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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0章 局中局中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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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霄玉看著那少年道人,張霄玉見過齊無惑從容不迫的模樣,見到過他果敢當先的模樣,卻未曾見過這樣隱隱有些失神失落的狀態,但是張霄玉其實可以理解這樣的狀態是為什麼——

毫無疑問,眼前的少年道人把自己的老師看得比自己更重要。

現在他在被操控的情況下,竟然對自己的老師出手,還直接將老者重創——

在思考到這裡的時候,張霄玉本能的感覺到,自己的功體幾乎要笑出聲似的,他的嘴角都本能地勾起來,但是很快就意識到這樣的反應很不合適,於是壓下來,心中則是察覺到,這是一個,極好的,和齊無惑拉近關係的機會!

而當他說出那句話之後,齊無惑的眸子微動了動,張霄玉看到少年道人的眼底沉靜,在剛剛從失神的狀態恢復過來之後,那眼底幾乎是帶了一絲絲的殺機和煞氣,但是很快就恢復了沉靜,起身拱手一禮道:「張兄,你有什麼法子,就請直說吧。」

張霄玉道:「我家的書房東西很多,記錄著上古時代到現在的許多秘文。」

「其中一定,額……我是說,或許會有上古年代克制太一神的法子。」

「如果齊兄弟你需要的話,我可以回去翻找一番,然後拿下來給你。」

張霄玉想了想。

他壯著膽子,心中緊張,卻是面不改色,然後伸出手在少年道人的肩膀上拍了拍。

「放心,齊兄弟。」

「汝之事即吾之事也。」

「伱我好友,這件事情,我張某人,一定幫忙的!」

第三百七十三代玉皇筆記第十七條——

【錦上添花,莫若以雪中送炭】

過去的我,多謝了!

一番安慰之後,少年玉皇心中忽有熱切和動力,竟然婉拒了齊無惑留下他用餐的邀請,迅速地回到了天庭之中,齊無惑將他送出門去,而在山巔之上,黑衣大道君和太上並肩而立,看著藍色道袍的少年道人站在院子門口,穿著白衣的少年玉皇揮了揮手,大步離開。

旋即捏一個障眼法,便即騰雲駕霧而起,朝天空之中而去了。

太上看他遠去,撫須溫和道:

「他往日總是畏畏縮縮,而今終於有改變之心,吾今日之受傷,倒是讓他看到了和無惑交好的機會,總算是有所改觀。」

「如此一來,一則,可令昊天轉世得機會和無惑交好;二則,吾可知太一之根基功體火候如何;三來,也可誤導太一,令其誤判,而吾卻也只得這紫金葫蘆之中一炁受損,這一子倒是不錯。」

上清大道君狂翻白眼。

「四來呢?」

老者撫須大笑道:

「四來,給吾親弟子尋一好友,找一機緣,贈一至寶。」

上清大道君佯裝大怒:「果是太上玄微?!」

老者不因為大道君之怒而有所變化,只是伸出手指指了指他,無奈搖頭,笑而問道:

「你不也知道了嗎?」

「都到如今了,在吾面前故作姿態,又是什麼用處?」

上清大道君嘿然冷笑片刻,旋即緘默,忽而自語道:

「吾總算是知道,為何吾之道總是提醒於我,要讓我換一人應敵。」

語氣憤恨,其中間或有咬牙切齒之感。

顯而易見,深懊恨之!

太上嗓音溫和道:「太一是我們那一代的遺留之物,我只知道他會在這個時代復甦,故而八千年前之後,就在人間遊歷,尋找他的復甦痕跡,卻始終沒有找到,但是卻沒有想到啊,這諦聽為我尋來的弟子,竟是太一選擇之人。」

上清大道君道:「我們會不會管得太多了?」

太上頓了頓,道:

「往後的道路終歸是他們自己去走,但是上古時代的痕跡自該我們去扛。」

「你我皆知,世上諸事,斷無了結之日。」

「孩子總要走遠,現在能為他們遮一點風雨,是一點罷。」

上清大道君難得認可。

緘默之時黑袍玉簪按劍,自有一股銳氣風姿。

旋即忽而意識到什麼,轉過頭去:「嗯??等一等?」

「諦聽給你找的弟子?」

「什麼意思,速速說來!」

……………………

齊無惑安靜了數個時辰,他看著自己那傷到了老師的手掌,心中一開始浮現出的懊惱自責和恨意,但是很快的,他將這情緒壓下來,少年道人上了三炷香。

這一次不拜天地,不拜三清,只是在前面。

三根香火緩緩上升,齊無惑正坐於前,雙目閉合。

將諸多雜念,盡數斬去,唯獨留下一個念頭還在心底,如同燃燒著一簇火焰,齊無惑起身,提起了血河劍,這一次的血河劍沒有暴戾的劍鳴,而是在齊無惑的掌心之中緩緩流動,劍身之上流動著冰冷的明光。

這劍再度契合了齊無惑的心性。

而後是練劍一如既往的修行,吐納。

上清道君看著院子裡面持劍而立的齊無惑,道:「……憤怒自責悲傷盡數化作了殺氣,這樣很好,他的性格過於平淡,平淡雖然很好,但是這樣激烈的情緒,更適合他體悟某些劍意。」

「太上,我給你煉器三千把,這個弟子讓給我,如何?」

老者不答。

入夜齊無惑來看望老師的時候,老者又變化出了那種虛弱無比的模樣,似乎似乎被那一招重創了,不必說是鮮血痕跡,就連氣機都只是勉勉強強維持住,雖然虛弱,但是卻是好歹維繫住了,那邊的丹藥也已經空了。

齊無惑緘默,看著老者虛弱的模樣,心中難受,侍奉著老者睡下,齊無惑就坐在老師的旁邊,燭火之下的老者鬚髮都有些乾枯的模樣,皺紋似乎也比起往日更多起來,面如白紙,只是側身在一旁睡去。

齊無惑呼吸寧靜,血河劍就在旁邊放著。

他等待老者睡熟了,提起劍轉身走出來,上清大道君環抱雙臂。

齊無惑朝著上清大道君拱手一禮,道:「前輩。」

上清大道君微抬了下下巴,道:「開始吧。」

「是。」

齊無惑拂袖,盤膝坐在那一個圈裡,緩緩閉上眼睛,對於老師受傷的擔憂,因為自己而導致老師重創的憤恨自責,匯聚為了純粹的殺機,今日仍舊不能夠保證已經解決了太一的問題,齊無惑覺得,恐怕還不曾如此。

上清大道君看著齊無惑進入了沉睡,微微抬眸。

「太一……」

你會做什麼呢?

在發現我等這五個劫紀之中,沒有多少長進的情況下,懷抱著殺機的你又要做什麼?

上清大道君握著劍,劍氣森然,遮掩氣機,雙目平和,透過了屋子,看到側躺在床鋪下的老者,看到那老者在月色之下面色蒼白,卻是逐漸變化,化作了一塊巨大的灰白色石頭,就連齊無惑看到的亂發,卻都是上面在深秋時節乾枯的蓬草罷了。

上清大道君心底自語。

「好一招千變萬化。」

「好一手,胎化易形……」

「難怪那小子看不出真假。」

齊無惑再度睜開眼睛的時候,眼前仍舊是那金色的身影,是太一尊神,而周圍縈繞而起的炁再度將太一隔絕,以令其只能夠使用和齊無惑類似的根基,而這位太一和齊無惑的距離越來越近了。

太一漠然注視著眼前的道人。

下一刻,劍器拔出,森然銳氣爆發,比起往日更加了三分的惡氣,三分的殺機,一瞬間劈斬落下太一的前面,這一夜又是似乎永無終結之日的廝殺,但是太一卻是隱隱在後退,他又一次地攔住了齊無惑的劍招之後,眼底泛起一絲漣漪。

【殺氣……】

【絕無僅有的殺氣】

【就和祂一樣。】

在這一瞬間,太一眼前似乎出現了一個身影,曾經撫琴下棋,溫潤如玉的朋友癲狂如魔一般地出現,那時候雙目之中的殺意和現在這人族小輩眼底的殺意如此地相像,如此說來,太上祂——

真的受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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