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八章 喝茶(2/2)
「彼此當起衝突。
「此次對碰,驚龍會恐非敵手。
「但經此一役,江嵐在想要平安的折返北川,只怕絕無可能。
「要麼是驚龍會出動大批高手,阻截此人,將其抓住。
「要麼……江嵐會先一步,想辦法徹底消失。
「但是這是西州……他能有什麼辦法?」
說到這裡,她看向了蘇陌:
「難道西州也有御前道的人?」
「驚龍會於北川,必然也有布置。
「彼此為敵,互相安插手段,本就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如果江嵐能夠釣出大魚,這自然是好,但是這一點可能性並不大。
「不過如果能夠藉此找到御前道於西州所在,反倒是更合我意。」
蘇陌輕聲開口:
「正好問問看,這第三驚跟他們之間,到底有沒有什麼糾葛。」
「這是一石二鳥之計。」
楊小雲恍然的點了點頭,卻又微微皺眉:
「但是夫君,我們又該如何監控江嵐動向?」
「兩個法子。」
蘇陌話剛說到這裡,就聽得門外陳定海的聲音響起:
「公子,有飛鴿傳書。」
「拿進來。」
陳定海飛快來到跟前,雙手呈上一個紙條。
打開之後,寥寥幾筆。
寫的是【其人出城往北】這六個字。
「這是……」
楊小雲一看之下,便即恍然大悟:
「天機閣的人,已經開始擴散於西州了?」
蘇陌成為南海至尊之後,當時就有敏銳的江湖人發現,天機閣的人悄然離去。
實則這些人都在蘇陌的命令之下,前往了兩處所在。
一處是西州,一處便是北川。
他們這些人,本就是各行各業都有,零散混入,分批而來,根本無人能夠察覺。
至於送他們去北川,這是因為,蘇陌對御前道始終心存防備。
「擴散於西州哪有這般快。」
蘇陌輕輕搖頭:「後續的尚未站穩腳跟。只不過,目前已經恢復了一定的運作。江嵐這一路,都會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任憑他如何偽裝,也難以脫身。
「而且,就算他當真脫出了天機閣的視野……
「還有另外一件東西,可以幫我尋到他。」
「什麼東西?」
楊小雲連忙問道。
蘇陌自懷中取出了一個小盒子,打開之后里面放著的赫然是一隻蠶。
「千里蠶!!」
這是當時毒尊的把戲。
獨尊死後,東西也就被蘇陌給收下了。
此後照料,則全都依靠小司徒。
如今卻是派上了用場。
「那……雌蠶藏於何處?」
楊小雲下意識的詢問,然而跟蘇陌四目相對之間,就已經恍然大悟:
「那封信里?
「你就不怕江嵐真的將那封信打開?」
「他不會的。」
蘇陌微微一笑:
「對於我這個所謂的殿下,他表面恭敬,心中防範。
「但是對於他們的道主,他是真的恭敬有加,甘心效死。
「這封信既然是交給道主的,除非到了逼不得已的地步,他絕不會輕易打開。」
話說到這裡,楊小雲總算是長長的出了口氣:
「其後,便是靜待結果了?」
「恩。」
蘇陌點了點頭:「希望時間趕趟。」
他剛說到這裡,卻又瞥了一眼正在一杯一杯接著喝茶的魏紫衣:
「還喝呢?」
「喝你兩杯茶,還捨不得了?」
魏紫衣白了蘇陌一眼。
「這倒不是……對了,你怎麼跑來了?」
蘇陌忽然想起來:「你今天不是去鏢局那頭了嗎?說什麼,這一趟你要當總鏢頭!?」
「哎呦!」
魏紫衣聞言一咕嚕爬了起來:
「對了,鏢局這邊來了一單鏢,我不知道該不該接,卻又不想隨便放過。
「就讓幾個鏢師拉著那人喝茶。
「準備回來找你拿個章程。
「另外,回來的時候經過小司徒門前,聽小司徒說,軒轅小扇的他心蠱已經取出來了。
「問你要不要見見她?」
「……兩件事都讓你趕上了?」
蘇陌站起身來:「那單鏢……你自己不能拿主意?」
「是送到御庭山的。」
魏紫衣一句話,便讓蘇陌恍然:「當中有些古怪?」
魏紫衣點了點頭:
「來的是個年輕人,看上去有些慌裡慌張。
「好像隨時都有人想要害他一樣。
「要送的東西也不說明白,只是問咱們能不能接。
「要是不能接的話,他就去尋別家。
「送往御庭山的鏢,最近其實不少。
「玉龍鏢局那頭就有好幾個。
「不過咱們這鏢局剛開張掛牌,又有之前東家丟鏢的事情在前。
「想要再接一個合適的,只怕不容易。
「如此一來,自然是得來找你問問了……」
蘇陌和楊小雲對視一眼,感覺這一單鏢果然有些古怪。
微微沉吟之後,蘇陌便輕聲說道:
「既如此,老陳,你隨我走一趟。
「魏虎妞你就留在這裡,等著接飛鴿傳書。」
「???」
魏紫衣呆了呆:「我不是總鏢頭嗎?」
「你見過連個鏢都不敢接的總鏢頭?」
蘇陌肆無忌憚的嘲笑了魏紫衣一下。
魏紫衣頓時張牙舞爪,要不是陳定海還在這,非得衝上去狠狠地撓死這蘇陌不可。
讓陳定海換了一套衣服,稍微整理了一下。
蘇陌和楊小雲,就帶著他出了門。
順風鏢局離得不算太遠,片刻之後,就已經到了地方。
自後門進去,便是一片百廢待興之色。
這鏢局也確實是需要重新打理。
支撐起一家鏢局不容易,做大做強更不容易,但是凋零的卻快。
這鏢局原本的少鏢頭,掛牌叫賣之前,就將能帶走的家什全都帶走了。
能賣掉的也全都賣掉了。
楊小雲花低價買下之後,又著人尋那陳家打點,鏢局這才自城主府那邊得到了首肯,可以掛牌買賣。
而這鏢局裡的鏢師,由此也全都轉入了蘇陌的手下。
除了幾個中途跑了之外。
餘下的天天就在鏢局裡吃閒飯。
前兩天蘇陌沒顧得上這頭,這幾個人都給餓得奄奄一息。
這兩天魏紫衣對這鏢局大感興趣,這才讓他們吃飽穿暖。
蘇陌一行三人轉入堂內,來到了屏風之後,偷眼往大廳觀看。
就見到幾個鏢師,正在拉著一個年輕人喝茶。
為了吃飽飯,這幾位顯然也是拼了命了。
魏紫衣臨走之前,讓他們請這年輕人喝茶,這年輕人就必須得喝。
喝不下也得喝。
年輕人如今是真的快被這茶水給撐死了,跌坐在椅子上,連連擺手:
「喝……喝不下了……你們,你們到底接不接鏢啊?
「不接的話,我就找別家了……」
說到這裡,實在是忍不住打了一個飽嗝,結果順著嘴角往外淌水。
這場景,簡直慘不忍睹。
可縱然是到了這份上,幾個鏢師還不放過他。
就見到一個乾瘦乾瘦的夥計笑著說道:
「看您這話說的,咱們開鏢局的,怎麼可能有買賣不接呢?
「來來來,喝茶喝茶,再喝兩杯總鏢頭就回來了。
「到時候您這單鏢啊,肯定能接下來。
「您就喝的飽飽的,等著瞧好吧!」
年輕人滿臉懼色,連忙伸手:
「我我我……」
一句話沒說完,茶杯已經到了跟前了,都不用他動手,幾個鏢師有的捏下巴,有的捏鼻子,茶杯一到一翻,噸噸噸噸噸……
蘇陌都看不下去了。
這是請人喝茶呢,還是嚴刑逼供呢?
看了陳定海一眼,陳定海當即躬身一禮,這才咳嗽了一聲,踏步轉入廳堂之內。
幾個鏢師聽到腳步聲,連忙回頭,當即一愣,卻是不知道該如何稱呼。
不過也知道,這正是接手鏢局的東家之一。
當即連忙點頭哈腰。
陳定海擺了擺手:
「在下是這……順風鏢局的副總鏢頭,見過這位兄台了。」
年輕人聞聽此言,伸手在自己的臉上,嘴上,前大襟上狠狠地抹了一把,這才精神一振,開聲問道:
「茅房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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