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痛!(2/2)
蘇陌眨了眨眼睛:「咋?」
「您懂拷問之道嗎?救咱們一救?」
劉默滿臉無奈。
而天刀門眾人也都看向了蘇陌,冷森森的目光投來,仿佛蘇陌是想要對付他們一樣。
蘇陌擺了擺手:「我倒確實是有個法子……」
他站了起來,走到了傅寒淵的跟前。
傅寒淵對他倒是忌憚的很,眉頭緊鎖:「蘇總鏢頭,今日是我有眼不識泰山,衝撞了你,被你教訓是理所當然,算是傅某活該。不過,你若說是有什麼手段,想要在傅某的身上施展……嘿,實不相瞞,傅某這人向來吃軟不吃硬,有本事的話,諸位儘管殺剮隨心,傅某皺一下眉頭,都不算是英雄好漢。」
「真的不說?」
蘇陌嘆了口氣:「他們問你什麼,你只要說了,就免受皮肉之苦,何必一定得讓我出手?」
「儘管出手就是,傅某發出一聲慘叫就算我……啊!!!!」
後面的話沒說出來,就已經轉化成了慘叫。
只因為蘇陌這一剎那在他的掌緣神門穴上掃了一下。
這一指名為一日痛!
取自痛人經,專打掌緣神門穴,指力落下,痛入骨髓,沿經脈上行,慣透整條手臂。
一瞬間,方才還自詡英雄好漢的傅寒淵,就已經疼的滿地打滾,慘叫不止,腦門上青筋凸顯,想要在這劇痛之中咬牙堅持,然而牙齒都無法咬緊,只能不斷搖頭,一張臉憋的醬紫,也絲毫無法緩解半點痛楚。
蘇陌這還是第一次施展這痛人經上的手段,看看這傅寒淵的反應,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指頭,輕輕點頭:
「紅雲大師果然誠不欺我,這手段用來教訓人,實在是再好也沒有了。」
話音落下,隨手又在傅寒淵腿間的風市穴點了一下。
這是兩日痛!
打腿上的風市穴,貫穿經脈,整條腿都在這痛苦之下不住的顫抖抽筋。
這痛苦若是無人理會,須得持續足足兩日,方才算是罷休。
傅寒淵已經疼的動彈不得,只能一聲比一聲悽厲的慘叫,豆大的汗珠子從腦門上不斷的滾落。
痛苦這種東西,實則隨著時間推移,會讓人逐漸產生習慣,麻木一類的感覺。
逐漸的就會感覺,沒有原先那麼痛。
但是這痛人經別出機樞,手法高明詭譎,落在身上不僅僅讓人頭痛苦無比,更會讓人保持精神上的清醒,不會有絲毫麻木的感覺。
只會越來越痛!
傅寒淵做夢都沒有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竟然會痛的如此慘叫連連。
眼眶裡都蓄滿了淚水,眼瞅著就要哭出來。
楊小雲站在蘇陌的身邊,看的都頭皮發麻。
她知道這是紅雲大師送給蘇陌的三日痛,名字聽上去平平無奇,卻沒想到這手段施展出來,竟然如此兇殘。
天刀門眾人也是忍不住看向了蘇陌。
眸子固然仍舊刀光涌動,不過有些人的刀光波瀾明顯更快,說明內心並不平靜。
蘇陌卻有些納悶:「怎麼還不說?我這手法有三指,最弱的便是神門穴這一指,其次便是風市穴。如今兩個穴道盡數點了,你還不開口……看來,我只能嘗試一下你的玉堂穴了。」
傅寒淵雙目圓瞪!
恨不能咬舌自盡。
我是不說嗎?
我這是疼的說不出話來了!!
眼看著蘇陌伸出手來,修長白皙的手指,已經到了自己的胸前,就要在玉堂穴上落下。
傅寒淵兩隻眼珠子都恨不得瞪出來阻攔蘇陌,然而隨著蘇陌指尖的臨近,傅寒淵終究是唯有淚兩行……
這是真的淚兩行,他感覺自己怕是得活活疼死在這天刀門。
卻沒想到,就在此時,蘇陌忽然問道:「你們說,他是不是疼的說不出來話了?」
眾人面面相覷,劉默哼了一聲:「說不出來話,慘叫倒是不休。」
風梓恆有些擔憂的看了一眼房間門,點頭表示贊同。
並且覺得自己先前的決定有些草率了,在這掌門人門前詢問這傅寒淵,多少有點不太合適。
畢竟誰也想不到,這傅寒淵會叫成這樣……
蘇陌點了點頭:「有道理。」
如果說剛才蘇陌的那番話,讓傅寒淵從地獄到了天堂的話,那現如今的這話,毫無疑問是將他從天堂重新扔進了地獄。
眸子裡的光一剎那就黯淡了下來。
「不過我還是決定給他一個機會。」
蘇陌一笑,伸手又在他的掌緣和腿上點了一下。
手臂上和腿上的痛苦,一剎那就好像是退潮的海水一樣,剎那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傅寒淵躺在地上,卻發現自己竟然連動彈一根小手指頭的力氣都沒有了。
蘇陌湊過了腦袋,傅寒淵只是看樂他的臉一眼,就渾身哆嗦。
「嗯……說不說?」
蘇陌笑著問道。
「說!!!!!」
誰不說誰是孫子!!
傅寒淵努力的點頭:「你們問什麼,我都說!!!」
蘇陌滿意的笑了笑:「好了,你們問吧。」
風梓恆等人面面相覷,對這蘇總鏢頭不禁更加高看一眼。
楊小雲到了蘇陌的身邊,低聲說道:「這手段竟然如此酷烈?」
「小雲姐是於心不忍了?」
蘇陌笑著問道。
「這倒不是。」
楊小雲哼了一聲:「這江湖上的惡人數不勝數,面對這些人手段如何酷烈都不為過。只是想到紅雲大師贈送了這樣的東西,我們該如何選擇回禮。」
「嗯……要不送他幾套佛經?」
「倒也相得益彰。」
兩個人商量了兩句的功夫,那邊的傅寒淵也真的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他這會也有了力氣,從地上翻身而起,擦了一把眼淚和鼻涕:「你們要問什麼,問就是了。哦,破綻是吧,有個人告訴我的……他跟我說,天刀門中的高手,就算是掌門南宮羽的身上也有自己的破綻。
「南宮羽的破綻,就在於他的封刀養意。這一刀自然是天下絕強的一刀。
「但是……只要牽扯到了天刀門弟子的性命,再無可奈何之下,這一刀南宮羽必會出手。
「而一旦出手,他的一身內力,將會十去其七八,精氣神為之一泄,體內賊去樓空,想要恢復,非得三個月的時間靜養不過,正是趁虛而入的最好良機。
「不僅僅是南宮羽,你們天刀門上下,但凡是叫的出名頭的高手,破綻都已經被此人點破,而且讓我務必牢記於心,滾瓜爛熟。
「比如說,那風百川的破綻就在……」
此人的話剛說到這裡,就見到蘇陌抬眼看了他一眼。
嘴角笑意輕輕勾起。
傅寒淵整個就打了一個冷顫,頓時不敢再說了。
蘇陌哼了一聲,當真天刀門的面,將這些高手的破綻一一挑明,自己若是沒聽到也就算了,聽到了如何能夠置身事外?
就算天刀門真的一個個都是外冷內熱,面對這種情況也不好讓他們就這麼離開吧?
卻沒想到風梓恆忽然說道:「破綻都在哪裡?全都說出來。」
一邊說,他一邊招手,讓人取來了文房四寶。
傅寒淵呆了呆,下意識的看向了蘇陌。
蘇陌也是有點無言,就看了風梓恆一眼:「這個,要不我們先行迴避?」
「為何?」
風梓恆眸光仍舊冰冷,但是這疑問似乎頗深,他好像真的不明白,蘇陌為什麼要迴避。
蘇陌只好說道:「這……貴門弟子的破綻,我們外人聽了去,總歸是不好的。」
「武功練不到家,自然是有破綻的,蘇總鏢頭無論聽不聽,這破綻也不會消失,但聽無妨。」
風梓恆說完之後也不管蘇陌,就讓那傅寒淵開口說。
可傅寒淵哪裡敢?
蘇陌這會倒是明白了風梓恆的意思,忽然一笑:「那就說吧。」
傅寒淵聽到蘇陌首肯,這才開口。
一五一十的將天刀門高手的破綻盡數說出。
而這些破綻,有些時候是會在特定的情況下才會出現。
其中有些人知道自己存在這樣的破綻,也有些人對此茫然不知。
風梓恆手持筆墨,將這些名字和破綻一一記錄下來,片刻之後,等傅寒淵說完了,他這才讓門下弟子將這份單子分出去。
「破綻是死的,人是活的,若不能改,便以此為鞭策,砥礪而行,教我門中弟子,不可一日懈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