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痛!(1/2)
有些事情放在別人的身上,在自己聽來就是一個故事。
但若是真的設身處地的想一想,就會感覺,這事情真的還是挺為難的。
劉默為難的點,在於自身的良知跟孝道的衝突。
蘇陌砸了咂嘴:「那你現在準備怎麼辦?」
「無論如何,找到童雲。」
劉默說道:「不管生死,至少得有一個了結。」
「嗯。」
蘇陌點了點頭,表示能夠理解。
劉默到了此時,又苦笑了一聲:「我那天夜裡,實在是神思不屬,做事欠了考慮,我應該提前跟蘇總鏢頭打個招呼,就不至於累的蘇總鏢頭為此跑這一趟了。」
「無妨。」
蘇陌說道:「來都來了,不提這個了。回頭我跟護衛隊那邊,該怎麼說?」
劉默想了一下說道:「蘇總鏢頭只需告訴他們,劉某有要事在身,就先不跟大傢伙一起回去了。而這件事情,我也會給大掌柜的說明,山高水長,終歸是有再見之期。我一會修書一封,煩請蘇總鏢頭返回落霞城後轉交給大掌柜的。」
「好。」
蘇陌點了點頭,他要的交代已經有了。
正尋思說去找文房四寶,讓劉默寫信呢,房間的大門則已經打開。
以莫問刀風梓恆為首的一干天刀門高手,從門內魚貫而出。
其他人先是跟蘇陌等人打了個招呼,然後各自奔走,顯然另有要事。
唯獨風梓恆留了下來,滿身冷肅,眸光如刀鋒閃爍,雙手抱拳:
「多謝三位今日義助之恩!
「蘇總鏢頭大恩,更是銘感五內,天刀門上下絕不敢忘!」
哪怕是到了現在,蘇陌還是無法習慣這天刀門的風格。
你這話不開口之前,光看表情跟氣氛,都以為你打算要刀了我呢……
而且,你到底是怎麼把『銘感五內,天刀門上下絕不敢忘』這一句話,說得好像隨時都想上門尋仇一樣的?
蘇陌心中偷偷的吐槽了兩句之後,就笑著說道:
「客氣了,南宮掌門如何了?」
「嗯……」
風梓恆點了點頭:「差點讓人打死。」
差點讓人打死你點個屁的頭啊!
「那……那現在呢?」
蘇陌問。
「現在無礙,正在休息。」
風梓恆說道:「掌門凝聚五年刀意,盡數封存刀鞘之中,連帶著自己的精氣神在內,這一刀若是出鞘,必然石破天驚。結果,卻因為救我而的空耗。奸人趁此機會出手襲殺掌門,手段卑劣,讓人不齒。」
蘇陌點了點頭:「這傅寒淵似乎跟這幫人是一夥的,似乎目的正是為了要讓南宮掌門出這一刀。」
風梓恆眸光之中鋒芒涌動,當即點了點頭:「我已經讓人將此人帶來,正好一問究竟。蘇總鏢頭江湖聞名,今日在場正好做個見證。」
話都說道這份上了,蘇陌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
果然,不過片刻之間,那傅寒淵就已經被帶了過來。
一邊走,嘴裡還一邊叫罵不休:
「堂堂天刀門,好大的名頭,好卑劣的手段。
「傅某單槍匹馬,上門挑戰,本是要跟天刀門印證武學,你們便是如此以眾凌寡的嗎?
「有本事解開我的穴道,跟我單打獨鬥一番,不過看你們天刀門上下全都是軟蛋,怕是沒有一個硬氣的東西吧?
「不過你們不敢倒也不怪你們,畢竟天刀門武功都是雕蟲小技,欺世盜名而已。
「你們只需要說,天刀門上下全都是無膽匪類,傅某也不至於對你們趕盡殺絕……哎呦!」
最後一聲,卻是那天刀門弟子將其狠狠扔在地上,腦袋磕了地面,發出了砰的一聲響,疼的齜牙咧嘴。
爬起來之後,還忍不住怒道:「果然,天刀門之人,只敢用這種下作的手段,欺負一個手無寸鐵,穴道被制之人,很厲害嗎?」
「都說北地之人豪邁果決,但是行動多餘唇舌。」
楊小雲看了蘇陌一眼:「這人舌戰蓮花,倒是一把好手。」
蘇陌笑了笑:「許是他挑戰北地,打無可打,用的正是這三寸不爛之舌?」
那傅寒淵聞言,猛然看向了蘇陌和楊小雲。
心頭頓時一顫,蘇陌這一腳他記憶尤深……當然,這不能怪他記仇。
主要鼻子還是斷的呢。
剛剛才發生的事情,總不至於扭頭就忘。
只是這一腳確實是深刻無比,他行走江湖,卻還未曾見過如此大力道的一腳。
「你到底是誰?」
他看著蘇陌:「年紀輕輕有如此武功,料想絕不是尋常人物,可敢留下名號?」
「這有何不敢?」
蘇陌一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落霞城紫陽鏢局……蘇陌!」
「蘇……」
傅寒淵的瞳孔猛然收縮:「玄機谷大破幽泉教的蘇陌?」
「你這消息倒是靈通。」
楊小雲嘿然一笑。
「……」
傅寒淵卻是嘴角一抽:「這消息傳遍西南,更是已經傳入了北地。我縱然是耳聾眼瞎,卻也不至於對此都沒有絲毫耳聞。早知如此……早知如此……」
他言語之間,儘是悔恨之意:「早知如此,我就換個窗戶了。」
「廢話少說。」
劉默看了風梓恆一眼:「問?」
風梓恆點了點頭,眸光凌冽的看向了傅寒淵:
「你是怎麼知道我的破綻的?」
「你師父跟我說的。」
「???」
風梓恆似乎有些迷茫:「家師已仙去多年……」
「他託夢告訴我的,就是為了讓我教訓你這個不孝之徒!」
說完之後,哈哈大笑。
風梓恆呆在當場,哪裡還不知道是被人給耍了,他輕輕搖頭,拔出刀刃:「既然問不出什麼東西,那就送你上路。」
他說話之間,就要上前殺人。
這一瞬,且不說傅寒淵傻了眼,蘇陌三人更是瞠目結舌。
這哪跟哪就問不出什麼了?
你才問了一句啊大哥!!!
眼看著鋒芒落下,就要斬去這人的腦袋,就聽到叮的一聲響,刀刃卻是碰在了紫金鐧上。
風梓恆有些意外的看向了劉默:「何意?」
「要不,再問問?」
劉默試探著問道。
「好。」
風梓恆竟然從善如流:「只是,我不擅長此道。」
「天刀門中,可有擅長之人?」
「沒。」
「……」
蘇陌眼見於此,忽然覺得,劉默之所以沒有受到嚴刑拷打,會不會就是因為這個?
劉默對天刀門沒有惡意,這一點跟傅寒淵不一樣。
前後牽連的因果糾纏在一起,傅寒淵跟這事脫不了干係。
但是劉默卻對天刀門沒有絲毫敵意,他只是想要找到童雲而已。
天刀門從劉默這裡問不出什麼東西,又見他沒有敵意,就打算放他走。
但是傅寒淵這邊問不出東西,敵意又很明顯,那就乾脆殺了?
這從某些方面來說,邏輯竟然是通的啊!
蘇陌感覺自己仿佛是發現新大陸。
他在這邊滿腦子跑火車,劉默這邊卻陷入了糾結之中。
他自己也不會審訊的手段,看了看這傅寒淵,又看了看風梓恆,末了還在天刀門弟子身上一一掃過。
結果,天刀門這些人的眼神,遠遠比傅寒淵還要兇惡的多。
忽然,他回頭看向了蘇陌:「蘇總鏢頭……」
蘇陌眨了眨眼睛:「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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