜塵冷笑,準備動身趕人。
「帝君,你誤會了……」法殿長老開口,想要解釋,然而,他話才說一半,就被姜塵打斷道:
「別解釋了,什麼為了人族犧牲是值得的,我看啊,是為了你們的計劃而犧牲,才是值得的。反之,就是不值得的。」
「你們的私心太重,不配與我說話,也不配代表人族。」
「爾等當知,生而為人,俯仰於天地之間,是為了好好活著,而不是給你們的狗屁計劃當代價的。」
「人生在世,誰想活成代價?你們輕飄飄的一句代價,卻是別人的性命,憑什麼?」
「真要被當成代價犧牲掉,那就是人族成了天地主角,又能如何?與他們有關嗎?他們都已經死了,人族哪怕再興盛,他們也享受不到一絲的好處。」
「犧牲小部分人,成全大部分人,說的輕巧,可憑什麼那小部分人就一定要被你們犧牲掉?他們做錯了什麼嗎?」
「滾!」
「以後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不然我必殺你。」
姜塵一揮衣袖,掃出一道狂風,捲起那個法殿長老,就往虛空深處刮去,不知被吹到了哪裡去。
「一群小人!」
冷哼一聲,姜塵邁步登上青山,朝關押下界妖魔的地方走去。
「帝君,你真的要掀起兩族大戰,導致生靈塗炭嗎?」
「我等努力了數十萬年,付出了不知道多少代價,這才營造出如今這幅人族羸弱的局面。你可知,若你擅啟戰端,很可能會導致我們之前所有的努力,全部白費,化為流水。」
「你真的忍心看到無數蒼生的犧牲,全都白費嗎?」
就是這時,姜塵的耳邊,突然傳來了一道蒼老的聲音,一聲聲呼喚著他,像是在他的心間響起,要撼動他的道心。
來了,韜光晦跡最經典的言論,也是他們擊敗王道派系的主要原因,都已經犧牲了這麼多,要是現在改變計劃,那之前的犧牲,就全白費了。
付出的太多,已經無法掉頭了。
「哼,裝神弄鬼!」
催動天道髮簪,姜塵掃出一道道七彩神光,將那環繞在他耳邊的道音全部擊碎。
「少拿大話壓我,什麼犧牲全部白費了,先前族人的犧牲,本來就是無意義的,他們不敢被萬族欺凌的,我這叫及時止損,叫撥亂反正。」
姜塵不屑,對方拿大勢壓他,他反過來直言對方包藏禍心,所有的行動,都是為了止損,為了撥亂反正。
「還有,你又是什麼人,張口閉口代表整個人族,你也不撒泡尿當成鏡子照照自己,你配嗎?」
對方一出手,就動用了問心神通,若是姜塵的道心不堅定,說不得意志當場就會動搖,為對方所趁。
此人出手動機不純,姜塵自然不會和他客氣,直接開罵起來。
「你……粗鄙!」
對方或許是養尊處優久了,何曾被人如此對待,當面呵罵,當場就被氣得說不出話來。
「藏頭露尾的鼠輩,至今都沒有現身,是長得見不得人嗎?」
姜塵何等臉皮,被人罵粗鄙,連撓痒痒都算不上,面色不該分毫,繼續朝暗中之人呵罵道。
「放肆!」
暗中之人動怒,從虛空中走出,乃是一頭戴玉冠,身穿華服的中年男子。就見他抬手,掌間有璀璨的道光匯聚,就要朝姜塵當頭轟去。
這人,乃是一尊准聖!
「大膽!」
然而,未等他出手,虛空深處,就有一道威嚴的聲音傳來,朝他冷冷的呵斥道:
「法玄,你要幹什麼,對我姜家家主出手,真以為自己是法殿殿主,就能為所欲為了?」
「今日你動手試試,且看看你會不會隕落?」
這道聲音極為的古老與強大,好似經歷了無數時光,更是蘊含著無匹的霸氣,直接威脅一名准聖,要斬了他。
「是我孟浪了,不該出手的,只是姜家家主出言不遜,不該向我道歉嗎?」
那人,也就是法殿殿主,緩緩收手,臉色的怒氣隨之收斂,只是皺眉朝虛空說道。
「對你出言不遜,那又如何?你若不服,可以罵回來啊,眾所周知,法殿最善口舌,你又何必在此裝腔作勢?」
虛空深處那人並未現身,似是不屑見法殿殿主,只是隔著虛空說道,語氣中滿是嘲諷。
被姜塵嘲諷,法殿殿主動怒,要出手教訓姜塵。可被虛空這位人族高手嘲諷,法殿殿主卻是連屁都不敢放一個,生生的忍了下來。
由此可見,虛空深處這人身份之高,起碼法殿殿主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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