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盪魔真君?(2/2)
老天官看了看那有豪勇之氣膽敢以一介凡人身軀來斬帝君的少年道人,終究是北帝麾下,思考許久,本來心疼要收起來,卻又放下,道:
「罷了,你這樣的豪勇之輩,膽大狂妄之人,穿一穿無妨,今日,就試試看這天地大科儀之時的真君甲冑,嘿,此物可不是那些尋常仙甲,需要一層層穿著,以成陣法!」
「雙臂展開,準備披甲。」
少年道人如他所說,將身上道袍換下,因今日為肅殺,換了墨色之衣袍。
展開雙臂,左右自有天官上前,將太白精金打造之護腕穿上。
又有護脛,因今日是肅殺,所以不是往日天將的金甲,而是墨色。
而後是第一層扎甲掩膊,龍鱗裙甲,一一穿上。
又有兩尊力士讓【盪魔】展開雙臂,著墨金鎖子甲,左右雙肩綁吞肩山紋披膊,又戴胸中吞獸護甲,以西方白虎七宿為吞腰,但是並不是戴風翅紫金冠,而是有天官想要去取少年道人的髮簪時候,卻只覺得手掌一痛,如是麻木,步步後退,神色遲疑:
「這髮簪,我取不下來。」
「伱說什麼?怎麼會有取不下來的?!」
鑄造司的老天官伸手去取的時候,卻也是只覺得手掌微麻,微一皺眉,似乎猜測到了什麼,道:「盪魔,你親自取下來吧。」少年道人頷首,抬手將木簪拿下,只是放在身上,並未離身,而自有女仙官為其束髮,只以墨色玉冠為神將儀軌時裝扮。
老天官上上下下打量一番,卻總是覺得還差了點什麼,左思右想,忽而明悟,道:
「你且在這裡等著!」
復又匆匆離去,片刻後歸來,取出一物,乃一面甲,道:
「盪魔你臉太嫩了,壓不住那幫人,來把這帶著!」
「來吧。」
少年道人看到那是具備有遮掩氣機天機的面甲,這一身元神級別的甲冑並不會沉重,伸出手按住面甲,緩緩扣在臉上,這面甲呈極為流暢之形,只有兩個眼睛和鼻子位置有空,其餘則是玄妙之紋,冷峻而平和,遮掩了少年的稚嫩。
「因時間來不及,匆匆忙忙的,戰袍都是從北方玄武七宿的織女星君那兒求來的。」
「所以不是中天北極,而是玄武之相。」
「盪魔勿要在意了。」
眾多天官將最後的戰袍給少年道人披上,少年道人則是將小孔雀放在了寬大戰袍之下,而天官們旋即微微後退,慨然嘆息。
「縱然是急急趕工,卻也是不辜負我鑄造司的名聲啊。」
「哈哈哈,盪魔真君,且去吧!」
少年道人起身走出,先前接引天官抬眸一看,卻見迎面走來一神,著墨金鎖子甲,金絲步雲履,渾身甲冑,為三千六百片鱗甲淬鍊而成,每一枚皆來自於周天星神所在之星辰,束髮玄玉冠,一手按劍,戰袍之上天衣無縫,浩瀚星河之上,乃玄武之氣機。
面覆甲冑,雙目平和,雙鬢垂落白髮及肩,卻是殺伐果斷之星神。
接引天官暗贊一聲,道:「盪魔且去刑場,吾還有其餘之事,已以北極之星為你指引,且去便是!」
【盪魔】頷首,邁步踏上了接引天官指出來的方向,因為受到指引,速度其實極快,橫掠了天穹,但是不知為何,腰間之劍忽然鳴嘯,微微震顫,竟是逆轉了那位天官給出的方向,帶著齊無惑前往他處,少年道人尚且不能反應,卻見群星逸散,眼前忽然出現一條血色河流。
亦或者說——
是半條。
但是即便是半條卻也是極廣闊極大了,橫於眼前,緩緩流淌,似永無終結之日。
這口長劍則是鳴嘯不已,既有歡欣鼓舞,卻又有悲傷。
齊無惑回憶岳士儒所說,這柄劍似乎原本是天上一條血色河流,但是忽然有一天被斬斷,斷裂的一半落在人間,化作了這劍的劍胎,那這剩下的半條河流,就是這劍殘留的部分?
這劍藉助了北帝的牽引來到這裡,本能地震顫鳴嘯,欲要回到血河之中。
欲要讓自我回歸圓滿!
齊無惑以手握之,此劍本能地兇悍反撲,就如猛虎回首張嘴露出獠牙,便要擇人而噬,但是面對齊無惑的時候,卻是微微一滯——它跟著呂純陽坐了幾百年的牢,然後又給硬生生的餓了幾百年,這一放出來,跟著這道人,先是吃了一頓飽的!
飽到了吐。
然後還沒反應過來,又吃了一頓好的!
星君之血!
這不要說跟著呂純陽那幾百年,就是在這之前也沒這樣待遇啊。
眼下縱然是凶劍殺伐,煞氣沖天,卻也是遲疑了,一頓飽和頓頓飽擺在眼前,這劍又從炸毛殺伐之狀態重新回到了自然而然的狀態,微微鳴嘯,似在詢問和徵求齊無惑的意見,表示自己不是一去不回,但是你要是不同意,我也還是回去。
我就問問。
少年道人想了想,知道此劍性情,道:「你去吧。」
旋即加以束縛,道:
「只有一盞茶時間,否則會誤了時間。」
這劍於是鳴嘯數聲,化作一道劍光,直接飛入了那緩緩流淌,仿佛永無終結的血河。
而後,瘋狂吞噬!
血河劇烈涌動,似乎要將這劍砸碎吞入自己,以完成長河之姿態,而劍則是不甘被打碎收回,鳴嘯不已,卻是希望將此河吞入劍中,以吾為主,回歸原本之基,血河吞劍,劍劈血河,斗得極為猖狂,少年道人則是忽然聽到一陣熟悉的聲音:
「唉唉哎?!!!」
「怎麼回事?!這河怎麼都炸了!!」
少年道人,北極盪魔下意識低下頭,看到穿淺青色衣著白裳的少女從河流一側岸上,極好的觀景之處跳起來,此刻正看著前面的血河翻湧,做呆滯狀。
齊無惑認出來那是誰:
「雲琴?!」
那來到自己獨有的,秘密基地之一偷懶,卻未曾想到此地竟然也會出現問題而呆滯的少女也抬起頭,看到那身穿神將真君之甲,披北方玄武戰袍的少年道人。
「嗯???」
昨日三更之後導致作息崩了,嘆息,正在調整恢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