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八章 意料之外(2/2)
「縱然是這邢殿主最終當真給我磕頭賠罪,可我蘇某人的名聲,平白為人污衊一場,這件事情……你當真以為僅僅只是磕頭賠罪就能了結的嗎?
「你將我蘇陌……當成了什麼人?」
「這……」
李忠銘一時詞窮,忍不住看向了刑嵐。
卻沒想到刑嵐想都沒想就說道:
「你想要自證清白?倒也算是大丈夫所為!
「只是你現如今有嫌疑在身,卻是不能任憑你胡作為非,你想要調查此事也可以,不過,須得與我一起,不可擅自行事。」
「嗯?」
蘇陌臉色越發森冷,袍袖鼓動之間,無風而起,咧咧作響。
刑嵐卻是怡然不懼,抬頭跟蘇陌對視,一步也不願意退讓。
「好好好……」
蘇陌拿手點指:「邢殿主果然非同一般,剛正不阿,寸步不讓。只是,你就不擔心與我同處,再步了吳殿主的後塵?」
「哈哈哈,倘若我死於非命,那這件事情倒也不用再查,你蘇陌便是兇手!」
刑嵐卻是全然不在乎自己的生死。
「好膽。」
蘇陌冷冷一笑:「那便就此,一言為定!」
「好!」
刑嵐當即點頭。
李忠銘眼看著這兩個人,三言兩語之間已經達成一致,一時之間再一次感覺自己的腦瓜子嗡嗡的。
他眉頭緊鎖,有心讓他們打消這個念頭。
但是……刑嵐雖然是第七殿殿主,可無生堂十二殿本身沒有上下從屬關係。
十二殿殿主平起平坐。
平日裡他們能夠敬自己三分,也僅僅只是因為他這第一殿三個大字。
這才算是賣了三分薄面。
但是這種事情,涉及到了刑嵐本身的性格和原則,這就不是這三分面子所能夠動搖的了。
這會除非是大堂主萬玉堂,否則的話,恐怕誰也不能讓這第七殿殿主改變主意。
至於蘇陌……
李忠銘就更不敢指望他能聽自己的了。
這位東荒第一人到了現在還能克制己身,未曾出手拍死這刑嵐,已經難以想像。
還想讓其聽命行事?
那才是真的痴心妄想。
一時之間滿目憂心,眉頭緊鎖。
刑嵐注意到了李忠銘這模樣,當即開口說道:
「李殿主你放心就是,只要我不死,絕不叫他放肆。」
「……我看是你放肆。」
李忠銘眼前一陣陣發黑,轉而看了蘇陌一眼:
「蘇總鏢頭,此事……此事……」
「李殿主無需再說,蘇某心意已定。你若不肯,蘇某卻想看看,這偌大的無生堂,是否有人能夠攔得住我。」
「這……」
李忠銘嘆了口氣:「也罷,既如此,那蘇總鏢頭隨意就是。」
聽他這麼說,刑嵐哼了一聲,伸臂做引:
「蘇總鏢頭,請!」
「哼,前頭帶路。」
「嘿。」
刑嵐也不廢話,帶著身邊的幾個人,走在前面。
蘇陌跟在身後。
李忠銘看著他們背影離去,一時之間眉頭緊鎖,卻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
……
蘇陌這邊隨著刑嵐,一路深入第四殿。
吳庸的住處門前,早就已經被第七殿的弟子團團把守,誰也不讓進去。
其他雖然也有幾位殿主想要進去一探究竟,不過見到第七殿的弟子已經到了這裡,卻是不敢硬闖。
誰都知道,第七殿殿主刑嵐是個炮仗脾氣。
這會功夫觸了他的霉頭,說不得被他安插一個殺人兇手的名頭。
雖然這未必能夠當真,卻也噁心人的很。
而且,第七殿為無生堂執法,權柄不小,回頭被這刑嵐記在心上,免不了要給穿一番小鞋。
不過要說這刑嵐,過去倒也未見得如此蠻橫,只是最近這半年以來,行事越發的乖張。
故此眼見這第七殿的人已經到了,他們也就各自離去,靜待佳音。
刑嵐領著蘇陌,直接越過了包圍圈,進了吳庸的院子。
而等到了臥房之前,刑嵐開口說道:
「行了,閒雜人等到此止步,老王,小靈,你們隨我進去。
「……蘇總鏢頭,請吧。」
蘇陌也不說話,踏步就進了屋子。
房間裡並不凌亂,未有打鬥痕跡,吳庸的屍體躺在床上,不見絲毫異樣。
身後傳來房門關閉的聲音,蘇陌這才回頭看向了刑嵐。
忽然一笑:
「裝的挺像,白日裡我竟全然沒有看得出來。」
「蘇總鏢頭此話何解?」
刑嵐一愣:「為何忽然胡言亂語?」
蘇陌點了點頭:「嗯?如果是我誤會了,那我是不是就能打死你了?」
話音至此,掌勢已經凝聚。
刑嵐連忙擺手:
「且住且住……」
眼看蘇陌沒有罷手的意思,他連忙回頭看向了身邊一個中年人,低聲說道:
「趕緊讓他住手,你女婿狂性大發,想要殺人害命了。」
「哼,他要殺你,你早就死了。」
那被刑嵐喚做老王的中年人搖了搖頭,轉而看向了蘇陌,眸子裡縱然是儘量平和,卻也忍不住泛起些許波瀾。
伸手從臉上揭下了一張人皮面具:
「陌兒……別來無恙?」
眼前之人不是旁人,正是楊易之!
「楊伯伯……」
蘇陌當即撤去了掌中內力,長出了口氣,又抬頭看向了刑嵐:
「麒麟劍客?」
「蘇總鏢頭,久違了。」
麒麟劍客輕輕一笑。
而當蘇陌再看向那小靈的時候,已經沒有絲毫猶疑了:
「玉姑娘。」
「見過蘇總鏢頭。」
小靈自然就是玉靈心。
哪怕是蘇陌素來聰明,眼看著這三人以這樣的方式出現在自己的面前,一時之間也是有些不敢置信。
他輕輕搖頭:
「你們……你們這戲法到底是怎麼變的?」
今夜他原本料定,楊易之只要在這無生堂內,必然會想辦法來與自己見面。
結果,來的竟然是萬倚蘭。
吳庸身死,本以為錯過機會,卻沒想到這三位竟然以這樣的方式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
著實是有些不可思議。
而且這三個人隱藏極好,若非是方才麒麟劍客出手的時候,故意露出了破綻。
所用的招式,乃是當日蒼風谷內,那位天門主所施展的天人一擊。
變化無定無窮,蘇陌也難以認出這刑嵐,竟然是麒麟劍客。
實則當時他也不知道這刑嵐到底是麒麟劍客還是楊易之,但是那天人一擊卻只有當時在場的幾個人見過。
『刑嵐』方才使用這一招的時候,明顯是有形而無實。
顯然是見過變化,但是威力與細節卻跟天門主所用的那一招不可同日而語。
所以蘇陌才料定,這人絕不是出自於三絕門,定當是當日蒼風谷內的一員。
因為知道自己見過這一招,這才故意施展出來,讓自己清楚……他們是自己人。
果不其然,兩掌一接,此人內力含而不發,卻順勢送了一枚紙條到了自己的掌中。
再往後,李忠銘到來,兩人所言所行,那自然是做戲給他看的。
麒麟劍客輕笑一聲:
「此事說來話長,等之後有時間在慢慢跟你解釋。
「說來我方才如此說話,還真的擔心你壓不住心頭怒火,一掌將我給拍死……
「我當時給你打眼色,你看到了沒有?」
「……除非我瞎。」
蘇陌都無語了,自己那一掌看上去渾厚無比,實則也是含而不發,不過是拿來騙人的。
只不過效果似乎太好,當時麒麟劍客一邊朝著自己出掌,一邊給自己狂使眼色。
那眼色使得,就差沒把眼珠子飛出去了。
麒麟劍客聞言頓時也有些尷尬:
「你這人……武功太強。
「初見你的時候,還以為只是個初出茅廬的小子。
「此後才知道你深藏不漏,玄機谷一役之後更是大開眼界。
「本以為這就是巔峰,誰知道這三絕門門主都不是你的對手……
「這也就算了,蒼風谷一別之後,再見面,你竟然混了個東荒第一!?
「你武功一日強過一日,萬一沒有認出來我,我再冒犯你這東荒第一的威嚴,你將我打死,無生堂估計都不敢給我報仇。」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