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八章 意料之外(1/2)
空氣一時沉悶,縱然是那微涼的秋風也難以掃開。
刑嵐面色愕然,看向李忠銘:
「李殿主,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吳殿主的為人旁人不清楚,難道你還不知道嗎?
「他雖然行事有些莽撞,可是為人磊落,慷慨豪邁,樂善好施。
「從未聽說過,他做出什麼惹人憤恨之事。
「更不會有人為此取了他的性命!
「殺他的人,除了這蘇陌之外,還能是誰?」
蘇陌冷哼了一聲:
「李殿主,空口白牙辱人清白,這便是無生堂的作風嗎?」
「你住口!」
刑嵐怒視蘇陌。
蘇陌眼睛微微一眯:
「邢殿主,蘇某有一良言相勸。
「說話做事,多動動腦子,須得知道什麼叫三思而後行。
「念在無生堂的面子上,方才這一掌蘇某已經是手下留情,你莫要得寸進尺。
「否則,你當真以為蘇某不敢殺人嗎?」
「你當然敢殺!」
刑嵐怒而大笑:「吳殿主不就被你殺了嗎?」
「刑嵐!!!」
李忠銘再也聽不下去了,怒聲喝道:「你要是再如此胡言亂語,可莫要怪我手下不留情面。」
「……你!」
刑嵐不可思議的看著李忠銘:
「你竟然偏幫外人?當真可笑至極。
「我無生堂雄踞一方,雖然沒有爭雄天下的野心,卻也從來無人敢欺。
「如今不過是這所謂的東荒第一高手而已,你便如此低三下四,簡直將我無生堂的臉都給丟盡了。
「且不說他東荒第一高手,縱然是天下第一高手又如何?
「殺了我無生堂的人,也必須要給出一個交代。」
李忠銘就覺得自己的腦瓜子嗡嗡的。
刑嵐為第七殿殿主,而第七殿是整個無生堂的執法之處。
刑嵐此人素來剛正不阿,鐵面無私。
唯有一點,為人執拗,認準的事情就極難更改。
李忠銘為此不止一次求過萬玉堂,認為刑嵐執掌第七殿絕非好事。
但是大堂主萬玉堂卻從未理會。
現如今這人認定了蘇陌就是殺死吳庸的兇手,著實讓人頭疼。
今夜的事情現如今蓋棺定論本就為時過早,若是尋常人縱然是受了些委屈,卻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但……眼前這是誰啊?
東荒第一高手蘇陌!
這份委屈,他無生堂給不起。
刑嵐可以一根筋,腦子裡空空如也,但是他李忠銘卻不能。
當即深吸了口氣說道:
「邢殿主,我好好跟你說話,你莫要胡言亂語。
「雖然你說的不錯,吳殿主為人素來如此。
「可是……誰又能保證,他不會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情況下,得罪點人呢?
「你身為第七殿殿主,豈能輕下結論。
「且不說你今日冤枉的人是蘇總鏢頭,縱然是我無生堂內一個寂寂無名的弟子,又豈能在罪名未定之前,便如此信誓旦旦的指認對方殺人?
「嗯……說到這裡,邢殿主,我且問你,你說蘇總鏢頭殺人,可有實證?」
「沒有。」
刑嵐哼了一聲:「那你說他吳庸暗中得罪了人,卻不知道得罪的是誰?」
「這……我也就是這麼一說而已。」
李忠銘一愣,這刑嵐怎麼宛如瘋狗一樣,逮誰咬誰呢?
刑嵐卻是哈哈一笑:
「你說我沒有實證,你卻滿嘴都是猜測。
「我說他蘇陌是殺人兇手,至少還有白日裡大堂之內的那一番變故作為依託。
「但是李殿主你呢……
「隨口一說,便可以抹去這蘇陌一身嫌疑了嗎?
「當真滑天下之大稽!」
「你……」
李忠銘氣的臉都白了。
這會功夫,蘇陌這邊倒好像是成了一個局外人一樣。
負手而立,靜靜看戲。
刑嵐宛如鬥雞,鬥志高昂。
李忠銘實在是無可奈何,只能嘆了口氣:
「邢殿主,你……你我借一步說話。」
「事無不可對人言!」
刑嵐說這話的時候,故意大聲嚷嚷,一時之間遠處巡邏搜索的無生堂弟子都聽到他這大嗓門了。
遠遠地就將目光投了過來。
就聽到刑嵐大聲喊道:
「你有什麼話,就在這……嗚嗚嗚……」
後面的話總算是被李忠銘給摁住了嘴巴,說不出來了。
李忠銘對蘇陌陪了個笑臉:
「蘇總鏢頭,得罪得罪,我跟他去那邊說兩句話,勞您在此處稍待。
「我等一會再帶他過來跟您賠罪。」
「……哼。」
蘇陌從鼻子裡哼出了一個音節,甩了甩袖子:「客隨主便,諸位隨意就是。」
「是是是,得罪了,得罪了。」
李忠銘一邊說著,一邊硬是將刑嵐給拽走,這刑嵐一邊走,還一邊嚷嚷:
「有什麼話不能當面說,咱們兩個走了,你也不怕這蘇陌跑了?」
「你住口!」
兩個人吵吵嚷嚷之間,便消失在了拐角之處。
蘇陌站在原地,眸光平靜,只是偶爾落到刑嵐身邊跟著的幾個人身上時,多停留了一會。
跟前的無生堂弟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點不知道該怎麼辦,只好沉默寡言。
蘇陌也不說話,靜靜的等著。
這一等大概就是一炷香的時間。
一炷香之後,李忠銘和刑嵐從暗中走出。
李忠銘遠遠地就抱拳說道:
「蘇總鏢頭久等了,恕罪恕罪。」
「可不敢。」
蘇陌淡淡的說道:「無生堂家大業大,放眼江湖誰人敢欺?蘇某過門是客,如今除了逆來順受之外,還有其他條路可走了嗎?
「不過是等了一時三刻而已,又豈敢放肆?
「難道我就不怕,無生堂再給我頭上安插什麼殺人的大罪?」
李忠銘一時無言以對,只好說道:
「蘇總鏢頭千萬見諒,莫要跟咱們一般見識。
「邢殿主為人直爽,絕無得罪之意……」
說到這裡,他狠狠地瞪了刑嵐一眼:「還不跟蘇總鏢頭賠罪?」
「賠什麼罪?」
刑嵐脖子一梗。
李忠銘臉色一黑,方才好說歹說,說了半天莫不是全都白說了?
一時之間,心中竟然隱隱生出了些許殺氣。
就聽到刑嵐哼了一聲:
「你雖然說了這麼許多,讓我知道這蘇陌未必就是殺了吳殿主的兇手。
「但是……他身上的嫌疑仍舊未曾徹底洗淨。
「縱然是想要讓我賠罪,至少也得等他徹底擺脫嫌疑之後再說。
「到時候如果我當真錯怪了好人,縱然是跪地磕頭,那我刑嵐也絕不會皺一下眉頭。」
「哈哈哈哈。」
蘇陌聞言,卻是哈哈大笑。
「你笑什麼?」
刑嵐轉而怒視蘇陌。
「豈不聞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蘇陌冷聲說道:「事情是在你無生堂發生的,這位吳殿主是什麼時候死的,如何死法,蘇某一概不知。
「此等情景之下,話豈不全都由著你無生堂來說?」
「那你待如何?」
刑嵐怒聲問道。
「……我想要跟你們一起調查此事。」
蘇陌語出驚人。
刑嵐卻是立刻點頭:「好!」
「不可!」
李忠銘下意識的開口拒絕。
「嗯?」
蘇陌當即看向了李忠銘:「李殿主,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這……蘇總鏢頭來者是客,豈能勞煩客人做這種事情呢?」
李忠銘連忙笑著說道:「此事自有我無生堂之人處置就是。」
「李殿主……你這話雖然說的沒錯,但是現如今這件事情卻是將蘇某人捲入其中。」
蘇陌淡淡開口:「你無生堂的人,慣會指鹿為馬,空口白牙辱人清白,蘇某實在是信不過。這件事情,倘若你不讓我親自調查,最終的結果無論是什麼,蘇某都不會認!
「縱然是這邢殿主最終當真給我磕頭賠罪,可我蘇某人的名聲,平白為人污衊一場,這件事情……你當真以為僅僅只是磕頭賠罪就能了結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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