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盪魔真君?(1/2)
第177章盪魔真君?
人世間,煉陽觀的經閣之中,少年道人睜開眼睛,元神歸來,五指微微張開,伴隨著金色的流光變化,他指掌之間自有星光縱橫交織,最終衍化,變成了一枚造型獨特的令,散發森森威嚴,這是代表著斬帝級別的北帝令。
四御凌駕於一切天帝天尊之上,只在三清和玉皇大天尊之下。
更何況是四御之首。
這北帝令本身就已經算是一樁了不得的仙家之物。
哪怕不是此令指向的對象,對敵之時將其扔出,尋常真君都會被其中的神念壓制。
齊無惑看著這令許久,五指握合,將這令牌握住,這令牌就重新化為星光,絲絲縷縷,飛入少年道人的元神之中,只端坐於靈台,這一夜他都不曾安睡,只是盤坐在那裡,凝神為一,是前所未有的專注,甚至於可堪比起在天河之上不眠不休打坐一年的時候。
岳士儒這一日夜裡出來的時候,就見到經閣之中的燈光並未熄滅。
張了張口,想要說什麼,卻也只是長嘆聲氣。
「齊真人今日心底裡面還是有放不下的事情啊。」
「他是錦州人,又經歷中州的事情。」
「七年之間兩次人間慘劇,卻又不知道這災厄從何而起,行走其間,自然是彷徨的啊,欸,這便是難,這便是劫啊,哪怕是我等,卻又能怎麼樣呢?」岳士儒搖了搖頭,去尋找老道人的時候,老道也是喟然嘆息。
他在中州這麼多年,多少能知道些事情,知道那恐怖的一劍是齊無惑起了法壇。
極為有效的遏制住了整個中州的災劫擴散,也因此讓這個年輕的先天一炁耗費根基,他日可能再也沒有走向道門真人層次的機會,在他看來,也已做到了極致,可於這少年道人來說,或許終究需要時間才能走出來。
這便是磨礪和道心了。
是一段難熬的歲月啊。
第二日的時候,冬日初春時連綿的雨水終於停歇下來,竟然極難得的出了大太陽!
大日之光彰顯自身的存在,普照萬物似的,這時的陽光多少帶著些許的涼薄,不會像是夏天那麼烤灼,讓人們舒服了很多,陽光下也多出了些人在外面走動,來曬曬太陽,散散心裏面這段時間的壓抑和悲傷,也有躲過一劫的人,心中自是沒有太多太多的悲愴,只是說一聲好天氣。
岳士儒下山的時候,看到有人開始賣菜了,這些菜在陽光下還透著一股青翠,是冬日的白菜之類,也有些是地祇們送來的,岳士儒看到整個中州府城偌大地區的大土地公,也即是先前那位對齊無惑態度極差之人。
連忙上前趕上,幾句寒暄,詢問為何。
土地公是曾經在這次災劫拼力維繫地脈,未曾讓中州府城所在的地脈也爆裂的主力,得了那北極功德,而今聞言,自是冷笑,道:「無情無義,大公無私,自是至高至道的角色,老土地一個地祇,他判官看都不看,哪裡還有什麼話說!」
「他不曾錯,然而吾等於公認可,於私情終究不能和其再行交好!」
「告辭!」
這一番話語,讓岳士儒有些摸不著頭腦,他買了些菜,在溫暖的陽光下回了山,抬起頭的時候,卻有些察覺到不對頭——
冬日天極高極淡,太陽也是一點,雖有陽光,卻只帶如冰般涼薄。
最多只稍微暖暖身子。
今日這太陽似乎,有些過於大了些。
但是道人沒有太過在意,只是笑著道:「今日有好菜,我還買了幾個雞子,哈哈,三黃他不能下蛋,咱們往後可以多買幾個小母雞,這樣的話,往後每日都有新鮮的雞子可以吃了。」
小道士明心眼眸亮起:「好哦!」
而後又看向老道士,道:「師父你曬曬太陽,不准偷喝酒!」
旋即才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道袍,轉過身噠噠噠跑去經閣前面,小心翼翼推開門,卻是微微一怔,看到那少年道人側身躺在了經閣裡面多出來的木床上,一隻手撐著臉頰,手握一卷道經,正自安然睡著,陽光正好,就又小心翼翼地出來了。
「齊師叔在睡覺呢,真是奇怪,明明往日每天,齊師叔都是最早起來的。」
「也沒有午時休息的習慣。」
岳士儒道:「這段時間,真人卻是疲憊了。」
老道人慨嘆道:「也該讓他好好休息下了啊。」
「不必喚他了,先做飯。」
聲音都主動地控制低了下去,逐漸輕微細微下來,散入到風裡面,陽光柔和自窗台灑落,少年道人呼吸徐緩,眉宇平和,手握道經,似在安睡,卻已有元神,直接受那北帝令之牽引,剎那之間,自人間界直上天庭而去。
齊無惑只覺得星光引路,茫茫然然。
但是腳步堅定,不片刻就已來到一巨大造物之前,眼前所見,乃是白玉般的巨柱,一根便如中州府城城牆之寬度,高不可計量,化作巨大門扉,隱隱霞光流轉,令人望之生畏,卻早已有一眾穿著文官服飾之仙在此地等候。
多有他界之族,又有先天精氣所化。
少年道人左右環顧的時候,忽而察覺到肩膀上有什麼東西在動,再一看,卻是小孔雀竟也跟著來了?!再一看腰間,那柄劍也還在,遲疑之時,自有人笑道:「盪魔勿要在意,諸真君真人升入天穹之時,多有標誌性的坐騎,兵刃,牽引之時都會帶來。」
「不過這異獸坐騎,也是元神之姿。」
「請隨我來。」
齊無惑轉身,看到了說話之人乃是一位散發淡淡星光的仙官,臉上模糊不清,這是北極驅邪院的仙官,在此地接引齊無惑,引入一行宮偏殿,其中已有數名仙官,宮人所在,大多宮人是為先天精氣殘留所化生,雖有天生的神通法門,但是卻難以修行精進。
多在天庭之中任職,以求突破之機,仙家點化。
齊無惑抬眼看去,卻見到有托盤,其上擺放著幾件物件,有甲冑,戰袍,戰靴。
接引天官道:「雖是斬首,卻也是大科儀之事,不可隨意,盪魔且更衣。」
北極驅邪院除去了一幫天上地下絕無僅有的狠人之外,更有一大批做為輔助的仙官天官,此刻那鑄造司天官看一眼齊無惑,忽而皺眉,上上下下打量數次,破口大罵:「那幫只知道拔出刀子輪圓了砍過去的殺才!這點小事都做不到!」
「既然只是個真人,怎麼不寫明白了的!」
「老頭子我可是熬夜趕工,晝夜不息的沒合了眼,強行趕出一套真君甲冑出來!」
一陣大罵!
只因那武將們給他的卷宗上只寫了盪魔二字。
可這位鑄造司天官瞥了一眼,長期以來的習慣讓祂下意識在後面加上了真君兩個字,畢竟今日問斬的可是堂堂東華帝君兼斗部之首的太陽帝君,怎麼可能是凡人?!於是隸屬於北帝的鑄造司拼了命的趕工。
「我這真君甲冑,是以漫天星辰為引,日升月落之霞光為線穿插,其上甲冑鱗甲合周天星神之數,猛虎悍腰,蒼龍吞肩,玄武為護,火鳳為冠,以征蒼龍,白虎,朱雀,玄武四宿二十八星君!」
「再看看我這戰袍,可是當年求了織女星君才得來的!」
「今日就給他,不是……你!」
老天官看了看那有豪勇之氣膽敢以一介凡人身軀來斬帝君的少年道人,終究是北帝麾下,思考許久,本來心疼要收起來,卻又放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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